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国度（王都篇）（序）(2/3)

    克莱迪雅抿了抿嘴唇，轻声回答道。

    「嗯，回来就好。父亲他非常想你，还有丝特芬妮，她总是缠着我打听你的消息……」

    国王半闭着眼睛，喃喃自语着。

    薇瓦莉亚小嘴微张，目光落在精灵颈间那条象征服从的项圈上，若有所思。

    克莱迪雅神情淡漠，银白色的长发犹如凝结的月光，发丝间探出一对尖而细长的耳朵。

    才过了两年的光景，老国王变得更加衰老而虚弱。

    薇瓦莉亚微微一愣，嘴唇翕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

    「……」

    仅仅被苏恩靠近身边，高等精灵的脸颊上就泛起了诱人的红晕，织成长裙的烟云彷佛被烈风吹拂般摇曳起来。

    水汽笼罩在国王的座椅周围，老人只觉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从皮肤渗入体内，驱散了附着在肌骨之间的沉重感。

    「高等精灵？！」

    「唉……」

    ＊＊＊＊＊＊＊＊＊离开两年以后，苏恩在父亲的书房里再次见到了这位满头银发的老人。

    人群中有赞叹也不乏讶异，虽然夜之女主人名声在外，但亲眼目睹她的姿容，对于绝大多数王都居民来说都是第一次。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寂静，就这么等待了一会儿，从软椅里传出了一阵轻微的鼾声。

    围拢的人群一边兴奋地交谈，一边缓缓散去，将消息传播到王都乃至特拉德的各个角落。

    克莱迪雅仍旧穿着她那件雾气缭绕的雪白纱裙，只是摘掉了那条醒目的颈环。

    在两人身后，海蒂、玛尔莎娜、珊多拉、千影、克莱迪雅和奥希莉亚依次鱼贯而入，而蜂骑士和白露骑士们则分列大门两旁等待。

    苏恩没有注意到精灵奴隶的细微反应，自顾自长叹一声——看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也经常会担心你过得不好，或者在外面遇到危险。」

    能让一向以稳重示人的姐姐露出动摇的表情，始终偷偷观察她神色变化的苏恩顿时心里一阵暗爽，唇角也忍不住微微翘起。

    但历经父亲、兄长和姐姐执政的数十年里，不论是领主割据还是帝国侵袭，始终都没有得到任何有效的解决，特拉德的局势反而一天天动荡起来。

    站在台阶顶端的薇瓦莉亚轻扬了一下眉毛。

    她修长的脖颈上佩戴着一条精致的乳白色项圈，锁扣上悬挂的银色叶片熠熠生辉；如烟云流转的轻纱笼成一条亦幻亦真的长裙，遮住了她曼妙的身段。

    长久以来，以暗影女领主奥莉薇娅为代表的土地贵族们始终在对抗王权的制约，试图谋取更大的自治权力，由此引发了令特拉德走向衰落的一系列混乱。

    「珊多拉？她不是住在亚赛斯附近吗？」

    仅存的次子回到身边，令老人恢复了一些精气神，那双布满老人斑的枯瘦双手握住苏恩的手掌久久不肯松开。

    高等精灵那超凡脱俗的姿容倒映在老国王浑浊的眼底，令萎靡不振的老人也微微动容。

    苏恩不禁无语，没想到克莱迪雅魔法的效果太好，全身轻松的父亲居然直接进入了梦乡。

    老国王缓缓摇了摇头，不过看到儿子担忧的目光，他旋即疲惫地微微颔首。

    虽然他名义上是王位的第一继承人，在贵族和民众中的声望恐怕还不如始终操持政事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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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平托掌心，一滴澄澈的液体悬浮在空中不断变幻形状，逐渐分解为丝丝缕缕升腾的水汽，在窗口投入的阳光下反射出七彩的光晕。

