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孔雀开屏(4/8)

    果然,孟宴臣对这一番话没什么反应,只是懒洋洋地道了句:“孙子,不是有宋知许了吗?”

    “宋知许,姓宋,妈妈要的是我们孟家的孩子。”付闻樱一拍桌子,见孟宴臣油盐不进的样子就来气。

    孟宴臣抬起眼皮,看付闻樱因不如意而烦恼的模样,心中隐隐生出一种快意,为了给他的快乐增添一些燃料,他缓慢又平稳地道出句惊世骇俗的话:“姓宋还是姓孟,有什么要紧的,反正都是我的种。”

    “宴臣!”付闻樱压低了嗓子,目光不自觉瞟向开着的大门,见门外的走廊空无一人,她才安心下来,转过脸严肃地警告,“这种话,没事不要乱说。”

    “知道了。”孟宴臣随口应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也不准备留下来吃晚饭,起身道了句,“我还有事,先走了。”

    孟宴臣的事,无非就是去找肖亦骁,离开时隐约听见身后传来付闻樱的叹息,还有那句“这两年越来越躁了”,他权当没听见。

    夜幕降临,许沁坐车来到詹小姚的私人别墅,二人许久没有像这样聚会,见面时先拥抱,随后各自洗澡换了浴巾,泡进巨大的按摩浴缸里。

    “怎么今天叫你出来,这么爽快。”詹小姚从浴缸边的冰桶里取出葡萄酒,倒了两杯,将其中一只高脚杯交到许沁手里。

    “我们家不是要给宝宝办周岁礼了嘛,宋焰知道了特别不开心,他觉得周岁礼和家人在一起就可以了,现在这样与其说是给宝宝办周岁礼,不如说是给孟家一个社交的机会,主角根本不是宝宝,而是我哥。”许沁接过酒杯,拿在手里,笑着道谢。

    “那你怎么说?”

    “我觉得有道理呀,但我妈妈的面子总是要给的嘛,等办完酒席,我们再私下里和家人聚就好了。”

    宋焰说的家人,是他舅舅一家,至于有没有孟家人就不一定了。

    “不愧是你,宋焰是不是一点儿也不生气了。”詹小姚露出钦佩的神情,拿起酒杯隔空敬了一下许沁。

    “他哪敢生我的气啊。”许沁眯起眼笑,举起酒杯示意,“我为了给他生宝宝,牺牲那么大,他心疼还来不及呢。”

    提到孩子和许沁的身体,詹小姚就心疼地皱起眉来:“沁沁,我早就想问了,你为什么非要自己来生这个孩子啊,对身体伤害太大了。”

    “但是很值得啊。”许沁眼睛亮晶晶的。

    更值得的是,那孩子是孟宴臣看着生下来的,余生他都会是她的保障。

    詹小姚误以为许沁眼里的快乐是纯粹的母爱泛滥,摇了摇头:“虽然不理解,但你觉得开心就好。”

    “你呢?王家那边,没催你生孩子吗?”许沁看向詹小姚的手,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在光照下闪着细碎的光。

    “催啊,但我不乐意,他们暂时拿我没办法。反正我是想好了,这件事只能我说了算,把我逼急了,我就留肖亦骁的种,给他们老王家送一份大礼。”詹小姚向来口无遮拦,说完得意地挑眉,似乎把这件事当成一场游戏。

    “你胆子也太大了……”许沁很敬佩詹小姚这种肆无忌惮的性格,至少她从来不吃亏,“亦骁哥哥和你……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呗,我对他一直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以后可能也就这样吧。”詹小姚一杯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反正,他们男人就这样,表面上看着对你情深义重,外面一直也没断过,不用太上心。”

    “那还是我家宋焰好,他才不会这样。”许沁想起宋焰,笑得格外甜。

    “他哪敢呢?”詹小姚想说宋焰本质是太普通了,又忙又没权没势的,自然不会在外面乱花,但她不忍戳破许沁对宋焰的滤镜,只能换个委婉的说法,“他这种是最老实的男人了,换成肖亦骁和你哥,谁能管得住他们。”

