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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

    他咬着牙，欲盖弥彰地放了句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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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团透明的凝胶挤了出来，刺鼻的薄荷凉意直冲鼻腔，他皱起鼻子，显然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水面下，金色的鱼尾偶尔扫过许放的小腿。

    温水从花洒里浇下来，冲散了许放肩膀上的凝胶。

    不想放弃任何一个能让伊莱恩主动靠近，产生肢体接触的机会。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透明的凝胶很快被打成一堆白色泡沫，堆积在许放的锁骨和胸前。

    热意不可遏制地从耳根蔓延开来，迅速烧透整个脖颈。

    “对，你给我抹了，我也要给你抹，拿来。”

    他沾了点水，两只手直接贴上了许放的胸膛，顺着紧实的肌肉块发力揉搓。

    人类在紧张或者陷入无法处理的情绪时，身体会自发地找些毫无意义的琐碎动作，来掩饰内心的失控。

    “简单。”伊莱恩扬起下巴，对于人类这种低级的清洁方式嗤之以鼻。

    但伊莱恩不知道这些，他只是觉得，许放好像坏掉了。

    理智在脑子里疯狂敲警报：赶紧把这条不知死活的鱼从浴池里捞出去，擦干，塞进被窝，然后自己去楼下客房冷静一晚上。

    他想拒绝，理智告诉他现在局势非常危险，但他不想放弃。

    拿起来，看一看，扔回去，再拿起另一个，重复同样的动作。

    最后他抓起常用的沐浴露，背对着水池，开始用力挤压泵头。

    水珠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往下滚，滑过腰窝，最后没入黑色平角内裤的边缘。

    他不明白许放为什么突然变成这副样子。

    掌心滑腻的触感伴着薄荷凉意，不断在胸口和腹部游走。

    “行。”

    这就叫“假装很忙”。

    哪怕水温已经没那么烫了，他依然觉得周围的空气正把肺里的氧气挤干。

    伊莱恩的视线停在许放宽阔的脊背上。

    淋浴水声很大，许放没听清，关掉水阀转过头，眉心还拧着：“试什么？”

    “那个。”伊莱恩指着沐浴露瓶子，理直气壮地要求，“给你洗。”

    许放捏着瓶子的手松开又握紧，反反复复几次。

    许放死死咬着牙根。

    他说着，把沐浴露往肩膀上胡乱抹了两下。

    “洗澡！”许放背对着他，声音硬邦邦的，“没看见我在拿东西吗？”

    “我要试试。”

    凝胶在伊莱恩的掌心化开。

    这不符合交换原则。

    伊莱恩忽然觉得有点不公平。

    伊莱恩停顿了一下，神情严肃，重新把手放上去，这次收了许多力道。

    比起他的人鱼形态，许放的肩膀要宽阔得多，肌肉块分明，随着呼吸展现出完全不同的力量感。

    许放咽了口唾沫。

    水流在两人之间荡开。

    他知道这条鱼只是觉得好玩，但人类的身体机能在这个年纪、这个环境里，根本由不得大脑做主。

    从站起来那一刻起，就在架子和瓶子之间折腾个没完。

    没沾水，透明的凝胶直接黏在皮肤上，推都推不开。

    这种折磨持续了大概三分钟。

    许放把沐浴露递过去，眼神闪了一下，把头偏开，看着浴室墙壁上模糊的水雾。

    “用不着你管，洗完你赶紧给我出来，水都快凉了。”

    那点隐秘的、甚至有些卑劣的渴望，在热气蒸腾下，把所有理智都融化成一滩稀泥。

    伊莱恩歪着脑袋，尾巴不解地摆了一下。

    许放闷哼一声，胸口的肌肉下意识绷紧。

    最后，他蹚着水，一步步走了回去。

    “你在干嘛？”伊莱恩直白地发问。

    “洗不干净，你今天晚上就只能睡浴室了。”

    这很奇怪。

    “轻点。”他拍了拍伊莱恩的手背。

    “给我洗？”

    “没泡泡。”

    许放刚才把他的头发揉出大堆白泡泡，还抹遍了他的锁骨和胸膛，现在许放自己身上却什么都没有，就只是用水冲了一下。

    他应该拒绝的。

    可是他的脚就像生了根。

    他的力气本来就大，即便没使全力，掌根擦过皮肤的阻力依然重得惊人。

    伊莱恩学着刚才许放的样子，按着泵头，用力往手心里压。

    “……你确定你会？”

    他抬起眼，看向面前这具属于人类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