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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
金善禹被这一出整得愣住了,之前一直在警戒线外徘徊的不安与难过越界袭来,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金善禹一边吃着牛肉一边问:“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料理呢?明明也不是很喜欢吃东西。”
金善禹像是被吸入了黑洞的漩涡之中,盯着他一动不动。
“那这里面有你会做的吗?”
“哇,你怎么什么都会啊。还做得这么好。”
他双手不得空,用肩推了推朴综星:“你有空也教教我呗~”
不求结果的朴综星在看到泪的那一刻是欣喜的,但同时又觉得自己简直卑鄙无耻,要用这种吓唬人的方法来证明自己在金善禹心中的位置。
学费?怕不是什么正经学费。
金善禹觉得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金善禹咬了一口鸡中翅,皮撕下来,里面的肉还在流油,烧烤汁甜辣甜辣的,味道很不错。
敢情这是一场饯别宴?
朴综星叫住他。
“接下来这个吻和以后无数个吻,都不再是交易了。”
“唔嗯……哼…”
“过来尝尝味。”
金善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假装礼貌:“这不太好吧,光让你一个人准备哪行呢。”
怎么能做得这么好呢?他想。
金善禹想,不就是不想求你。
金善禹对料理也很感兴趣,他想着或许可以学一学,以后要吃什么就能自己做了。求人不如求己,免得以后欠朴综星的债都还不清。
朴综星双手撑在背后,望向远方,偶尔拿起啤酒喝上两口,自己辛辛苦苦烤出来的东西却没吃多少。
他问:“为什么呀。”
“唔哈……嗯哈…嗯……”
怎么突然一股子要分手的节奏。
算不上拒绝的话轻飘飘的:“油呢,刚吃了鸡翅。”
他转头对金善禹温柔笑道:“我很喜欢给你做饭,善禹。你的反应每次都让我很开心。”
东西烤得差不多了,两人端着盘子拿着啤酒,坐得离海边更近了些。
沉默许久,金善禹说了一句。
金善禹专注的样子很让人心动,好像他的整个世界只能看到眼前人。朴综星低头想亲一亲他,却被他偏头躲开,亲到了被海风吹得凉凉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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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时而无力地垂进水里,又因为快要窒息而猛地抬起,像一条岸边濒死的鱼,大口呼吸也得不到足够的氧气。
朴综星瞧这人一副媚而不自知的模样就牙痒,眸色渐深,他狠狠捏了两下金善禹的腰,嘴里的话都有些咬牙切齿。
不一会儿朴综星朝他招招手。
“金善禹。”
爱是一个过程而不是结果,我已经拿到我想要的了。
“我不要你还债了。”朴综星认真道。
金善禹身子都侧过来了,眨了眨狐狸眼,问:“什么意思?”
浴缸里的水起起伏伏,奶白的泡泡破了又起。金善禹跪趴在浴缸里,露出来的只有头和手,素白的手紧抓着两侧,关节处都泛起了粉红。
金善禹皱起眉头狂点头,腮帮肉一动一动的。
明明两人手都还没牵。
朴综星说完就转过头去了,并没有期望金善禹的答复。
过于真诚的坦白在只有海风呼声的寂静夜里显得格外喧嚣,闹得金善禹都红了脸,他有心抖机灵接话,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时宜。
他不断摩挲着金善禹腰间软肉,好不容易停下亲吻的嘴贴近金善禹的耳边说道:“怎么办善禹,我以后都吃不了糖了。”
上一次做的梦仿佛是未卜先知,提前给自己打好预防针。朴综星在情爱这件事上的凶猛程度根本不是自己上次感受到的那么简单。
他的等待不能再继续了。
说罢,又重重地吻了上去。
金善禹坐在旁边一边吃三明治一边看朴综星有条不紊地忙活着。他一个人像是长了八只手,串串的同时能撒料,串好后放架上烤又顺便给旁边的翻个面。看着简单,其实还挺考验反应能力,搁自己身上肯定得手忙脚乱。
“这烧烤汁什么牌子的呀?好好吃。”
歌声停住了,金善禹转过头来看他,表情懵懵的,不懂他突然叫自己干什么。
他赶紧缩回手,却被朴综星翻手盖住,牢牢将他的手握在了掌心。
“学费也不要你交了。”
朴综星能有什么不答应的?他金善禹今天就算是说要天上的月亮他也得给他摘下来。
朴综星点了点头:“确实不太好。”
但听了这话他难免有些心跳加速红了耳朵。他怕朴综星不答应,便开始撒娇:“我也很感兴趣的。教教我嘛,综星学长~”
朴综星本就长得很有攻击性,此时垂下头来看人,眼里深邃如渊。即使嘴角带笑,也有种要将人吞吃入腹的感觉。
张口却说:“这可不简单啊……你先说说学费给多少吧。”
眼睛被湿润的海风吹久了都泛起了雾。
他没几句会唱的,调子却记得很清楚,不熟的地方就哼哼代过,被酒意熏着了的嗓子黏糊糊。
话里话外给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朴综星熟练地搭好烧烤架,也听到了动静,宠溺地笑道:“就知道你会饿,刚才准备材料的时候顺便做了几个三明治,就在箱子里,你去拿一块儿吃着先。烧烤还得等一阵。”
朴综星将距离拉开了些,好仔细欣赏金善禹的错愕。
金善禹终于忍不住感慨。
他有些无措,也有些慌不择言:“那……那学费呢?”
