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票(2/2)
这场架并没有让婚礼取消，反而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融洽，赛洛粼开始不再缠着她，给了她足够的自由空间。因此，季梦也有时间去做想做的事。
“姐姐，不生我的气了？”
他起身，捧着季梦的脸，一点点擦拭掉她脸上的泪，可怎么擦也擦不尽。
“这是你在逃难的时候学来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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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洛粼倚靠在车旁，双手随意插在裤袋里，晚风将他长卷的头发轻轻撩动。昏黄的路灯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艳丽的五官。整条街道寂静无声，他挺拔的身影透着股落寞。
季梦拉住他的手，语气带着浓浓依恋：“我只有你了，赛洛粼，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清晰的喉结滚动，季梦猛地攀上赛洛粼的脖子，唇压向他。
季梦眉梢一跳，语气自然松弛，“那我们快点回去，今晚好好睡一觉，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明天。”
赛洛鳞松开她的脸，坐在她身边，侧头一直静静注视着她。
婚礼前两天，季梦花了半数身家，让药店老板破格让她进入药剂室调配药剂，她一待就会待到很晚。这时，她会主动打电话给赛洛粼，让他来接自己回家。与其躲躲藏藏，不如大方点，卸下他所有防备。
吃完饭，家仆机器人收拾餐具，她对着身侧的赛洛粼开口，“抱歉，早上是我情绪激动了。”
赛洛粼十分受用她的主动与坦然，没有问她去做什么。晚上在床上的时候，他恪守之前的约定，没有碰她，只是替她按摩酸涩的肩颈。
季梦主动缠住他的手臂，两人手臂交错。她抬眼，直直望向他鎏金的眼眸，面上维持着浅淡柔和的神情。她将杯里的酒缓缓饮下。
化妆师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怎么配。”
她感慨，“没想到我还有那么丰富的经历，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
陪他演戏可真恶心。
“等等，你可以帮我叫赛洛粼过来吗？”
季梦揪住他的头发，“我发现捣弄药剂能让我精神变好，赛洛粼，我要学更多药剂知识，要当药剂师！”
“姐姐，真好看。”
“姐姐。”
赛洛粼瞳孔微微放大，本能的张嘴迎向她。混合着她香甜气息的酒水被渡入到他口中。赛洛粼眨了眨眼，一手环住季梦的腰，手中酒杯脱落，坠落在地毯上。他扣住她的后脑，尽情吮吸。唇齿交缠间，他尽数将季梦渡来的所有液体尽数吞咽入腹。
这些眼泪，像是砸在赛洛粼心口，让他发疼。
季梦在他碎金般的眸里看见自己脸上挂着的假意笑容。
季梦听完简直想狂笑，好在她憋住了。
季梦故作诧异，恰到好处的困惑问他，“居然不是吗？我脑海里总会自动浮现一些药剂的配比，功效。”
“逃难？”季梦坐起身，好奇看他，“快给我讲讲。”
赛洛粼开始讲述她过往的经历，说她原本生活在一颗名叫雨斯特星球的边陲小镇上。因为无意得罪了人，遭到追杀，被迫四处流亡。路上认识了一些人，习得药剂的知识。直至偶遇重伤濒死的他，她出手相救，两人开始相伴，渐生情愫，结为夫妻，最后一起来到这座小岛上生活。
季梦拿起桌上的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他，“趁仪式还没开始，我们先喝一杯交杯酒吧。”
赛洛粼唇角漾开一抹笑，学着她的样子，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不是。”他的声音低沉温和，毫无迟疑。
真恶心啊。
季梦摇头，“不气，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我只是气你不顾及我，你多顾及我一点，我就不会发脾气。”
婚礼当日，天光清亮。
婚礼前一日，季梦继续泡在药剂室。当机器上的液管滴落她想要的药剂时，季梦一直悬着的心缓缓下落。
“赛洛粼，我发现自己对药剂这类东西很感兴趣，你说我没失忆前，是不是一名药师？”
她无法原谅他，也不可能原谅他。
“嗯。”
对方欣然应下，“没问题。”
化妆师走后，房间里只剩季梦一人。她取来两个小酒杯，倒满澄澈的果酒，从携带的储物戒里取出那瓶小小的药剂，透明的药液融入其中一杯，她轻轻晃了晃，让其充分融合。然后就静静等候着赛洛粼。
听到她的抱歉赛洛粼耳鳍轻轻颤动，他凑近季梦，粉色的长卷发滑落，贴在季梦的手臂上。
“……我现在处于失忆状态，什么都不记得，身边只有你。”
“交杯酒？”
他修长的指节摩挲季梦指间的戒指，“明天是我们的婚礼。”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赛洛粼望向她的目光温柔而缱绻，说出的话坚定有力，“当然，我会一直爱你，保护你，直至生命消散的最后一刻。”
赛洛粼攥住季梦的手，“没多久，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况且……”
季梦没立马回答他，往嘴里塞了几口饭菜，脸转向他，刚刚哭过的眼尾还红着，“什么重新开始？”
赛洛粼伸手将季梦搂在怀中，“你又没问。”
居然对他用毒。
“……对不起。”他说，“姐姐，别哭。”
……
季梦笑笑没说话。做好一切后，化妆师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房间，季梦连忙叫住她。
“你会一直护着我，爱我，永远不欺骗我，对吗？”
赛洛粼满眼宠溺，“好，姐姐想做什么都可以。”
赛洛粼接过她手里的酒杯，垂眼看着杯中晃动的水波，“好。”
眼泪一颗颗从眼眶滑落，顺着脸颊砸落在赛洛鳞的脸上。
赛洛粼垂首看她，轻声道，“好。”
……
季梦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快速掩埋好情绪，憋住泪水，哑着嗓子说，“……只是想起伤心的事，放开我，我要吃饭。”
化妆师一边替她整理头纱，一边夸奖，“季小姐穿上着套衣服真好看。”
季梦身在赛洛粼所订的出嫁套房里，任由化妆师替她打理妆容造型。一身素白婚纱加身，裙摆缀着细碎星光，华美而盛大。
赛洛粼眸光黯淡，沉默片刻，语气浸着失落，“……没什么。”
季梦缓步朝他走去，“你在这等了多久？不是说不用来接我嘛。”
“嗯。”
“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季梦侧眸看向五官明艳漂亮的女化妆师，随意说：“如果你换上这套衣服，肯定会比我漂亮很多。”
时间在他们之间流逝，赛洛鳞固执的擦着，每擦去一次，泪就会在次滑落。
真过分啊，姐姐。
虽然只有二毫升，但够用了。将药剂小心装瓶，季梦走出药剂室，一眼便望见夜色中那道一直等待她的身影。
片刻后，房门被人推开，赛洛粼身着剪裁得体的白色礼服，一步步走到季梦身后，双臂环住坐在椅子上的季梦，微微俯身，用微凉的鼻尖轻轻蹭过季梦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