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笙(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应笙回身本想扶起她,可又怕自己会冲动之下真的给了药,手中一送将她推倒在地:“你说再多也是没用的,给我磕头也是平白无故咒我早死你快走吧,否则,我一定去叫侍卫来。”

    说完她呼出一口浊气,风一样地离开了。

    齐雪期期艾艾:“我这我不知该说什么。”

    后来数年,却横出一遭事。

    待到齐雪缓和些,姑姑长叹一口气,既有无奈,又为着什么松懈般:“我见你手里连个大人的批条都没有,还以为你是新来宣补房的。”

    “一些人拉着我,说我跑一趟很是劳累,要给我沏茶,又有其他人趁时喊来掌宫,污蔑我听闻商机,主动偷药材来换钱,我辩解不得,长年如此被排挤,也就干不成要事,最后只好来这儿熬药,熬一些给草木治病的药。”

    可在亲人的命都岌岌可危的时候,哪有人管什么殿下不殿下,丫头扯住应笙的衣角:“如果你真的是医者仁心,你就应该知道肌潮病是穷病,我保证殿下十年二十年都用不上霜实的!你给我吧,给我吧!我代我全家人给您磕头了!”

    “你不是补给我!你是补偿殿下的东西。”应笙想也不想就拒绝,搬出殿下的名号来。

    小丫头挡在她前边,扑通一声跪下:“应姑姑,我求你了!我爹已经扛不到霜实在别处可买的时候了!我把所有的银子都给你,你先把库中的霜实借我,等我渡过难关后,我一定尽快寻到新的补给你!”

    丫头赶忙摇头:“不,可以救!此前都说不能救,是因为良方所需的药材极为罕见。前几个月,我家乡有一豪绅找回了走失多年的女儿,那女孩做了十二年流民,也是肌潮病,豪绅家的名医本是抱着一试的想法,没想到竟然真用一味霜实入药,救活了她!”

    还没等齐雪答话,应笙接着:“我真是惭愧说方才一番话了,你连那么惊人的事都敢做,倒显得我很小气。”

    “什么境遇就有什么行动。我从前买碗粥都要还价,我才最小气。”齐雪笑起来,问明了怎么走,她也赶着离开,临了又回头说,“应姑姑,我还会来看你的。”

    姑姑过去接着干活:“全宫苑就属这儿的柴最差,你当然不能用寻常的方式扇。”

    应笙问:“谈正事吧,到底是谁叫你来取药?没有凭据哪个药寮也不批。”

    齐雪如实招道:“是殿下。”

    姑姑望着跳动的火星,微微出神:“新来的都要作弄我好投诚,想来是我应得的罢”

    应笙眸中颤了一阵:“这是卑湿浸体,只有终年住在不见日光的破屋地窖才会患病,秽气湿气进入肌理,脏腑衰败,是是救不成的。”

    药罐下的浓烟飞漫出来,钻进她的眼底与鼻腔,熏得刺痛无比。

    只等她背影愈发远小,那药寮附近窜出了五六个姑姑或是宫女,满面愁容地扶起丫头。

    应笙自入宫后,于药理上展露卓绝天资,不过五年便被调至天蕴堂下的一处药寮,掌管奇珍异药的出入。

    齐雪短暂地把取药之事抛却了,追问道:“虽说万事都有因果,可宫苑就这样大,哪有人能活该到连新来的宫女都能欺负?”

    她们一直在旁偷听,只因向来不明确应笙的态度,今日听她气势汹汹地要去告状,心里都七上八下。

    她更后悔冲动之余说了很不留情面的话,其实她哪会去告状,逼得本就辛苦的宣补房宫女走投无路呢。

    到了固本堂,却不见她身影,听人说她今日收了急信,已赶回去奔丧了

    “那么,无论你是否给她药,她的爹都活不成了!怎么能说是你的错”

    应笙愕然瞪大了眼:“喔!我心说见你有些面熟,你就是指认陈行茂的那个女子。”

    丫头果然跟上:“应姑姑”

    应笙锁了药寮的门,却见门外一个丫头低着脑袋哭,她很聪慧,知是这丫头刻意哭给自己看,她偏不答,快着步子要走。

    应笙气狠了,俯身拽住她衣襟把她往地上摔:“我要去告诉太医,你们一直都在偷殿下的草药!你说吧,趁着你还有一条时日无多的贱命,你说个高兴!”

    于是次日,忙到夕阳西落,她就取出霜实,包严实后往小丫头在的固本堂去。

    齐雪回想着姑姑方才的言语:“为什么我是新来的就一定得是骗你呢?”

    宣补房药材无数,但只侍奉三殿下这一位要紧的人,因而宫人们都心安理得地小偷小摸,难得有见家人,或是被准许有东西寄回家乡时,总要揣上好多民间少见的伤寒发热药草。这些事应笙一向都清楚,只是她不爱做,也并不走漏风声给上边的人,反正那些药草对百姓来说再难得,到了皇宫也不算什么,各处药寮都有一大把,轮不到自己与他们同流合污。

    “之后,他们看见我带着霜实来,以为是我知晓了丫头家里的丧事,才揣着东西来装好人,即便我是真心的,可我说出了要告状的话,怎么能为他们所接纳?”

    丫头抽抽搭搭:“您您晓得民间的肌潮病么?”

    心神不宁地睡了一晚,她在梦里好似又见到那个死去了一年的男人,可是这回他只剩朦胧的背影,再也无法转身朝着她、注视着她的一颦一笑了。应笙很想走近,又是如梦似幻间,一阵悲戚的哀嚎刺伤她的耳朵,她是医者,她清楚此时正有病人受着何等的煎熬,那哭声越大,她越是冷汗直流,直至惶然惊醒。

    而应笙回房便有眼泪哗哗地落下来,她觉得自己已经昏了头,为着那些霜实是一个男人以命寻回的,就不愿取它去救一个尚且还在人世的老人。

    齐雪捧着一把柴放下,自己坐在柴堆上,好离应笙近些。

    能够走到如今的位子,已是莫大的幸运。

    “我、咳咳,我明明是咳咳!”齐雪也扔掉草扇赶紧站起来,拿袖子揉了揉眼。

    听见“霜实”二字,应笙不免头痛,她又要走了:“我知道你的来意,若你知道谁有霜实,我可以借你银两去买,只是我绝不会开仓偷药给你。”

    应笙不得不回头搭理:“什么事?”

    那姑姑苦闷已久,即便隐约间知其不可,却仍禁不住道来。

    丫头恼羞成怒,一时情急喊道:“你叫什么侍卫?那个姓崔的都死啦!他的狐朋狗友帮他收尸都不肯,还会念着你和他生前的关系来帮你?”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