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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9不想拉下脸凑到433边上，说白了，他自尊心不比433低多少，委曲求全地陪了433做了好几个任务，是块冰也该化一半了吧。

    可是又好像还可以。

    虽然433抗拒229，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变了，他开始使用他的力量去帮助宿主，去一次次投身到那些世界里。

    但他马上就后悔了。

    他们可以用真正的身份相处，但这又带来风险，433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和229牵扯，本身就不安全，他们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更何况，他们相处的时间又不久，才一块做了五个任务，每个任务的时间也不长，见面的时间更是短暂。

    433在权衡，尽管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拿什么东西权衡这份风险。

    但也不是这么说的，229不是带着目的接近433的，没有想要433反馈什么、改变什么，他就是单纯觉得……

    可是同样的，就是因为快退休了，才会给433一点错觉，好像可以当朋友。

    433继续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只是因为我可以在你身边，所以才想要和我当朋友，你并不是真心实意……”

    他只是觉得，他不想让433成为须臾消失的存在，他想试试能不能和433待得久一点，甚至进一步到他的身边。

    “你呢？”433反问。

    这样的关系，对松懈之际的229来说，萌发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229眯起眼，“不然呢，你还想怎样啊。”

    229扯了一下433的袖子，433侧头看他。

    “你这人怎么这么直白呢？”229不爽，“有一个世界之外的朋友不好吗？你难道不想去别的世界看看吗？我们可以一块去啊。”

    至于那到底是为什么，229不知道。

    要分道扬镳吗？现在走还来得及。

    每个世界都停留得短暂，就算和宿主建立了不错的关系，最后也是要离开的。

    “为什么是我呢？”433问。

    “为什么是我和你呢？”433又问。

    433如实说：“我只是觉得，我们没必要当朋友，我之前就是这个想法，我很快就退休了，退休之后我会回到自己的世界，到那个时候，我们还要见面吗？拥有一个世界之外的朋友？”

    直到229出现，把他的恋爱任务硬生生变成拯救世界。

    他说不上他第一眼见到433的时候在想什么。

    这样很好，他不想去做更高难度的任务。

    所以他当了恋爱系统，成为一个电灯泡，默默看着宿主有情人终成眷属，最后再默默离开。

    “那就是跟我的表现走，”433把话说开，“我表现得好，你就跟我当朋友，表现不好就当同事。”

    433嘴唇没动，他没直接回答。

    每个任务都是这样，做任务，接触宿主，做完了，离开。

    宿主有自己的人生，而在他们的人生里，229不过是个系统。

    系统当得太久，他已经不具备和别人建立关系的能力了。

    “这话说的，多伤心啊，”229说，“宇宙之大皆朋友，你想有多少个朋友都行。”

    他很抗拒自己身边出现长久的人。

    但就算这样，229也从不在他们的世界停留，他需要抓紧时间去做下一个任务，一刻不敢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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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3抿了下唇，“所以是我在决定你的回答？”

    229没什么表情，只是简单问：“朋友，还是同事？”

    433是不一样的，229不需要为他停留，他们可以一起走。

    229简单地说：“你想一想吧，想好了，任务结束前告诉我。”

    433有时觉得这样也不错，以至于刚才冲动了一下，差点以为他们已经是朋友了。

    这不是恋爱系统该做的事情。

    229没说话。

    “为什么不是你呢？”229问。

    这样的信任毫无来由，没有根据，以433的判断，他就不应该跟229有牵扯。

    433能感觉到229的这份愿望，但这对229很憧憬的事情，433并不觉得好。

    “那你怎么不跟你那些宿主当朋友呢？”433问。

    229挑了下眉，“干嘛老这么聪明呢，别瞎想，我不跟你的答案走。”

    229叹了口气：“我根据你的回答来决定我的回答。”

    或许对有的宿主来说，229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他们很感激229。

    他终究是要离开的。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真名。

    他们或许能当朋友。

    没必要，他们都是系统，而且自己快退休了，他们就更没有必要当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