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人凑在一起就会出现劣质的相声(一点意识流红银)(4/8)

    看着此情此景,奥赛库斯忍不住发出感叹:“北大陆可比这安全多了,起码不需要担心目睹天使之王们的神话生物形态而脑袋爆炸——不过鸟鸟好像都已经习惯了。真是……”

    水银之蛇自合成环的刹那,火焰和触手横飞的场景猝然消失。乌鸦的羽毛从卷曲的灰重新变得漆黑而光滑,再回到了阿蒙的翅膀上。烧成焦灰色的草地重新变回翠绿。蠕虫和火焰都重新回归人形。

    阿蒙按了按有些歪斜的单片眼镜,正要开始说话。

    梅迪奇一站稳,立刻就蹦起来,捉住半空中的阿蒙裸露的脚踝,狠狠地把祂拽了下来。

    “小乌鸦啊。”梅迪奇的语调宛转,揪着阿蒙的头发把祂往地上一甩:“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这不是欢迎在你的回归吗?”阿蒙灵巧地曲腿缠上了梅迪奇的腰,手指碰了碰戴着的单片眼镜,偷走了梅迪奇的钢铁化,然后张嘴死死地咬住了梅迪奇的胳膊。

    才变回人形的命运天使茫然地注视着这一幕,祂目光放空,纠结着要不要再来一次重启。

    奥赛库斯同情地看了祂一眼,对乌洛琉斯微微蠕动的影子微笑了一下,消融在了阳光里。

    “得了。”梅迪奇捏住阿蒙的脸颊,逼祂松了口,压着阿蒙的脑袋让祂看自己只是有一圈浅淡牙印的手臂。

    “小乌鸦,你牙口不行啊。”

    “喜欢牙好的是吧。”阿蒙冷冷地笑了:“下回我找只血族给你,留点甜美的咬痕。”

    “梅迪奇。”乌洛琉斯淡淡地开口。

    梅迪奇立刻走了过去,伸手托住了乌洛琉斯冰凉的脸庞:“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察觉到了命运的涟漪。”命运天使慢悠悠地说。祂不自知地侧过脸,微微地蹭着梅迪奇灼热的手心。

    乌洛琉斯冲着阿蒙睁开了蛇瞳:“阿蒙,你应该走了。”

    “真是有趣。”阿蒙说。许多神秘的符号在祂的眼底一闪而过,阿蒙敲了敲单片眼镜的下端:“你不能直接看见祂,所以你看我,再透过我看祂……乌洛琉斯,父亲有没有说过你有走‘错误’的天赋?”

    “哦,不行,你差点脑子。”阿蒙再看了看乌洛琉斯,补充道:“差的还不止一点。”

    乌洛琉斯又看了阿蒙一眼,祂并不能完全理解阿蒙在说什么,那双美丽的银白色眼睛盛放着茫然。

    阿蒙耸了耸肩,赶在被梅迪奇的火焰点燃头发之前,化作乌鸦躲开飞来的火箭,张开翅膀飞走了。

    “我正要去找你。”梅迪奇对乌洛琉斯说,祂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慨:“大蛇,鸟鸟出门了。”

    乌洛琉斯目光平淡:“我给予的幸运对祂来说不够。”

    “没事。”梅迪奇说:“讨个好彩头。”

    “可是阿比盖尔已经走了。”乌洛琉斯陈述着:“你不会带我去追。”

    “没事。”梅迪奇无赖地说:“你可以给我啊!我可以通过血脉的链接传给鸟鸟,祂运气好的话多少能沾到点。”

    乌洛琉斯沉默地看着祂,良久祂微微张开嘴,似乎是轻轻叹了口气。祂身下的影子抽动了一下,颜色变得更加浅淡。

    祂抬手拉了拉梅迪奇的头发,将脸孔抬高过祂的肩膀,色泽浅淡的嘴唇触上了梅迪奇额间比红玫瑰还要鲜艳的旌旗,冰冷的水银碰上灼热的赤焰。

    “愿命运眷顾你。梅迪奇。”那双凝视命运的眼睛闭合着,银色的睫毛向上翘起,像盛开的花瓣。白玫瑰呢喃着:“愿荣耀归于你。梅迪奇。”

