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母亲(2/2)
为什么
“棉棉——！”
“谈恋爱了没？”
那只半人高的、通体惨白的、用触手卷着手机的虫子。
李晓燕的手指开始发抖。
这孩子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最后，它盛了一碗汤。
突然沉清舟想到什么。
小笨蛋。
瞪圆了眼睛，板起那张精致的小脸。
她想起那只虫子。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棉棉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她抬起手，环住他的脖子，小脸蹭了蹭他的脸颊。
太香了。
想到这里，沉清舟立刻调出了之前给棉棉做的大脑核磁共振扫描图。
他看都没看沉清舟一眼，径直走到棉棉面前，一把将坐在椅子上的少女抱了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她默默站了起来。
刀尖抵住尔的脊背。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想到这里，向来严肃刻板的沉清舟，嘴角竟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尔深吸一口气。
“明天公司年会。”他说。
又夹起一筷子青菜。清甜爽脆，火候刚刚好。
周肆抱着棉棉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沉医生这是赶人？”
“你，你是谁？”
她开始说别的。
紫菜在碗底舒展开，蛋花像金色的云絮，还有——香菜。
冰凉。沉。
她最期待的戏码没有上演。“妈你怎么又放香菜”，然后一边抱怨一边挑的戏码。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刚才提到了“生育”这个话题，棉棉似乎对“母亲”这个词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哎，一问叁不知啊。
尔喝完一碗，又盛了一碗。
“有。”
“还行。
“肆。”她只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的，糯糯的。
“我的女儿！我的优优！把她还给我！！”
那个梦，真的是梦吗?
“最近工作累不累？”
这样荒诞的事情有可能吗
她歪着脑袋想了很久，然后茫然地摇了摇头，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沉清舟，不说话。
沉清舟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眼前这对毫无顾忌恩恩爱爱的“父女”，一股无名火直窜脑门。
小笨蛋。
手握住刀柄。
周肆是用刀，强行划开了卵。
“快吃快吃！”李晓燕把筷子塞进她手里，自己坐在对面，双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她，“尝尝妈的手艺退步没。”
菜刀还放在案板上——
尔的身体僵住了。
换句话说，她就是个拥有着致命诱惑力肉体的
这就意味着，棉棉是被动出生的。她并不是自然破茧，也就是说，她在那个卵里的发育过程被粗暴地打断了。她是个早产儿！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
就这一声，一整天的疲惫、焦虑、烦躁，全都融化了，好喜欢棉棉~
周肆大步走进来，大衣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怎么样，棉棉？”
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泪水从这个五十岁女人的脸上滚落，啪嗒，啪嗒。
“没、没什么。”
烦。刺眼得很。
“你把我的优优弄哪儿去了？！”
餐桌前，那个有着和自己女儿一模一样脸庞的“怪物”，还在没心没肺地埋头吃饭，腮帮子鼓鼓的。
沉清舟看着棉棉气鼓鼓的小样，唇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一点。
——
“好了好了，恩爱回家秀去。”
“我的小公主，今天学得怎么样？想爸爸了吗？”
尔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饭，含糊地问：“怎么了？妈你怎么不吃？”
沉清舟推了推金丝眼镜，正在试图用他那套干巴巴的理论，给坐在对面的棉棉进行“常识科普”。
走出厨房。
李晓燕走到她身后。
“你从哪里来？关于你的母亲或者说孕育你的源头，你想起什么了吗？”
然后是糖醋排骨。然后是西红柿炒鸡蛋。
“爸爸可是想死你了。”
尔低头喝了一口。
棉棉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有些诡异的男人。
香菜独特的香气混着紫菜的鲜、蛋花的嫩，温度刚好。
太好吃了。
院长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所谓的母亲，就是即便你拥有着与她骨肉完全相同的皮囊、声音和记忆，只要一个细微的生活习惯，她就能在瞬间识破你的伪装。因为那是她用半生心血一寸寸丈量、一点点喂养出来的生命。
晃晃悠悠，眼神空洞的走到厨房。
我的孩子我的优优
“有没有好好睡觉？”
周肆抬起头，怀里依然搂着棉棉，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
李晓燕低下头，扒了一口饭，食不知味。
扫描结果显示，除了那个致密的中枢神经核之外，她大脑负责逻辑和记忆的皮层平滑得令人发指——她的智力发育，目前完全处于极其原始的幼生期。
“记得来参加。玩玩。”
周肆的声音瞬间变得低沉温柔，他将脸埋在棉棉娇嫩的颈窝里，近乎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费洛蒙。
比外卖香。比饭店香。
它夹起一块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酱汁的甜咸在舌尖炸开，肉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身体都在欢呼。
沉清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循循善诱地问道。
李晓燕看着她，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僵住了。
他走过去，拉开诊室的门，用最公事公办的语气说：
“没。”
啧！清清在笑什么？好不爽！
“所谓的母亲，从生物学和人类社会学上来讲，是孕育生命、提供庇护、并在早期抚育中建立极强情感联结的伟大存在。”
棉棉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双腿悬空晃荡着。
果不其然。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卵’。我用随身的开山刀，划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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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往前送了半寸，刺破了尔的毛衣。
“对。赶人。”沉清舟面无表情，“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