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2/2)
看到小孙那沙包大的拳头，老张吓地咽了咽唾沫，根本不敢想要是砸在自己身上该有多痛，“我错了我错了，孙工，你知道我这人人不坏的，就是嘴太碎了，我跟你……不我跟邵工道歉去。”
或者，这也是个契机。
事后有一次余天亮和小孙给车间机器做完检修，走廊里有两个钳工在抽烟，正在背后说这事。
尽管赵红霞这么说，语气也很轻松，但是林芳芝丝毫不敢放下心，等赵红霞外出去浴室洗澡后，林芳芝立马给林红玉和林老爷子打去电话。
他依旧抱着图纸， 拿着工具箱， 穿梭在各大车间和维修间，他见人就笑，丝毫看不出阴霾。
邵靖宇一晚上没睡，接受了高强度的问话调查。
的秘书将邵靖宇领出来，这已经是下午两点的事了。
厂里是严禁工人斗殴打架的，小孙直接冲上去将老张猛的一推， 他年轻力气大，老张“哎哟”一声后背猛的撞到墙壁上。
正是要闯的年纪
婆媳两人草草的吃完早饭，林芳芝将粥和小菜装在保温桶里，两人一起出了门。
赵红霞揉了揉眼睛，无语道，“家里有粉饼，我们等会遮下眼睛，不然被靖宇看到了难受。”
林红玉在安城呆的久，见的更多，她也直言不讳道，“就算这件事调查清楚了，和邵工没啥关系，以后他在厂里也不好立足了，有了这样的污点，晋升和先进都无缘了，这举报的人怕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来了。”
得益于邵工平时会做人，当然大半的工人同志们是不相信这件事的。
赵红霞拍了拍林芳芝的肩膀，眼神中透出一丝疲惫，“芳芝别担心，我们现在该做的就是今晚早点睡觉，明天去接靖宇回家。”
………
余天亮这么一说，其他工友也是想起了这一遭，忍不住点头附和，“对，我是记得有这事，老张当初急的嘴上燎了好几个泡，好几天睡不着，当初还是他求着邵工的，还说要给邵工当牛做马……”
调查组的办公楼外，有人进进出出，有人抱着资料行色匆匆，直到孙厂长
“靖宇的老师，之前一些老领导都打电话过去安排了，他这次不会有事的。”
林芳芝点点头表示同意，她还抽空熬了粥，煎了荷包蛋，炒了两个小菜。
小孙听了一下子火气就上来， 余天亮根本就没有拦得住， 或者说他也不想拦。
“老张， 你觉得邵工这事真的假的？我感觉邵工人挺好的， 做事也正派， 感觉不像是真的。”
他快步走上前去，紧紧地握住两人的手，郑重道，“妈，芳芝，我没事了。”
最近厂里关于他的风言风语也不少，有说邵工真的做了这事伤害到了厂里的利益，只是背后有人拉了他一把。
“嗯，没事就好。”
第二天早上，两人顶着巨大的黑烟圈先后起了床，等看到对方的黑烟圈，不禁相视一笑，苦中作乐。
有工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纷纷探出头来瞧热闹
就一天没见，邵靖宇眼下挂着青黑，嘴角的胡茬都冒了出来，一向爱整洁的他衣领处也充满了褶皱。
赵红霞以为林芳芝睡着了，偶尔翻了个身，也是难以入睡，她根本没有在林芳芝面前表现的那样轻松坦然。
只是有些东西是真的改变了。
老张红了脸，无地自容。
林芳芝她们在门外，从早上七点等到了中午十二点，调查组的同志都没答应让她们见一面邵靖宇。
自从被调查组带走后， 邵靖宇连请了三天假，再回到机械厂的那个邵工依旧穿着蓝色的工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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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厂长扫了一眼眼前省里批示下来的通知书，又扫了一眼站在桌前的邵靖宇。
………
众人立马朝老张投去鄙夷的目光。
林芳芝为邵靖宇感到难受和委屈，他在红日也快十多年来，没想到竟换来这样的对待。
半个月后，厂长办公室里。
想到结婚后，邵靖宇偶尔和她透露出的想法，特别是在沪市之行后，他透露出想去外面的世界闯闯。
一晚上，婆媳两人睡在一张床上，两人都难以入睡。
林芳芝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只是隐隐发红的眼眶出卖了她此刻的内心。
她忍不住“呸”了一声，“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做饭吃饭呢，别是最后一顿断头饭吧！”
姚金花凑在墙壁上听着隔壁的动静，她使劲地抽了抽鼻子，闻到了一阵饭香味。
小孙像拎着小鸡仔一样拎着老张的领口， 直接吼道，“谁下次敢在背后污蔑邵工，被我听到了，我见一个打一个！是男人的话，下班后跟我去去厂外单挑去！”
旁边那有些瘌痢头的师傅吞云吐雾，一脸不屑，“那就是价假正经， 你不知道读书人心思最多最坏了， 要是他没做这事， 调查组为啥就抓他，不抓别人？”
余天亮脸上露出难过和悲凉，“是啊，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邵工这么正派又热心的人，现在就因为这点子虚乌有的，老张就在背后这样诽谤他。现在厂里分明都已经出通报了，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大家心里要有杆秤！”
手上掐的烟火掉落在老张手背上，痛地他嗷嗷叫。
林老爷子见惯世面了，在他眼里只要不是不丢小命，其他都是小事，“没事，芳芝我给你盯着，不会有事的。”
余天亮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十分严厉，“老张，上次因为你的操作失误，线上报废了一批零件，厂里通报了你犯的错误，连分房资格都被取消了，我记得还是邵工出面替你说情，说你儿子要结婚了房子少不了，你这才保住了分房资格。”
林芳芝怕翻身吵到赵红霞，她动也没敢动，直愣愣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事情。
就算是这样，邵靖宇脸上也不见颓废和害怕，眼底依旧是一片清正和朗朗，只是目光落在等候在外的两个至亲之人身上，眼底才露出一丝愧疚和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