    我站在神国的最边缘,光弥漫在空气中,太阳在地平线上跳跃。

    天边的云彩下是白银之国的黄昏,我知道一走出这里,我的世界就会有黑夜。

    我的眼睛睁开又闭合,多少鼓起了些勇气。

    神国门口的看守不一定认识我,但我不必和祂们解释——因为我要是出去,又不是要进来。离开总是容易的。

    我抬起腿,就要向前,然后就被阿蒙殿下捉住了。祂把我从地上捞起来,抖了抖,把我抖回了人形,像抖开一张纸。

    阿蒙殿下的手掌贴着我的后脑,手指缠绕上我的头发。祂强迫我抬起头,让我的下颚和脖颈形成一条直线。

    爹的,我要把头发剪短。

    “阿蒙殿下。”这个姿势让我发声的时候感觉很不舒服,话语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那样。

    阿蒙殿下静静地看着我。祂似乎有点不开心。

    “阿蒙殿下?”我感到有些奇怪。

    “嗯。”阿蒙应了,接着祂居然哼了一声:“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我仔细想了想,自觉找到了缘由,就请求祂:“亚当殿下要是没伺候好您的话,也请也别拿我撒气好吗?

    阿蒙殿下松开了我的头发,祂把单片眼镜从右眼框里取出来,用手帕不断地擦拭。

    我顺了顺因为祂的动作变得有些凌乱的发丝,祂们很快恢复了柔顺,搭在我的肩膀上,顺着我的脊背滑下,垂到我的腰后。

    “错误途径真是限制了你的天赋啊。”过了好久,久到我都已经感到有些不安了。阿蒙殿下似乎终于觉得祂的镜片干净了,这才愿意开口:“你可真是好会说话。”

    “谢谢夸奖。”尽管灵性直觉在预警,我还是条件反射地礼貌道谢。

    谢谢您智天使大人,把我教导的如此乖巧。

    “……你再想想。”阿蒙翘起眉毛。

    我看着祂的脸,突然有了想法:“阿蒙殿下,为什么您和副君大人长得不像呢?”

    “你是如何想到问我这个问题的。”阿蒙说:“我为什么要和萨斯利尔长得像?”

    “祂不是您母亲吗?”我脱口而出:“您俩的头发和眼睛都是一个色号的啊。”

    阿蒙殿下又擦起了祂的单片眼镜,祂好像决心给镜片抛个光。

    “既然如此,那你又如何说我和祂长得不像?”阿蒙殿下的语气带上了些切实的疑惑,就好像祂确实不能理解我的想法。

    “噢。因为您长的不好看。”我说。

    “有趣,有趣。”阿蒙殿下微微翘起嘴角:“这话我要记下来。以后用来嘲笑你。”

    啊?嘲笑我什么?

    “你觉得我有长的好看的必要吗?”阿蒙殿下说,用的是问句,但祂并没有在问我:“不管我是什么样的,我父亲祂都爱我。”

    这算什么,有爸爸爱的小乌鸦无所畏惧吗?

    “另外,我是我父亲祂自己生的。”阿蒙殿下补充到:“我没有母亲。”

    好家伙,真没妈是吧。

    “喔。”我思考了一下:“原来您真是主有丝分裂的啊!”

    “……有丝分裂是什么?”听到这个词,阿蒙殿下愣了一下,祂有些诧异地看向我。

    我将有丝分裂的定义解释给祂,阿蒙殿下听完之后,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单片眼镜。良久后祂说:“不,我不是,亚当才是。”

    “您细说。”我立刻表达了我的好奇心。

    “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阿蒙殿下语气散漫,祂把祂的单片眼镜戴好:“让我们回归正题:你居然趁我不注意,偷偷吃我的分身。呵呵,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什么?”我大吃一惊,连忙分辩:“我和那只阿蒙做的可是你情我愿的交易啊,何来偷吃一说?”

