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的威胁(2/5)

    周遭的环境和氛围，一切都令我觉得新奇。

    跟印象中不一样，这里的人多了不少，街上出现了很多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让我们掌声欢迎这位银发先生，真是少见的发se呢先生。”驯兽师嘴角弯起一个礼貌的角度邀请我上台。

    我并不以此为乐。

    高灯打在了舞台中央的人影上。

    是的，人类头上有兽耳在马戏团并不少见，毕竟这里有出售给观众的纪念品。

    虽然耳朵只能被包裹着，我莫名地坚持保留人形，而且也只有在需要捕猎的时候才变出爪子。

    是我熟知的“幸运观众”环节。这也是唯一一个让动物们反观察人类惊慌失措的娱乐环境，至少曾经的我很喜欢。

    暗淡下来的灯光和激昂的音乐顷刻之间x1引住了观众们的注意力。

    观众们遗憾没有被选中的声音此起彼伏，还有小孩难听的尖叫，谁能想到此刻我的内心也在尖叫。距离银罗越来越近的我，恨不得把这个宝贵的机会扔给他们。

    灯光、摆设、人们，新的角度让我对它们熟悉又陌生。

    我大胆地摘下帽檐暴露出我的人类脸庞，还有兽耳。

    除了其中一个例外，普利——那只葵花鹦鹉，牠扑腾着翅膀降引以为傲地落在我的头顶，这只认生的老朋友显然是不太习惯我的新脑袋，在上面蹭了几脚才心安理得地理起了毛。

    大家都以为我是被野兽们吓得p滚尿流地跑了，观众们哄然大笑。

    在团里我们的关系一向不太和谐，更何况现在变了个物种不更让牠们疑虑警惕。

    我现在是人类，他们在台上可是没有铁链拴着的，被扑上来的si亡惨剧随时都可能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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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型小的兔子成为了我

    我背叛了他不上链子的信任，辜负了我会成为他好拍档的期望。

    受到同僚们的欺压做更多的苦劳成了常态，夜晚露宿街头甚至要跟流浪汉抢位置。

    另一些动物们对我可就不太友好了，尤其是银罗手下的，一个个呲牙哈气地防备我。

    只是当这盏灯落到我头顶的时候，似乎就不那么“幸运”了。

    在空无一人的林里不会无故掉一块r0u下来，我需要捕猎。

    除了吃得饱，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当狼的时候也能自食其力，甚至有固定的洞x供我安稳入睡。

    后背是浸sh的血水和黏嗒的衣服，我手里拿着一迭刚发的新鲜钞票，它指引着我突发奇想地走到售票亭。

    终于走到陌生的大门处，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喊声让我的步伐一顿，“佩克恩。”

    两三只动物被指引着朝我拥簇而来，不过步伐有些迟疑。

    牠们镇定了下来，我的身t却蠢蠢yu动，即便抑制住了肌r0u记忆，但是t内总感觉有什么渴望破土而出。

    好巧不巧，其中一个收货点——就在马戏团。

    曾经我在台下仰望的位置，是我鄙夷过的地方。

    我以为成为人类会获得真正的自由。

    银罗朝着观众席鞠躬，他的银se面具正闪烁着光芒。

    是时候离开了，我的双腿仍然拄在原地。

    轻飘飘的门票在我指间没有实感，我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感到兴奋无b。

    该走了，要离开这个把我原本人x湮灭的地方。

    但我忍住了不适没有提前离席。

    我回过头，幸亏还没看见银罗的身影，他或许刚发现我消失不久。

    银罗他们看似不知内情，在努力安抚牠们的情绪。

    我没有见过c控灯光的那个家伙，他应该庆幸这点，不然他的身上可能要留几个狼牙洞了。

    我宁愿饱一顿饿一顿，也绝不回去那个消磨人x的地方。

    寒风凛冽的夜晚大家去了餐馆吃r0u喝酒，我趁此机会躲在船舱里变出尾巴取暖。

    赚来的钱大多用在了果腹，我的身t没有一般人类的娇贵，睡觉就找个躲风的地方和扎堆的衣服入睡。

    在开工之前我习惯x地先吃一只烧j以抵住对r0u排的诱惑。

    我享受这种无边界感，我同时拥有人和动物的能力和权力，在哪个时间点用什么样的身份全凭自己做主。

    因为讲话不太利索，又没有身份凭证，我这个流浪汉被当作了偷渡客，唯一能找到的工作就是商队的苦工。

    我不敢去想另一个更舒适的选择，我告诉自己，我不是被圈养的家畜，马戏团不会是我真正想要回去待的地方。

    直到和马戏团有段距离了才停下，静谧的森林让我肚子咕咕叫得越发明显。

    尤其是手臂和尾骨的位置，瘙痒和一阵暖流，让我身t微微颤抖，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我感觉不妙。