他像征求意见一般:“可以吗?”
金善禹被朴综星牢牢压在墙上,舌头根都被吮得发麻。
他忍不住想,金善禹怎么能这么甜。
朴综星不以为意:“没空就弄弄,多琢磨琢磨就会了。”
他想,你本来就没有欠我什么,对你的好都是我自愿的。我确实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但你会不会给都不重要。
一听,竟然是上次朴综星唱的那首闽南语的歌。
日头早就掉了下去,没有了高楼的阻挡,印着群星的深蓝夜空一览无遗。上弦月若隐若现,才让人知晓有云飘过,然后再感觉到有风吹到了脸上。
从嘴里漏出的哼唧声断断续续。曾几何时,朴综星觉得这声音过于腻人,像全糖的珍珠奶茶,吃一口都要缓许久。
但现在的他好像患了重度的甜食依赖症,一秒恨不得塞好几口。
朴综星赶在泪滴落下前吻在了金善禹的眼角。他竟然在咸涩中尝到了一丝甜。
外面渐渐有些冷了,啤酒空罐在旁边摆了不少。两人都有些上头,金善禹甚至哼起歌来。
朴综星给烤韭菜翻面,说道:“综星牌的。”
金善禹被吻得晕头转向,眼里还带着未退去的水汽,脸颊酡红。
他破涕为笑,毫不犹豫地吻上了朴综星的唇。
朴综星看着他说:“我们两清吧。”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心思来跟别人玩交易游戏,自己掩饰心动找的借口并不高明。那天看到的紫色吻痕像是烫熟了的铁烙在了他的心上,现在想起来都还是密密麻麻的疼。
朴综星听得心里发热,他觉得金善禹比自己更适合唱这首歌,但其实歌词里说的状态又更适合自己。
“因为再找不到比你更甜的糖了。”
朴综星垂眸看向他,扬了扬嘴角,说道:“你学这干嘛?要吃什么跟我说不就好了?”
朴综星许久没有体会到这种肾上腺激素飙升和多巴胺极速分泌的快感了。他将腿抵在金善禹的腿间,托住了人因脚软而不断下滑的身子。双掌掐住细腰,几乎能全部挎住。
金善禹看向两人的手。他们两个人其实坐得很近,但手却一直在各忙各的,并没有触碰过。
他鬼使神差地将手搭在了朴综星的手上。冷白色和小麦色交融,冰凉的触感让金善禹短暂回神。
手上皮肤都要发烫,他突然有些委屈。掌心和手背的温度是不一样的,就像朴综星这个人一样,忽冷忽热的。
朴综星言简意赅地回答:“料理的终极目的不在于喂饱自己。虽然不知道标准答案是什么,但对于我来说,能看到有人享受地吃我做的饭,就是我做料理的目的所在了。”
唇一路往下,轻轻贴到了金善禹的嘴角。
拉长的调子软乎乎的。
金善禹心想朴综星真是个大坏蛋。又想以后吃东西都不用付账了,便宜不占简直王八蛋。
他指了指旁边一大堆东西。
两人还在玄关处就亲了起来。
雾蒙蒙的浴室中最清晰的就是朴综星的腹肌,流畅的线条被水珠描摹,又顺着人鱼线回到水中。微弓脊背上的水滴也随着有节奏地耸动而流下,迫不及待地去探访水下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