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2/2)
陈方平忙把孩子扶起来,公社主任也走了过来问起情况,“小陈,这孩子你认识?”
唐宝儿看到她爹这干了大半天的活,感觉人都晒黑了两个度,额头上都是汗,心里有些心疼,“爹爹,我给你唱首歌听好嘛?”
唐宝儿想了下,唱什么好呢,她清了清嗓子,“红岩上红梅开,千里冰霜脚下踩,三九严寒何所惧,一片丹心向阳开向阳开,红梅花儿开,朵朵放光彩,昂首怒放花万朵,香飘云天外,唤醒百花齐开放,高歌欢庆新春来,新春来,新春来……”
“不是大问题就好!我还有其他事要忙,嫂子我就先走了!”说完,陈方平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宝儿这是咋了?”
姚秋月刚拿出红花油想给唐宝儿往肚子上抹一抹,就看见她已经坐了起来,哪里还有刚才痛苦的表情。
这是唐宝儿他们的音乐老师新教的歌曲,唐宝儿学了两三遍就会唱了,她很喜欢这首歌,感觉有种向上蓬勃的坚定感。
唐宝儿吐了吐舌头,“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爹叫我把他们拖住不让他们上山,我只能想到装病了。”
“好啊。”
唐实看见她高兴的小模样,脸上也不由得露出欢腾的笑容来,感觉自己的努力也有了实质化的意义,他大口咬着那油饼,这是发面的饼子,撒上葱花用猪油烙的,酥软咸香,扎实还顶饱。
说着,他叫来了一个武装部的人,“这是唐家老四的闺女,你帮忙把她送回家去。”
她掐了把孩子的脸,但心里也不由得松了口气,“怎么好端端的装病吓你方平叔?”
唐实抄的这条小路,说是小路,但也只能说是这个地方还存在过一条小路的痕迹了,荆棘长得半人高,那锋利的班茅草简直能把人盖住,稍不注意就能被它锋利的叶片割出一道伤口,路又陡又滑,他刚上山,就险些踩了一脚砂石滑到。
陈方平抱唐宝儿回来时,姚秋月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
但唐宝儿却死死的抱着陈方平不撒手,泪眼婆娑,“叔,我一定是要死了,我不想回家不让我爹娘看见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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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唐宝儿在原地一脸懵。
唐实平静的脸上有不易见的波动,“好喝。”
他原本以为水壶里是凉水,但喝到嘴里才发现不是,甜滋滋的豆香味,“豆浆?”
姚秋月想起来什么,“今天早上开新灶,我就给这丫头吃了几个汤圆,估计是糯米不消化,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今天去公社吃了什么好吃的?”唐实刮了下唐宝儿的鼻子,接过她手里的油饼。
“主任,这是我侄女,她进山来捡柴,估计是吃坏肚子了。”
唐实本来要给她掰一块油饼吃,但唐宝儿说自己吃饱了吃不下了,他才作罢。
“吃了馄饨!还有豆浆!”唐宝儿手舞足蹈的说道。
“爹,我给你送午饭来了!”
“宝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咋了?”
“你爹叫你把他们拖住?他们都有谁?”
陈方平叹了口气,公社那边的人还等着他进山带路。
吃完了馄饨,晌午也到了,姚秋月就骑着车带着唐宝儿回了绿水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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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方平走近了才发现倒在地上的不是旁人,正是唐宝儿。
唐宝儿捂着肚子叫唤,“方平叔,我肚子疼,感觉憋着气,我本来想进山捡柴火……”
陈方平把孩子交到姚秋月手里,“嫂子,宝儿这孩子说她肚子疼,你给她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也只能这样了,陈方平点头道,“好吧。”
“宝儿,爹有点急事!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去把那些人拖住,能拦多久就是多久!”
孩子稚嫩的歌声飘荡在田野里,像是山涧里最清澈的泉水,清澈温柔,让农人早已疲惫不堪的心灵都受到了抚慰。
想到馄饨和豆浆的滋味,感觉这一个月走路都是美滋滋的。
一个没注意,手臂也被荆棘划拉出一道伤口。
唐实刚用铁锹翻完一陇田,就看见唐宝儿拎着东西来找自己,他掀起衣服擦了把汗,“宝儿,来找爹么?”
唐宝儿拍手道,“对呀!好不好喝?”
陈方平皱了皱眉头,“主任,我过去看下。”
“呜呜,叔叔,我会死吗?”
脸上传来一道火辣辣的疼痛,唐实伸手抹了把,才发现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割出了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疼。
这清晰的痛觉让唐实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想要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便不管不顾,只管闷头朝山里跑。
他们正在找进山的路口,就看见有个小女孩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哎哟哎哟的叫着,面露痛苦。
公社主任见状,“小陈,那你就亲自跑一趟,先送娃儿回去吧。”
陈方平安慰的摸了摸孩子的脑袋,“胡说八道,人好端端的怎么会死。”
唐实把最后一口豆浆和油饼吃完了,就看见一伙人朝着山里去,他脸色一遍,忙把水壶塞给唐宝儿。
丢下这句话后,他马上从石板上起来,抄着小路就往山里跑。
父女俩就在那石板上坐着,身前的碧绿的田野,溪水潺潺流着,偶尔有一只蝴蝶蜜蜂在野花丛中飞来飞去,那天是瓦蓝瓦蓝的。
陈方平他们这一趟进山就是收到有人举报,说有不法分子在山里搞投机倒把,这可不是小事,他们公社主任亲自带着武装部的人到山里抓人,务必严惩不贷。
“看起来像是公社那边的人,都是干部,还有穿军装的人。”
唐实便在那个河沟里把满是泥土和汗水的手给洗干净了,还顺带着洗了把脸,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才在树下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