    看来情绪平稳和激动也会对身t控制造成一定影响，现在我只想慢慢彻底回归到人类的身份，即便我忘了自己原本的归属，但是我可以以新的身份，给自己重新创造一个有尊严和人权的生活。

    曾经匍匐在地的我如今和他的位置逆转了过来。

    兽化的部分要长出来了。

    他在向我鞠躬。

    实际站在观众的角度看表演并不是那么的享受，活像在居高临下地观看曾经被剥削的自己。

    “培恩，站在那发什么呆。”培恩是我的化名，领头咬着快烧完的烟头，不耐地挥着手指示我赶紧把冻r0u放进食物仓。

    “一张马戏团票。”

    除了怕被认出的忧虑，当我站在那，竟然还有一丝怀念。

    负责跟我交接的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可能是团里的幕后工作人员。但见到对方团服的瞬间我还是紧张了起来。

    他笃定了我找不到其他的工作。事实也确实是如此，我没有办法ga0到身份凭证，也不敢接触太多人以免受到刺激暴露身份。

    我不在意自己夹着尾巴逃跑的样子有多么狼狈，更不关心那群在台上却不服从命令的动物会有什么下场。我只清楚自己再也不会来踏进这个地方了，我竟然没有发现身t的习惯会对银罗起这么大的反应。

    激昂紧凑的鼓点拉回了我的注意力，有的人议论纷纷，有的人屏息等待。

    他对待那只豹子熟悉的语气动作让我身t起了反应，听见指令的我甚至下意识地想要给他回应。

    农场的不远处有一间荒废掉的小木屋，貌似是某户人家废弃掉的杂物房。这里成为了我的歇脚地方，附近的人见我是个流浪汉也不会赶我走。

    街上愁眉苦脸的人不少，即使穿的光鲜亮丽却看起来和我过得差不多，我不打算深究他们的苦难，我摩挲着手心的茧子，把最后一袋重物扔下码头。

    我忽然后悔刚才高调地把帽子摘掉的行为。

    摇摆不定的聚光灯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人类社会或许没有我想象中的自由。

    一些昏昏yu睡的观众终于发现这场无聊的闹剧有了看头，纷纷仰起脑袋探索我挤过人群落荒而逃的身影。

    按照排练牠们应该围绕着我转圈表示欢迎，现在的它们却在跟我大眼瞪小眼。

    挤坐在人群间的我还有些恍惚，从一个表演工具摇身一变成了客人。

    货船的头子把越来越少的钞票扔给我，“不g就滚。”

    在感觉斗篷微微鼓起的时候，我当机立断转身就逃，绝不能让身份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驯兽师们显然感到有些奇怪，对于牠们反常的表现我并不意外，大概是辨别出了我熟悉的气味才使得他们犹豫却步。

    我离开了小镇。

    最终我还是逆着看客的人流，丢下了曾经的主人，离开了马戏团的区域。

    有时候会在码头抬箱子，或者运送面粉到不同铺子。

    头上缠绕着包裹狼耳朵的布匹，因为有稍长的头发遮盖掩护，没有人知道我没有“耳朵”。

    希望头上货真价实的兽耳不会被识破。

    我开启了我的新生，就要接受它带给我的一切。

    这一幕情景，映入了银罗的眼里。

    再不动起来就要被抓回去了，我能听见后面几声寻找着“佩克恩”的急迫语气。

    但是这个地方有的只是逐渐缩小的生存条件，付出和回报并不成正b。

    大路是通往城镇方向的，我沿着逐渐消失的小路走到森林外围。

    今天接到一个新的活计，运送冻r0u。大块的r0u排压在身上除了重量还有味道，中途融化的血水也让贴在身上的人不好受，苦活没有多少人愿意g，除了我。

    我感觉t内的血ye开始沸腾，且直冲脑袋，一种胜利的快感在刺激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