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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徐嘉芝的眼泪夺眶而出。
“临时跟老冯说的。”那人从身后的托盘里取下一枚奖牌为她戴上，一边整理绶带一边说：“刚进队那年，你不是许愿想跟我一起淋一次金雨吗，这样也算吧。”
他的手滑到她的肩膀上，把人转过去，推向了她身后的队友：“去吧，恭喜你。”
徐嘉芝撞进众人中间，站稳后，面前是众人怀里的奖杯，耀眼的灯光穿过碎金打在上面，亮得晃眼，底座上刻着这一年的年份，刻着嘉世的名字。
这一次，她的名字也在上面。
过往种种，全都刻进这里。
——她赢了。
番外11
整个第十赛季，徐嘉芝都在忙着治疗、复健和指导挑战赛，由于和职业联赛几乎没什么交集，她和职业选手们的联系也少了很多，更别说像从前那样，每隔几周就能和一位男同事出去谈一宿“风月”，总而言之，这是十分充实又清心寡欲的一年。
进入夏休期，徐嘉芝才终于闲了下来，倒不是说队伍里没什么工作了，而是夏仲天实在看不下去队员们这么没日没夜地干，强制给俱乐部所有人放了假。
人一闲下来，一些隐秘的欲望终于瞅准时机跳了出来，自己能解决一部分，剩下的那部分只能靠booty call了。
好巧不巧，不少常用的联系人都在备战世邀赛，而国外的方士谦和同学约了去旅游，听说最后一站就是苏黎世。
出发前两人打了一通视频电话，开始一切正常，中间渐渐跑偏，最终果然是以phone sx结束。
“所以我会不会在苏黎世见到你？”方士谦餍足地靠在床头，脖颈和胸口上腻着一层晶莹的薄汗，“调一下视角，看不到你了。”
徐嘉芝精疲力竭地歪倒在枕头里，手机早就不知道被她在最后关头丢到哪里去了，身边只有个还在嗡嗡作响的东西。
她把东西关了，用消毒湿巾擦干净，再放床头充上电，这才懒洋洋地去找手机：“这次要把摄像头对准哪里啊？”
“脸！”方士谦有些咬牙切齿。
“唉，你刚才可不是这个语气。”徐嘉芝失望地撇嘴，重新拿好手机，“苏黎世……现在说不准，如果俱乐部有集体过去的计划，我会跟着去的。”
“你一定要来，天亮之后就去办签证。”方士谦说，“先过来找我玩两天，然后一起去看比赛，我让王杰希留两张票。”
徐嘉芝看了眼从床帘缝隙处射进来的阳光：“亲爱的，现在是北京时间早上九点多，几个小时前就天亮了，我为了配合你那边的深夜时间，刚才在白日宣银啊。”
方士谦“哦”了一声：“那我们可以等你那边入夜了再来一次，算扯平了。”
“这算哪门子扯平。”徐嘉芝轻笑，换个姿势继续躺着，“别等入夜了，现在吧。”
“不行。”意料之外的，方士谦拒绝了，他认真道，“你赶紧去预约签证，我受够隔着屏幕看你了。”
徐嘉芝问：“你不觉得偶尔这么玩一次也很刺激吗？”
“我还有更刺激的。”方士谦不为所动，“不许油嘴滑舌，我多久才见你一次，他们多久见你一次？”
徐嘉芝这次不心虚了：“我一整个赛季没找过任何人，真的，我不骗你。”
方士谦挑挑眉，他相信徐嘉芝说的是真话，她不在这种事上回避，而和自己一样的男人们为了不自讨没趣，也几乎没主动问过。
意识到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领先一次，方士谦心情不错，又千叮咛万嘱咐徐嘉芝一定要去苏黎世，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徐嘉芝当然很想去看第一届世邀赛，如果全队能一起去更好，她当天就去问了夏老板，得到的答复是“当然要去啊怎么可能不去呢”，但从经济方面考虑，大概只能从半决赛开始在现场。
没有任何人会觉得国家队挺不到半决赛，在不少人心中，国家队这种超模的阵容，一路打进总决赛都犹如探囊取物。
“我应该会提前出发。”徐嘉芝向夏仲天申请，“还有，毕竟我工龄最长，我可以全程自费。”
夏仲天感动地点头：“好好好。”
一切都在顺利地推进，徐嘉芝有预感这将会是一个无比精彩的夏休期，之后的几天她都神采奕奕，直到方士谦突然打来电话。
“王杰希简直不可理喻！”方士谦叫道，“我让他给我们留两张票，他说我的那张可以，但你的那张必须你亲自跟他说！”
