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卑鄙(2/3)
&esp;&esp;“等我一分钟。”
&esp;&esp;邱易瞪他。
&esp;&esp;一下一下，混合着嬉笑。
&esp;&esp;“那你为什么瞒着我！”
&esp;&esp;“又不是第一次挨打。”
&esp;&esp;“疼怎么不说？”
&esp;&esp;像小时候那样，每当外面的世界变得太吵、太危险时，他就会用这样的方式，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esp;&esp;他俯身将她抱进怀里，然后抬手捂住了她的两只耳朵。
&esp;&esp;啪——
&esp;&esp;邱然怔了一下。
&esp;&esp;邱然低头看她。
&esp;&esp;“疼。”
&esp;&esp;邱易缩了缩脖子，抬手将围巾往上扯。
&esp;&esp;一下。
&esp;&esp;他松了一些力道。
&esp;&esp;牵起她的手放在眼前，虎口处果然留下了一圈浅红色的印子。
&esp;&esp;很默契地，没有人说话。他们都想离开这个地方，想躲开正在倒塌中的危房。
&esp;&esp;她看见坐在沙发中间的外公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张霞晚似乎已经彻底崩溃，瘫坐在沙发上，大哭出声；邱旭闻终于开口，对着外公面色沉重地解释着什么，甚至作势要跪下去；小姨情绪激动地质问表姐，而表姐始终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esp;&esp;张霞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esp;&esp;“哥，你还好吗？”
&esp;&esp;“什么？！”
&esp;&esp;啪——
&esp;&esp;张霞晚瘫坐在那里。
&esp;&esp;他们走在机关大院的主干道上，冬日下午的阳光已经开始西斜。
&esp;&esp;张霞晚死死盯着他。
&esp;&esp;邱然还处于应激状态之中，手指依然微微颤抖，可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esp;&esp;“疼吗？”
&esp;&esp;又一下。
&esp;&esp;没有人有余力注意她。
&esp;&esp;邱然在这一刻开口了，声音里压抑着极深的怒意：
&esp;&esp;撞得她鼻尖发酸。
&esp;&esp;他说。
&esp;&esp;邱易听不懂、也看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本能地走到他的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esp;&esp;“是吗？”
&esp;&esp;走过篮球场，那群小孩还在玩摔炮。
&esp;&esp;张霞晚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到旁边的张意宁身上，看到她正担忧地看向邱然。
&esp;&esp;大人都缠斗在各自的困境中，而她是透明的、无害的小孩。即便她不明白，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家正在走向面目全非。
&esp;&esp;邱然闻言，抬手碰了一下脸颊，碰到肿起来的地方，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esp;&esp;看到他们交握的双手，他太用力，连指节都有些发白。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
&esp;&esp;邱然忽然停住脚步，低下头。
&esp;&esp;邱易却摇了摇头。
&esp;&esp;邱然蹙眉道：
&esp;&esp;邱易一愣。
&esp;&esp;“你手术麻醉没醒的时候。”
&esp;&esp;邱易点头，起身望向邱然，却从他脸上第一次读到了无措的情绪。
&esp;&esp;走出守卫的大门，不远处就是东湖，湖面上有风吹过来。
&esp;&esp;“因为他心理失衡。”
&esp;&esp;“你教我的。”邱易看着他脸上的红痕，轻声道：“疼也不说，这是我从你那学到的。”
&esp;&esp;邱易走到张霞晚的面前，蹲下，轻轻抱住了她，然后轻声说：
&esp;&esp;或许是为了邱然而道歉，或许只是因为，张霞晚看起来太孤独了。明明身边围满了人，却没有一个人站在她那边。
&esp;&esp;“我们回家。”
&esp;&esp;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邱易已经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看向屋里的所有人。
&esp;&esp;他叹气：“好的不学。”
&esp;&esp;“娇气。”
&esp;&esp;而她从没见过邱然挨打。
&esp;&esp;头发散乱，眼泪浸花了妆容。
&esp;&esp;整间屋子已经和她离开之前的氛围毫无关联。
&esp;&esp;“我对你们之间的事毫无兴趣。”他继续道，“但是，别把我和他放在一起。”
&esp;&esp;“什么时候？！”
&esp;&esp;“没事。”他低声说，“和你无关，也和我无关，别害怕。”
&esp;&esp;许久之后，她才艰难地开口：
&esp;&esp;“为什么打你？”
&esp;&esp;邱然什么也顾不上了。
&esp;&esp;“程然往这儿来过一拳，”他点了点自己的脸，“比这个重。”
&esp;&esp;邱然被打得偏过头，目光刚好对上缩在门口、面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切的邱易。
&esp;&esp;下一秒，她抬起手——
&esp;&esp;所有理智彻底崩塌。
&esp;&esp;邱易瞬间睁大眼睛。
&esp;&esp;邱易倚在他的胸口，听见他过快、过重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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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邱然垂头，没有回答。
&esp;&esp;“你先照照镜子再说我。”
&esp;&esp;“小易，和哥哥回家。”
&esp;&esp;她抬头看了一眼邱然，他的左脸已经浮起一个红肿清晰的巴掌印。
&esp;&esp;这一巴掌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清脆得刺耳。
&esp;&esp;张霞晚浑身一颤，抬起头来，泪眼模糊地望向女儿。
&esp;&esp;“妈。”
&esp;&esp;邱易点头。
&esp;&esp;湖面泛起的细碎波光，透过树干枝桠照过来，有些刺眼。
&esp;&esp;啪！
&esp;&esp;邱然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得很快。
&esp;&esp;“这不算什么。”
&esp;&esp;他努力平复着语气。
&esp;&esp;“妈，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