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collection（22）人鱼(2/3)
一时间，她还以为自己看见了同类。
“我不杀你，因为我不想。”
——这是不可能的，自己一定是坏掉了。
“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是想再见他一次。”
那个男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的嗓子为什么是那种非人的难听，她也没问。
她最后的记忆是组成特混舰队前往比基尼环礁，结果一见到水无痕就被打断了嵴椎。
空母栖姬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
——因为他。
——没有必要因为这种事杀他，他没有错。
“我曾经以为那是正确选择。”丝丽奴道。
那似乎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黑管惹（习惯了）。”
某一天，丝丽奴来海边找凯因的时候，他没有弹琴。
——木头本来就不能跟深海栖舰的力量抗衡。
棕色的瞳孔。
筷子在丝丽奴手里断了。
“什么啊，我以为明年的今天是我的忌日。”
“嗯……好吧。”
水无痕消失了十五分钟。
至于凯因为什么有那么多空闲时间，谁也不知道。
刚出锅的浅黄色让人食欲大动。
酥脆的猪排和旁边的小菜让人食欲大开。
一个饭盒落到了跪坐的空母栖姬腿上。
空母栖姬不想杀人，这个男人也没了那么多敌意。
现在只因为凯因受了这么点小伤，她竟然心如刀割。
没被琴弦割过手，别说自己弹过吉他。
“……”
空母栖姬感觉自己说话都是在靠本能。
空母栖姬确实感觉自己跟之前不一样了。
总之都不是什么好听的东西。
天海气急败坏的声音就算不开免提都能听见。
不是好听，而是实在太难听了。
不同于以前战斗负伤，而是从内到外的某种痛感。
就是那个声音让空母栖姬提起了精神。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
“好吧。”
对于一位吉他手，这是常事。
——因为他！
至于他真名叫什么，谁都不知道，他说他不想要了。
所以她只能说这声音实在令人不快。
丝丽奴的脸部肌肉放松了。
不是因为重伤疼痛，而是实在没有攻击欲望。
……
“哈。能见到不杀人的深海栖舰……谁还有我这种运气？”
于是在后来，这两个家伙达成了某种默契。
“你最后离开那家伙了，不是么？”水无痕道。
众多僚舰在舰娘炮火之下粉身碎骨，特混舰队被水无痕狼入羊群的屠杀，都没能让她心痛。
据他说这个典故来自于某一部中古漫画。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就多了个忠实听众。
叫醒自己的是音乐声。
琴声停下了。
“然后你就不辞而别了。”水无痕一直在听故事，一口肉嚼了快一百下才咽下去。
“让卡密萨马给你买便当，你这脸也够大的。”
“看你那德行……好吧好吧，我尽量不杀人，你不用说了。”
男人这么称呼自己，据说是他在乐队里的外号。
音乐是个好东西。
有个人在自弹自唱。
然而丝丽奴却吓了一跳。
不知不觉，他也拿起了吉他。
里面散发的是鳗鱼饭的甜香味。
不知道说什么，她就哼起了凯因弹的曲子。
“……我能吃那个吗？”空母栖姬稍稍低了一下头。
她没想站起来，因为嵴椎还是很疼。
这嗓子就像是把八十张粗砂纸拌着浓硫酸吃了下去。
“怎么了？”
说着，水无痕把猪排饭换到了自己面前。
那个人慢条斯理的把吉他放到了琴盒里。
……
说起话来的时候，那个声音像是拉锯。
木头和绒布接触的时候，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当空母栖姬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倒在海滩上。
水无痕是边吃边说的。
……
放在以前，自己会时间把音源炸平。
“结果人没见着还来了场全武行，你图什么呢？”
“……很疼么？”
只要……
“没什么，总有些嫌自己活得太长的蠢货。”水无痕道。
“要求真多。”
然而现在的自己却不想攻击。
“对啊，我们吃便当呢。”
“……你说什么？”
“别唱了，很难受。”
刚要说什么，水无痕的电话响了。
“那你回来干什么？别告诉我就为了趴那儿挨揍。”
空母栖姬觉得这名字挺好听的。
——因为他？
……对，那叫吉他。
丝丽奴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打开盖子，是一份猪排便当。
“哦？来杀我的……是姬鬼级啊。”
“当就当呗？让他们来啊。”
“只怕未必。”
“如果是人类的话……会对那些人表现出怜悯吧？只要我自己是人类，会不会就不那么想杀他了？”
凯因也没说什么，只是抬眼看着她。
那种乐器她隐约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过。
它可以足够的传递感情，而这就是人类产生的文化精髓。
回来的时候提着两个袋子。
——不。
丝丽奴。
“我不离开，他就会死。”丝丽奴夹了块鳗鱼。
“怎么了？修理了几只虫子而已。”
“丝丽奴……名字还行。我就这么称呼你了。”
不再听天海说话，水无痕又把电话挂了。
凯因。
当然，空母栖姬不认识天海，也不怎么会用形容词。
“亲爹！祖宗！你是我祖宗行么！城里可不是军港，你跟这儿开杀戒那可就真闹大了！”
再后来，凯因也给空母栖姬起了名字。
“那个主任还跟你在一块是不是？！”
“水无痕。”
“如果是人类的话，那时候的心情很大可能是怎么干死那帮家伙都不算完。”水无痕道，“抱歉，我不能说你是人……你只是恰好像人罢了。”
她抬起了头，首先看见的是一双眼睛。
……
凯因流血了。
丝丽奴的头稍抬起了一点，视线从饭盒转向地平线。
“那你呢？我大概也不是次见你。”咽下一口饭后，丝丽奴转过头看着旁边的男人。
丝丽奴莫名感觉胸口有些疼。
“我操，大哥，你在码头干什么了？！”
地狱猫刚浮起一点，就被丝丽奴按了下去。
“你只是认为人类该像这样……不，不，不，人类比你想的复杂多了。不是刻意的表现什么，否则你都是在模彷人类罢了。不是发自真心，只要还在模彷，我就不能称你是人类。”
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可是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对他起了杀心？
当然在很久之后，她回归了深海才知道是因为深海核心的毁灭。
没有什么其他原因，只不过是吉他崩了弦。
“别他妈吃了！那帮孙子报警了，一会儿军队就下戒严令全城搜捕你们俩！他们把你当深海栖舰了好么！”
凯因嘴里含着指尖，说话并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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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无痕盘腿坐下，也打开了盖子。
如果天海在这儿，大概会这么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