    “你情我愿?”阿蒙殿下摇了摇头,伸着手指点点我的胸膛,再指了指祂自己:“这是哪里来的话?我可并不情愿。”

    这种时候您和您的分身又合体了是吧?您搞事的时候又怎么说分身和本体不能一概而论呢?

    我知道不能和阿蒙殿下讲道理。毕竟这世上所有的道理对祂来说,都有可以祂钻的空子。bug的含金量,懂不懂。

    我很懂。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说:“我道歉,我下次吃之前一定先问问您,问问您能不能吃您的分身。”

    “道歉没用。”阿蒙殿下又摇了摇头:“道歉有用,要错误干什么?”

    “那我把特性吐出来还给您吧。”说这话的时候,我有一种英勇就义的感觉。

    阿蒙殿下再次摇了摇头:“我看你好像不是很情愿啊。”

    “没有的事,我很羡慕那些要被您吃掉的时之虫呢。”我诚恳地说。这可是大实话。

    “还是算了。”阿蒙殿下看着我,笑了:“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小气,连两份‘寄生者’都要捞回来。就让你占了这个便宜吧。”

    那还真是谢谢您啊。

    “这么说我可以走了?”我试探到。

    阿蒙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我,看得我悄悄开始用脚趾扣地,祂终于开口了:“来,我送你一程。”

    “倒也不必如此辛苦。”我连忙说:“主让我长着这双脚,就是要让我用它们来行走的。我的脚生来就是要走路的呀!”

    “没事。”阿蒙殿下仁慈地说:“我允许你不用。我父亲祂不会介意的。”

    我会介意的,好吗?

    可惜我介意没用。阿蒙殿下伸手捏住我的后颈把我提起来,祂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我对北大陆不熟。”我说。

    “没关系,我还挺熟的。”阿蒙殿下笑得还挺温馨:“你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我悬在半空中,倒也不用担心掉下去,只是后颈被阿蒙殿下捏得发麻,我缩着脖子思考了一下,委婉地暗示祂:“唔,我希望去一个落地就能开饭的地方。”

    “呵呵。”阿蒙殿下按了按戴着单片眼镜的右眼框:“很好的愿望,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的。”

    真的吗?您不是要玩我,对吧?

    我正想开口问问,就感觉全身一凉,眼前的景色一下子变得模糊。

    天色从光亮变得暗淡,城中房屋缝隙里的太阳转瞬变成山间绯红的圆月。我嗅到一股浅淡的气息,像是沉淀已久的空气,让人昏昏欲睡,但它们还带着一种久远的清香。

    后颈的力道消失了,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在自空中坠落。

    我想要张开翅膀,又或者是欺诈我的下坠,但都没能成功。阿蒙殿下在看呢。

    于是我张开双臂,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极速掉落。

    夜间冰冷的风扬起我的头发,让它们发出如旗帜被鼓动般的声响。我在风中笨拙地打卷,却并不恐惧。就算是偷盗者途径,到了天使也不至于摔死。

    顶多就是黏在地上砸实了,比较难起来罢了。也许还会有点疼,不过问题不大。只要我偷的够快,无论如何都没关系。

    我的心跳声逐渐和风声合为一体,四肢的末端微微发麻。我知道我要到了。

    我做好准备,迎接坚实的地面,摔散开的我,四溅的黏液。我轻轻曲起手指,确认我还能够偷窃——阿蒙殿下为何想让我坠落?

    迎接我的不是泥土,也不是地砖,而是某种柔软的事物——我摔进人体组成的小丘里。

    现在外面的人类都喜欢大晚上不睡觉玩叠叠乐了是吧?

