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节(2/2)

    一进门陈侍郎就被扑面而来的血腥气给弄得震惊了一下，随后陈侍郎看见了眼睛被打的血肉模糊的齐焕吉。

    “陈大人真是国之栋梁。”楚庭川兴致勃勃：“云南土司之子被杀案，你如何知道是女妓有问题？”

    皇上把他派到这刑部来，他就真的以为自己多厉害了，可不知道，这刑部的饭也不比最热门的吏部和户部好吃。

    陈友心中不满，面上却仍旧一团和气，笑着对着楚庭川行了礼，便对楚庭川道：“殿下何必动如此大刑？长公主殿下留下遗书，已经说明齐公子乃是被人陷害，既如此，那就该好好问清楚……”

    楚庭川便问他：“陈侍郎在刑部多少年了？”

    “十三年。”楚庭川嗯了一声，手里翻阅着一些卷宗一面道：“陈侍郎在刑部这么多年，当真是做出了不少事，河北采花大盗案，云南土司之子被杀之谜……桩桩件件都是大案要案啊。”

    陈友眯了眯眼睛。

    他不动声色的攥紧了拳头，正要说话，就见楚庭川已经坐下来了，并且已经开了口喊了一声陈大人。

    应长史说话极为锋利狠辣，丝毫不给陈友脸面：“陈侍郎误会了，让陈侍郎来，不是为了让陈侍郎帮忙审案的，而是有些事情要问问陈大人。”

    他脸上的横肉不自觉的抖了抖。

    他斟酌着去看楚庭川的脸色，却发现这位殿下面上一片云淡风轻，什么都看不出来。

    怎么扯这么多？

    陈友面有得色，但是随即心里就是一个激灵，警惕的看着楚庭川。

    为什么？！

    应长史更直接，他本身就是殿下的长史，当即便冷笑道：“用不着陈侍郎，陈侍郎说话可要注意了！什么长公主？！那是庶人了！一个庶人留下的遗书，便能把之前的铁证都给推翻？那是把刑部的老爷们当什么了？傻子吗？！之前审出来的那些东西都是假的吗？！”

    陈友已经不说话了，他是刑讯的老手，自己已经失了先手，那么便不适合再多说，说多错多。

    陈友不明白，但是还是好脾气的的耐心道：“回殿下，臣在刑部已经十三年。”

    楚庭川便又问：“那十三年前，陈大人是如何从外地推官，一跃而上进了刑部典狱司当了主簿的呢？”

    他立即反应过来，不卑不亢的应了一声是。

    看看楚庭川这话问的，多有水平？现在看陈友这态度，就知道楚庭川猜的真是八九不离十了。

    刚才问的那几桩案子，都是在降低他的防备！

    他多年的刑讯经验让他不安。

    楚庭川恍然大悟：“怪不得陈侍郎甘心情愿违背朝廷法度，给嫌犯通风报信了，原来是为了报答知遇之恩？”

    国朝太子，如此心狠手辣，动如此重刑！

    胡说吗？

    陈友的脑子还在转，嘴巴却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托了长公主……”

    楚庭川是在套他的话！

    怎么忽然问这个？

    他说，见楚庭川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怔了片刻就道：“此等刑讯之事，怕是殿下初来乍到没有做惯，不如让臣等来。”

    这，这不是让陈侍郎过来问给齐焕吉传信的事吗？

    陈友说完了河北的案子，楚庭川让人端上一杯茶，陈友谢过了，端起来悠闲的喝了一口。

    就按照之前对付齐焕吉的，上刑啊！

    楚庭川竟然这样有心计！

    楚庭川微笑着看着陈友和齐焕吉：“否则的话，以你们的关系，我桌上想不通为什么陈侍郎甘愿冒着官位被夺的风险还要传这样明知道是胡说的话。难不成不是因为你们早有苟且吗？”

    他向来好用的脑子猛地发出警惕的信号，紧跟着他手里的茶杯就砰的一声放在了桌上，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楚庭川。

    于是他忖度着便道：“都是臣分内之事。”

    楚庭川拍掌叫好，又问：“河北采花大盗，你如何知道河北巡抚送来的人犯是被冤枉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友没想到楚庭川对这些这么感兴趣，还是一五一十的跟楚庭川解释。

    酷吏！酷吏！

    此言一出，满堂震惊。

    倒是应长史急的要命。

    连齐焕吉和陈侍郎都忍不住同仇敌忾的指着他：“一派胡言！”

    周侍郎面色有些古怪。

    周侍郎和李尚书却神情凝重。

    楚庭川却并不理会，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淡淡的道：“十三年前，陈大人得到长公主赏识，走了门路进了刑部，从此官运亨通，陈大人如果只是为了这个想要报答，那还称得上一句忠义，可据我所知，你似乎和长公主关系匪浅？齐家的人曾有证词，说你时常出入长公主府，且都是在深夜，你跟长公主是否还有其他关系？所以才如此？”

    了结

    他藏起这些心思，跟着周侍郎去了大堂。

    陈友不明白楚庭川到底为什么跟他扯闲篇，但是还是如实回答：“那女妓口口声声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但是臣看她被抓之后一路来京城，竟然还面不改色，同行女眷几乎都病的病死的死，她却活的很不错，这种女人，最难对付。”

    楚庭川在查他。

    连李尚书也咳嗽了两句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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