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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处的门铃响个不停,陆随还在外头催:“老许!你是不是在里面?我看见车库里你的车了!赶紧的,外头冷死了!”
门内,许放站直身子,视线落在床铺上。
“不行。”伊莱恩毫不买账,“我的肉,还没吃完。”
许放俯下身,再度将人鱼从椅子上给拔了起来。
“你来找他喝酒?今晚恐怕不凑巧,他刚才在饭桌上惹他爸生气了,正被关在屋里反省呢。”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许……啊,苏,苏阿姨,除夕好。”陆随干笑了一声,“许放他在家吗?”
“伊莱恩。”
“行了行了,瞧你这出息。我去门口给你堵着,随便编个由头拖他两分钟,你赶紧把你这位——”她看了一眼伊莱恩,“赶紧弄回屋里去。”
门外陆随不但在砸门,甚至开始呼叫室内的安保系统了。
大床中央,伊莱恩盘踞在那。
许放抓狂至极。
“祖宗!你非得现在吃这口吗!去房间里,待会给你吃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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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答答。
“你还敢要蛋糕?”许放指着被面上那滩污渍,“看看你干的好事,这床单没法睡了,今天晚上不准上床。”
“干什么!”
许放觉得刚歇下去的血压又开始往头顶飙。
陆随显然没料到大年三十会在兄弟的私宅撞见对方父母,干巴巴地说了句让许放反省完去找他,顺便道了声新年好,连屋都没敢进,放下两瓶酒就脚底抹油溜了。
他走过去,扯过床头柜上的纸巾盒,连抽十几张,一把按在伊莱恩下巴上。
“不撒!”
许放刚起步,硬是被巨大的反作用力拽得脚下一踉跄,差点连人带鱼摔在餐桌上。
许放急得开始冒汗。
门板不算特别隔音,外头的动静隔着缝隙断断续续漏进来。
苏怀瑾把手里的茶杯一搁,施施然站了起来。
伊莱恩被纸巾糊住半张脸,发出不满的呼噜声,嚼吧嚼吧咽下最后一口肉,扭头躲开他的手。
“祖宗啊,就五分钟,等我把门口那个打发走了,你再出来接着吃,行不行?”
主卧的门被向后一脚踹上,“砰”的一声,把外头的兵荒马乱彻底截断。
“没吃饱。”
许至诚视线也扫了过来,带着催促的意味。
他只关心刚才被强行拖进来时,抠在手里的四喜丸子保住了。
“你撒手!”
“脏了就换。”
伊莱恩挂在许放肩膀上,上半身悬在餐桌上方。
“再加两个四喜丸子!最大的!”他继续加码。
伊莱恩立刻松手,差点给许放摔一趔趄。
伊莱恩只觉得视角一阵天旋地转,上半身悬了空,下半身的尾巴被死死扣住。
他立刻不满地发出哼哼声,手下意识扣住了餐桌的边缘。
外面安静了两秒。
伊莱恩咽下嘴里的肉,眼皮掀起一点弧度,“不要。”
手又伸向了还剩一半的四喜丸子,显然不打算挪窝。
伊莱恩瞪他一眼,借着抠住桌沿的力道,将上半身往前一荡,抓住了离他最近的四喜丸子,用实际行动表明现在就要吃的决心。
他舔了舔手指上的酱汁,直勾勾盯着许放,理直气壮地伸出手:“你说,有蛋糕。”
“成交!”
酱红色的汤汁砸在被面上。
“听话,先回房间待一会儿。”
餐桌上的汤盆被他的动作震得哐当乱碰,碗碟撞出清脆的碎音。
许放后背抵着门板,往下滑了半寸,长长呼出一口气。
“不行!”
许放拽不动,伊莱恩的力气大得惊人,手指死死抠着桌沿,甚至把几百斤的餐桌拖得在地毯上滑行了半寸。
许放绕到餐椅侧边,弯下腰,语气放得很轻。
“谢了妈。”
他另一只手居然还攥着金枪鱼,这会儿正努力仰着脖子,试图在颠簸中把鱼肉塞进嘴里。
只能顺着对方的力道稍微往前送了送,好声好气继续哄:“祖宗!别抠了,你先松开。五分钟,五分钟后我把整条鱼连着盘子端床上去行不行?”
许放只觉得手臂都要被扯脱臼了,可又不敢使全力硬拽,怕伤到伊莱恩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