    “所以我才选了宋焰呀,平凡才是最珍贵的。”

    许沁自然懂詹小姚的意思,此话一出,詹小姚只能说一句佩服。

    “哎,肖亦骁说你哥最近看上一个小姑娘,把人塞你们公司了,你知道这回事吗?”聊完家里的事,就该聊八卦了,詹小姚对孟宴臣的事一直都很感兴趣,毕竟她见过他以前清心寡欲的和尚样,现在他这样肆无忌惮,她反倒觉得有意思。

    “知道,他前段时间还来问我云济的工作安排,应该就是为了这个吧……公司群里还传说,他今天去云济了。”许沁淡定地说出她知道的事实。

    “你怎么这么平静?”詹小姚是知道他们兄妹二人关系好的,四年前孟宴臣对许沁的喜欢都要摆到明面上来了,最后两人没成,孟宴臣不知怎么改了性子,但对许沁的爱护一直延续到今天,“你不怕,孟宴臣迟早有一天,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你瞎说什么呢,他是我哥哥。”许沁眉头微微皱起,不满地反驳。

    “我不信你俩没点事。”

    “真没有,我骗你干嘛?”

    许沁恼了,将酒杯放到一边,作势不理,詹小姚凑过去哄她。

    “我开玩笑的嘛,那我可以去勾引你哥吗?”

    “噗……”许沁一听这话就笑了,眉头舒展开来,对上詹小姚戏谑的眼神,“你去吧,亦骁哥哥怕不是要被气死。”

    “他早就气死了,这话我又不是没在他面前说过。”詹小姚语出惊人,原来孟宴臣不过是他们py中的一环。

    许沁笑了好一会儿,待二人都平静下来,她才举起酒杯,光透过杯中金色的液体,随着她摇转手腕的动作闪烁着,她温和地笑着,说出心里真实的想法。

    “随便他们怎么折腾吧,反正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正文

    叶子选择“勃拉姆斯之夜”为主题的音乐会是无意之举,她不知道孟宴臣在年少时学过勃拉姆斯的钢琴曲,了解过这位敏感、孤僻的作曲家的生平事迹,勃拉姆斯将对克拉拉的暗恋埋藏在心底,终生未娶,孟宴臣曾在他温柔浪漫的曲调中获得共鸣,只是那些记忆都被他遗忘了。

    好在今夜的演奏曲目是欢快的《匈牙利圆舞曲》第五号,这样奔放热情的曲调,孟宴臣却没被调动起任何情绪,他只是坐在那里,偶尔侧目看一眼身旁的人。直到演出结束,观众陆续离场,他才转过头,薄唇一张一合,不带感情地吐出一句:“跟我回去吗?”

    叶子上一刻还沉浸于交响乐带来的澎湃中,下一刻听到孟宴臣漠然的问话,心中吐槽一句“不解风情的狗男人”,面上还要装出羞恼的模样,纤细的手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落下一掌,不轻不重的力道,配合她含糊的抱怨:“你就知道让我跟你回去……我叫你出来是约会,能不能正经一点。”

    孟宴臣沉默地收回目光,望向空无一人的舞台,缓慢而深沉地吐出一口气,正想改口说送她回去,叶子却倾身凑过来,一双手搭到他的大腿上,柔若无骨的十指轻轻揉捏着结实的肌肉,她像不懂这个动作有多暧昧,仰起脑袋,小心翼翼地看他脸色。

    “对不起,是不是太用力了,我不是故意的……”

    叶子今天穿了条白裙子,乌黑的秀发束于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描摹精致的眉毛,孟宴臣看不出她化了什么妆,只知道他不喜欢看见她蹙眉的样子,好像很怕他。

    “没事。”孟宴臣被捏得乱了心神,用一只手制住搭在自己腿上的手,阻止叶子胡乱的动作,安抚一句后,又开口问道,“你怕什么?”

