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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反驳向阳的话，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

    晚上吃下去的面在胃里翻江倒海。

    向阳心情很好地吹了个口哨，又转回去，他清亮的声音随着晚风一起飘进孙邈的耳朵里。

    武馆里张叔和孩子家长已经在等着了，张叔守在门口，一见他就背开家长，小声和他说：“小孙啊，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叔的学生都等着你呢，你偏偏一下请了半个月的假，就算叔想偏袒你，月底奖金都发不出来。”

    可能向阳说的是对的，但他就是觉得这和向阳所展现出来的东西不一样。

    “诶诶诶你干什么，我的东西！”靠窗床位上的人一听到有动静，赶忙从床帘后边钻出来叫嚷。

    孙邈看着这堆垃圾，连上手的欲望都没有。

    “在老爷子那，应该属于大学退学，只有高中文凭。”

    孙邈听愣了，停了几秒才重新抬腿跟上向阳。

    孙邈注意力放在手中的长剑上，对站在面前的小孩说：“注意肩膀的力量，不要单靠手腕活动。”

    孙邈察觉到向阳不太愿意谈论这个话题，也就没有再提。

    孙邈都被骂蒙了，才意识到这儿也有野鸳鸯，他赶紧收了手机往前走，就听见又一个粗一些的男声说：“宝贝别气了，来亲一口。”

    他推开宿舍门进去，就看见自己桌子上堆着的那一堆“垃圾”还是没动，椅背上还搭着几件脏衣服。

    张叔就爱说这些，找点机会扣点钱。

    体大生态好，他都怕是不是夏天有蛇出没，正要掏出手机去照，迎面就是男生一顿骂：“你他妈是不是有病，照什么照？”

    垃圾桶在另一个人的桌子前停下了，人正在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听见动静都不带回头的。

    孙邈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应，脑子里发蒙，赶紧跑了。

    人善被人欺。

    孙邈霎时感觉全身的血气一下全涌到了自己脑子里。

    肖仁便喊他：“马韦，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你还玩游戏呢！”

    马韦一听肖仁喊他，立刻摘下耳机，“杨飞你个不顶屁用的废物。”

    “要不是梓涵喜欢他……我们要换老师……”

    孙邈回去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宿舍楼附近还站着不少野鸳鸯，他从小路抄近道走，路过一处长椅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响动还吓了一跳。

    孙邈皱着眉头，把搭自己椅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大裤衩扑过来拦他的动作，孙邈不想让他碰到自己，往后退了一步，肖仁正好也挤上来。

    不是野鸳鸯，是野鸳鸳。

    他站起来的时候还踢了一脚孙邈的垃圾桶，垃圾桶在地上打着旋，里边的东西均匀落了一地。

    “你又不在，我们用一下怎么了，都是室友你就没有一点团结友爱的心思？”大裤衩还挺理直气壮。

    很快走到了岔路口，孙邈和向阳挥手告别。

    孙邈握着拳头冲上去的时候，脑子里就只剩下了这一句话。

    孙邈没吱声，随着张叔说。

    脚下的垃圾桶被肖仁给碰到了，肖仁还故意踢了一脚，垃圾桶咕噜咕噜滚远了。

    “我中午回来的时候就让你们把你们的东西从我桌上拿走，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孙邈冷笑一声，“肖仁你的东西什么时候出现在我桌子上了，我桌上的那叫垃圾。”

    ……

    孙邈看着他两感觉自己有点反胃。

    孙邈心底的火一下就上来了。

    他转头去了卫生间拿着笤帚，给自己的垃圾桶套上塑料袋，扫帚唰啦唰啦两扫，桌上那堆东西全进了垃圾桶。

    孙邈在他这干了快两年，已经习惯了。

    “欸你这人怎么说话呢，都是一个宿舍的你说话最好客气点。”刚才那人的床帘背后又钻出来一个人，就七扭八歪地穿着一条大裤衩，身上还有几处红痕。

    孙邈呼了口气，把心底的烦躁压下去，他离开这么久确实是他的问题，但是麦地里的麦子又管不了这些，到了时节，它自然就黄了。

    妈的。

    这一滚不要紧，刚被孙邈扫进去的东西都撒了出来。

    孙邈这会清晰地看见了从垃圾桶里掉出来的脏袜子，还有几个用过的安全/套。

    其实两人完整地才相处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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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我说，你们的老师太不负责了，说走就走，孩子进度落下了谁来补……”

    他换好衣服，先带着小孩热身，家长和张叔聊天的声音从玻璃里透出来一点，听不太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