    但我很快意识到不到不对,因为我鼻腔里全是死亡的气息。我睁开双眼,磨蹭着从四肢和躯体间的缝隙里爬出来。我感觉它们在注视我,却并不伸手挽留,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离开。它们也不可能留住我就是了。

    跪在这尸体构成的小丘上时,我发现它们都是完整的。无数纤细的丝线从它们身上延伸出来,在空中略隐略现。

    月光直接从那些丝线里透过,并不能映照它们,由此可见它们并不是真正有实体的存于现世之物。

    事实上我能猜出它们是什么,但为什么我能看见灵体之线?

    或许是阿蒙殿下刚刚塞给我的。祂真好心。

    我一边在心里感谢阿蒙殿下,一边朝丝线聚集的地方看去。

    层层叠叠的丝线中,我看见一道身影,有六条手,毫无疑问不是人类。祂长的有点潦草,像是觉得没人会看随便捏的,但诡异地还挺好看,有一种野性的,原始的美。那张脸上长着许些黑色的短毛,显得有些苍老。但那双望向我,带着困惑和好奇的眼睛又毫无疑问是年轻的。

    祂把那些爬满了我视网膜的灵体之线慢慢地缠绕在祂的手指上,再反方向转动手指,让灵体之线一边脱离一边在夜空中画圈。祂安静地凝视着我,如此周而复始。

    我好像看见一只居住在山间的幼狼,面对祂第一次遇见的生物,琢磨着是否要露出獠牙。那双眼睛的眼白很大,盯着我的黑色瞳孔像是无光的漩涡。

    和阿蒙殿下有点像。

    一种古怪的感情从我的心中升起,似乎是恐惧,又似乎是见到了某种阔别已久的事物。

    我从密偶堆上站起,犹豫着要不要说话。

    还没等我开口,一具密偶突然站了起来。祂来到我的身边,一下子贴上来,靠的很近。

    我似乎感觉到一股模糊的气息,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经闻到过。当我想要仔细分辨的时候,它就消失了。

    祂用光滑细腻的鼻尖轻轻地蹭我的皮肤,嗅闻我的气味,我无端地由此想到了小狗湿润温暖的鼻头。

    闻着闻着,那张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个可以称得上是纯真的笑容:“恐惧的味道。”

    “别害怕。”祂的语调里有一种古怪的鼻音,像是鼻腔里传出的哼唧声:“我不会吃了你的。”

    夜色下山间的小镇里,在密偶堆成的小丘上,周身围满灵体之线,声音属于少年的存在对我说:“我是安提戈努斯。从天上掉下来的小人儿,你叫什么名字?”

    斯蒂亚诺轻轻地翻动着面前陈旧的手抄本。借着夕阳的光,他右手握着笔,在羊皮纸上记下自己觉得有价值的部分。

    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传来刺痛的感觉,斯蒂亚诺停止研究。祂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抬起头,果然看见面前的空气里浮现出模糊的人影。

    “早安,我可爱的学徒~”明明是在黄昏的夕阳下,斯蒂亚诺的导师却快乐地向他道着早安。

    斯蒂亚诺早就习惯了导师这种古怪的行为,他平静地回应道:“早安,导师。您有什么事吗?”

    导师的身影在橙黄色的夕光下逐渐清晰,最后定格成了宛如儿童油彩般的图案。

    光照在祂身上,有些直接透过去,有些却勾勒出祂躯体的线条。导师脸部的位置仍然如往常一样笼罩着灰色的雾气,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见那里有一张骨质的面具,长长的鸟喙从灰雾间突出一个点。

    斯蒂亚诺有时会怀疑那里是否真的长有一张脸。就像他有时还是会疑惑,为什么导师总喜欢卡在灵界和现实之间,在那层对于其它存在来说根本不存在的膜里穿梭。

    “我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么?”导师假惺惺地说:“不过我确实有事。”

    “你们摩斯苦修会有没有往南大陆扩张的想法啊?”