    叶子闻言,放在孟宴臣腿上的手悄悄攥成了拳头。

    “我知道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要你跟我约会,你肯定觉得特别没意思……我以前也没谈过恋爱,虽然很想让你高兴……但是我有点害怕……你又总是凶巴巴的……我怕你生气嘛。”

    叶子的一段话说得断断续续,偶尔抬眼瞟一下孟宴臣,白净的脸上悄然飘起一抹红,与他对视后又慌忙低下头,掩饰笑意,落在孟宴臣眼里就成了自卑羞怯的样子。

    孟宴臣知道自己目的性强,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事了,叶子今晚约他出来,他也是抱着把人带回去的想法赴约的。

    叶子明里暗里撩拨他那么久,想得到的他都尽量满足,她拿了好处,却什么都不付出,这笔亏本生意孟宴臣做得不痛快。

    只是孟宴臣没想过,叶子会说她从没谈过恋爱,他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剧场的员工来检查观众是否全部离场,一声问候打破了僵局,叶子赶忙抬手抹掉刚挤出来的几滴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站起身,浅笑着对孟宴臣说一句:“走吧,孟董。”

    孟宴臣看着那双湿润的眼睛,才意识到叶子刚刚哭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因为搞不明白,心里难免生出一种烦躁。

    秋夜的晚风拂动白色裙摆,带来一丝凉意,走出音乐厅的瞬间,叶子环抱住胳膊瑟缩了一下,孟宴臣瞥见了,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谢谢。”叶子抬手拢起衣襟,整个人被温暖的沉香味包裹住,夜色中她刚哭过的眼睛泛着水润的光,笑容如花朵般绽放。

    孟宴臣心里那股邪火烧得正旺,不敢再多看她,抬手揽过那细腰,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从音乐厅门口到停车场,短短三分钟的路,送叶子坐上副驾后,孟宴臣从储物空间里翻到自己的烟。

    “等我一会儿。”孟宴臣不自觉又放缓了语气,叶子乖巧地点头,他走到停车场边的吸烟区点烟。

    叶子等孟宴臣离开后,才收敛了笑容,侧过头靠着副驾驶座,透过窗户凝望着他。

    孟宴臣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伫立在夜色里,眉宇间的凌厉被黑夜吞没,薄唇间那一点火光忽明忽暗,面容也被吐出的烟雾模糊了。

    叶子见过很多无趣的男人,一开口就蠢得她想笑,相较而言,孟宴臣的话就少了很多,他只是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一层浓雾笼罩,有什么东西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紧紧裹在黑暗的茧里。

    叶子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她觉得自己好像在这一刻,看透了孟宴臣的本质。

    孟宴臣抽完一支烟,又在外面站了会儿,风吹散他身上的味道,双手变得冰凉,头脑也清醒了。再回到车上就看见叶子腿上盖着他的外套,正对着镜子检查妆容,副驾驶座前的遮光板被翻了下来,上面赫然夹着这么多年都没有拿下来的,他和许沁的合照。

    连孟宴臣自己都有些惊讶,这张照片还夹在那里,像是被他刻意遗忘了。

    “久等了。”孟宴臣关上车门,对叶子投来的探究的目光视而不见,只是道了句,“我送你回去。”

    叶子没有回答他的话,收回看孟宴臣的眼神,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会儿。突然她抬手扯下了绑住头发的橡皮筋,整理了一下发型后,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他问:“你觉得,我把头发披下来好看吗?”