    这不仅仅体现在他佝偻的形体上，连精神都如同一截被蛀空的朽木般颓废——长子托曼的离世毫无疑问是主要原因。

    「啧，那个夜之女主人居然投靠了王室……」

    「我出门游历期间，嗯……认识了一位高等精灵。我想请她帮你诊察一下病情，也许精灵传承的魔法和药剂能让你的身体尽早恢复。」

    老国王惬意地眯起眼睛，呼出一口浊气。

    「哦……身体，好像变轻了……」

    他的安乐椅放在书房窗下的阳光里，老人干瘦的身体似乎整个陷进了椅子软垫里，膝盖上还蒙着一条厚厚的羊绒毯，两名训练有素的女仆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

    「是啊，我也挺想家的。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我要为大哥报仇，而且，还要改变这个国家的现状。」

    老人微微点头，当苏恩和克莱迪雅等着他继续开口的时候，他却由此沉默下去。

    就算知道多少有话术的成分，但来自家人的关心还是让苏恩心头一暖，失去哥哥的寂寥感也越发强烈。

    ——如果姐姐能够解决特拉德的内忧外患，王位交给谁来坐都无妨。

    「回来好啊……回来就好啊……」

    ——二王子从国外历练归来了。

    接着，轻纱帷幔被一只素手撩开，紧接着是一截裙摆下的雪白小腿。

    这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款款走下马车。

    薇瓦莉亚收回视线，对面前阔别两年的弟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若是国王突然过世，愿意支持他继位的恐怕只有玛尔莎娜和她的白露骑士团而已。

    确认过骑士团长没有立刻跟出来之后，他贴近克莱蒂亚，压低嗓音问道：「怎么样，看出些什么了吗？」

    用眼神示意女仆们照顾好父亲，苏恩领着克莱迪雅走出了国王的书房。

    围在广场周围的人群顿时一阵哗然，连圣女海蒂都不禁低呼出声。

    苏恩着实担心父亲的身体，目前特拉德的继承人刚刚更替，地方领主们蠢蠢欲动，教会与王室若即若离。

    薇瓦莉娅思忖的功夫里，苏恩已经即将攀上王宫阶梯的尽头，但第二王女的注意力却不在他的身上，她的目光越过苏恩肩头，落向马车的厢门处——现在不论是出现什么样的女子，她觉得自己都不会再感到吃惊了。

    「姐姐，我回来了。」

    她伸出手，主动拉起苏恩的手腕，向王宫大门内走去。

    来父亲是真的老了，加上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又严重损害了他的精神和身体，以至于让这个六十岁出头的男人提早表现出暮年的迟缓和虚弱。

    而珊多拉身为拥有封地的大贵族，尽管只是一片穷山僻壤的贫瘠之地，却也绝没有向王室低头谄媚的理由。

    下樱女子……薇瓦莉亚不动声色，心里暗自有点佩服起弟弟来，不知道他从哪里收罗来这么多繁花争艳的女子留在身边，除了塞拉尼亚的蜂骑士，居然还有来自南方海外的下樱女孩。

    只有苏恩和千影知道，克莱迪雅此刻其实是全裸的，全靠她对风和水的绝妙控制幻化出了一条由雾气编织而成的长裙。

    「父亲，我这都回来了，你就不用操心了，好好保重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克莱迪雅再次行礼，淡淡地说道：「陛下，您的身体虽然已经老迈，但仍然很健康。我相信，只要用精灵族的秘药调养一段时间，您就可以恢复往昔的活力。」

    「没有，国王陛下身上没有诅咒或者中毒的迹象。」

    守在门边的玛尔莎娜眼眶泛红，好几次别过脸，用手帕轻轻擦拭眼角。

    直到苏恩走到姐姐面前，见薇瓦莉亚还在出神，苏恩开口唤道。

    得到授意的玛尔莎娜拉开书房门，等候在走廊里的精灵女子优雅地踏入房间，按照使者谒见国王的礼仪低头致意。

    下一位踏出车厢的是夜之女主人珊多拉，她的蓝紫色长发仍然用青金石发针别在脑后，穿着一条与发色相彷的露背礼服长裙，丝绸布料上点缀着闪烁的点点银光，宛如夜空中璀璨的繁星——长裙露肩的设计恰好凸显出轮廓清晰的锁骨和高耸的乳峰，而交叉收紧的系带则最大程度地束出她风情万种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