    “我一个问题想问您。”作为摩斯苦修会创始人之一的斯蒂亚诺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这正是他们摩斯苦修会的发明。

    鸟喙上下晃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于是斯蒂亚诺说:“为什么您没事要来看我,为什么您总将自己排除在外,为什么您希望我们去往南大陆?”

    “……”导师沉默了一下:“你这是一个问题吗?”

    “我只用了一个问号,只有最后一个短句的语调有上扬。它确实是一个问题。”

    斯蒂亚诺的语气很笃定。在他笃定的语气里,导师发出了笑声。

    祂的身形在空气里微微闪烁,像是混合着的颜料被倒进了泛起波纹的水面。

    “你这个怪胎。”这个怪异地存在惊叹着:“你这浑然天成的奇葩。你那平凡的母亲的肚子里,是怎么钻出你这样奇异的玩意的?”

    “我也不知道。”斯蒂亚诺也被导师的快乐感染了,他露出一点浅淡而羞涩的笑容。

    导师的身形一下子变成扁平,再变得鼓胀,斯蒂亚诺能由此想象到祂在灵界里转圈的样子,就像是在跳舞的孩子。

    “我就喜欢你这点。”导师宣布,然后祂开始回答他的问题:“摩斯苦修会是你们的组织,又和我没关系。”

    “您为什么这么说。”斯蒂亚诺尊崇地开口:“最初的我们之所以能走到一起,我们之所以能避开教会的追踪,之所以能发展会众,能像现在这样作为令人尊敬的隐秘组织被承认。都是倚仗于您的帮助。您对非凡的理解,对教会的了解,对世人的熟知,毫无疑问是让摩斯苦修会发展到现在的重要支柱。”

    “这些都不关我的事。”导师的声音里染上了厌烦:“就算我不存在,你们自己也能做到,只是比现在更慢,要付出的代价更多。”

    导师漫不经心地解释着:“为蒙昧所苦,追逐文明之光的孩子们会聚集在一起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我只是加快了这一切的进程,它本身就是印在命运河流里的画卷。”

    斯蒂亚诺知道,最好不要和导师争辩,他尊敬地低下头:“您说是就是吧。”

    导师的身影微微收缩了一点,斯蒂亚诺感受到祂的目光从自己的身上移开,投向夕阳相对的方向,东方太阳升起的方向,主的神国所在的方向。

    “我不能再待在北大陆了。”斯蒂亚诺并不出言催促,祂安静地等待着,直到导师发出轻微地呢喃:“我必须离开。”

    “您在躲什么人吗?”斯蒂亚诺关心地问。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导师说,祂的语气防备而警惕。

    面对这种不信任的姿态,斯蒂亚诺并不感到受伤,祂只是叹了口气:“我对您的了解太少了。”

    “这样对你比较好。”导师又恢复了如往常般快乐地语调:“我的仇家可多了呢。”

    祂咯咯笑地补充到:“我素未谋面的仇家。”

    “南大陆比北大陆的局势乱得多,那里对我们来说并不安全。”斯蒂亚诺说:“我们的成员都是人类,北大陆也是我们生长的土地。摩斯苦修会是不会往南大陆去的,至少现在不会。”

    “我就知道。”导师的语气里没有抱怨,祂是真的预见了:“所以我来像你告别,你毕竟是我的学生。”

    “导师。”斯蒂亚诺温和地呼唤祂:“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所以我想的是,我可以和您一起去。”

    如拙劣的图画般的身影扭曲了一下,像是在为预料之外的变数疑惑。斯蒂亚诺继续说:“您先前告诉我,如果想要成为天使,我需要一份来自‘知识妖精’的遗产,还需要阻止一场灾难。”

    “北大陆足够平静,它的灾祸不够多,找到机会也就没那么容易。”斯蒂亚诺解释到:“所以我打算去南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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