“那我就给他打电话呀。”徐嘉芝说，“王队总不能这个面子都不卖给我吧，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而且如果他真的不方便，我可以去找别人呀。”
方士谦见她还没明白自己的烦躁之处，继续抱怨道：“我就不该跟他提你！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主意还是谁给他提的主意，真是够见缝插针的……你就该现在来找我，省得被惦记。”
徐嘉芝这才明白他在说什么，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给王杰希打了电话。
她开门见山：“王队，世邀赛能不能给我留张票？”
王杰希语气平淡：“电信诈骗？挂了。”
“什么骗子呀，就是我呀！”徐嘉芝觉得这人有时候也挺幼稚，“我给你开视频行不行？”
“现在的诈骗技术很发达了，如果不是你本人站在我面前，我不会答应的。”王杰希说，“给你订机票，来北京跟我说。”
徐嘉芝就问：“这是你自己想的招吗？”
“当然了。”王杰希回答，“难不成我去集思广益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要来？”
“方士谦要骂你了。”徐嘉芝说。
“骂过了。”王杰希并不在意，“而且我还得谢谢他，毕竟不是我，也会有其他人。”
事已至此，估计王杰希早就跟楚云秀和苏沐橙打了招呼，徐嘉芝索性不再挣扎，收拾东西去了北京。
同样的机场，同样的接机人，徐嘉芝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王杰希，她拖着行李箱冲到他面前，拉下墨镜：“是我是我，确认了没？”
王杰希不理这话，先接过来行李箱，又抬起她的手臂看上面的疤痕：“恢复得不错？”
“还算可以。”被这么一打岔，徐嘉芝也被带跑了，任由他牵着手来到停车场，王杰希拿出车钥匙，不远处一辆黑色路虎闪了闪灯。
“怎么不是上次那辆马丁？”徐嘉芝问。
“这个更宽敞。”王杰希说。
徐嘉芝根本不想懂这句“宽敞”背后可能存在的潜台词。
坐上副驾，她才刚收好墨镜，一个忍耐多时的吻就压了下来。
清心寡欲一年多，前段时间那通香艳的跨洋通话于她而言是饮鸩止渴，所以现在一点也没挣扎，很快就开始熟门熟路地回应他。
直到自己身上的斜肩上衣快要挂不住了，徐嘉芝才气喘吁吁地微微偏过头：“诶，你难不成还真想在车里？停车场的摄像头估计都能把我今早没刷开的睫毛拍得一清二楚。”
她的手还在王杰希的肩上虚虚搭着，后者默默看了她一眼，起身拉开点距离，把她的衣领拉了上去。
徐嘉芝平复着呼吸，把遮阳板掰下来，对着背面的镜子整理仪容仪表：“你今天不用训练吗？”
“有半天假，晚上回基地。”王杰希启动车子，“如果你想，可以临走前去看一眼。”
徐嘉芝看向他的侧脸，说道：“不去了吧，我闲人一个，去了万一影响你们训练，罪过可就大了。而且你回基地以后就不用管我了，我很快就走。”
王杰希不置可否，徐嘉芝只当他默认同意了，后面两个人聊了一些和世邀赛相关的事，一路进了市区，徐嘉芝才突然想起来，她甚至不知道这会儿的目的地是哪。
“我们去哪里？”她试探着问，“别又是你家吧。”
徐嘉芝很少进别人的家门，毕竟他们之间是那种关系，喻文州和方士谦虽然是例外，但都有各自的原因。
方士谦在国外的公寓，对他而言也只是个留学期间暂时居住的地方。喻文州的原因就比较复杂了，得追溯到第四赛季夏休期，当年徐嘉芝因为一些事和老家的亲戚闹得不欢而散，随后在大街上偶遇了喻文州，而喻文州看她状态不太对，主动提出陪她几天。
喻文州实在是一个可靠的倾诉对象，又很会耐心开导人，期间徐嘉芝对他的依赖程度层层加深，从此喻文州的房子成了她在广州的落脚之处。
虽然这是个有些越界的行为，但除了喻文州，徐嘉芝也暂时想不到能和谁发展到这一步。
同住广州的黄少天得知此事后，来她这闹过，徐嘉芝只能很为难地表示：“可是你跟你媽咪爹哋住同一个小区，我们碰上岂不是完蛋啦。”
而和王杰希，就完全是那次新年假期的意外了。
王杰希平视前方：“当然，我放假不回家去哪里？”
“……我也要吗？”徐嘉芝用虚弱的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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