    昏暗的车内,孟宴臣转过头,停车场的路灯照亮了叶子的脸庞,让她的另半边脸隐没在黑暗里,模糊但美丽。这是他第一次见她长发披肩的样子,少了几分干练和俏皮,多了些温婉,他不知怎么回答,他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合眼缘,跟头发什么样没关系。

    叶子没有退缩,一手撑着中央扶手,越过阻隔凑到孟宴臣面前,一双黑眼珠望进他眼睛里,嘴角微微上扬:“孟董,喜欢我把头发放下来吗?喜欢的话,我以后都这样。”

    孟宴臣在外面吹了大半天冷风,才把心里的燥热压下去,叶子突然凑过来,距离近到他一低头,就能吻上她说话的嘴唇。狭小的空间里,她身上的香水味和他衣服的味道融在了一起,乌木的厚重中透出清甜,还有一丝淡淡的茶香,他们两个都闻到了,孟宴臣看着叶子的眼睛,觉得刚刚熄灭的火苗又开始蠢蠢欲动。

    叶子一边的长发从耳边垂落,她抬起手,将它挽到耳后,露出纤长的脖颈,一条精巧的坠饰在她颈间做点缀,孟宴臣目光下移,看到项链的同时也看到了她的胸口,喉结跳动了一下,移开目光看向副驾驶座上那块挡板,做不到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他抛出了一句反问。

    “你不好奇,她是谁吗?”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许沁就坐在他身边,照道理来说,叶子是记得她的,只是她不知道许沁是他妹妹,那此刻这个情形就很微妙了。

    孟宴臣这个问题带了点探究的意味,他又看向她的眼睛,这双似乎永远纯真的黑眸,盛着夜色与温柔的光,偶尔会闪过一丝狡黠,在她得逞的时候。

    叶子被这锐利的眼神盯着也不慌乱,看着孟宴臣抿起唇,在他的注视下,微微俯下身,将脑袋乖顺地靠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孟宴臣在外面站了太久,身上透着股寒意,叶子身上却是暖的,他感到一股热源从胸口沁入心房,她就这样对着他心口的位置,用一种少女特有的娇纵的语气,慢吞吞地说出那句充满占有欲的话。

    “我才不管她是你的谁,我要你心里有我。”叶子说着牵起孟宴臣的手,与他十指紧扣,用他的手背抵在自己胸口,像是要用心跳频率为自己证明,“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能有什么错。”

    很不要脸的一句话。

    孟宴臣没吭声,但耳边的心跳声给了叶子答案,她偷偷地笑了。

    正文

    见惯了拙劣的讨好与愚蠢的清高自傲,叶子一句“我能有什么错”狡猾的恰到好处,和孟宴臣心脏一起搏动的是他腿间的那根东西,男人的劣根性他自然也有。

    叶子表白过后心情很好的样子,靠在副驾驶座上偷看他,抿着唇笑,直到车驶入叶子租住的小区,他借口送她到家楼下,顺势将人带到了楼梯间昏暗的角落。

    “怎么了……唔……”

    叶子想说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孟宴臣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撬开她的牙关,舌头就顶了进来,粗重的呼吸和顶在她小腹上的硬物,她再“天真”也该明白此刻的状况。

    期待已久的吻,叶子的嘴唇如所想的那般柔软,小巧的舌头讨好地舔舐着他,被他含住吮咬,没一会儿人就软了腰,环抱着他脖子的胳膊往下坠着,鼻子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叫唤,直到他的两只手掌下滑至挺翘的臀部,隔着裙子揉了一把,她才挣开这个吻。

    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近距离看进彼此眼里的欲望,孟宴臣喘息着问道:“让我上楼吗?”

    叶子胸口剧烈地起伏,发丝因刚才的疯狂而凌乱,她吞咽了一下,压下心跳,红着脸摇了摇头。

    “别怕。”

    孟宴臣的双眼如盯上猎物的鹰隼,黑暗中依旧有光,那张漠然孤僻的脸,因情欲添了绯色,薄唇上一点水光,是叶子用舌尖一遍又一遍舔湿的,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他脖颈上,记起了那天在网球场的幻想,孟宴臣肤色白,适合黑色的颈环,卡在喉结下方,随着他吞咽的动作,铃铛就会轻声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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