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典越的故事·献身(2/2)
“什么?”
鞭痕、勒痕、掐痕、烫伤。有的用鞭子抽的,有的用蜡烛烫的,有的用烧红的发簪按的。那些贵妇小姐们玩起来花样百出,典越一一承受,从不抱怨。他是最懂规矩的——客人要什么,他就给什么,从不越界,从不主动,从不拒绝。
他躺下去,面朝里,闭上眼睛。
夜里,典越又出去了。
他把衣裳脱下来随手一扔,倒头就睡。
典越知道瞒不住了,他叹了口气,慢慢坐起来,一件一件解开衣裳。中衣褪下来,露出肩膀和后背,李乐嫣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李乐嫣接住,打开看了看,是一盒胭脂,水红色的,还带着一股桂花香。她抬起头,想问什么,典越已经进屋了。
“我今天没心情做。”典越说。
李乐嫣把衣裳捡起来迭好,放在床尾。吹灭了蜡烛,躺到他旁边。
李乐嫣的手在发抖。她跪着挪过来,伸手去揭他肩头的纱布。典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低下来:“我劝你还是别看了。”
典越看了她一眼没回答,算是默许。
肩头那块肉没了,被什么东西剜掉了,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伤口周围的皮肉翻卷着,已经上了药,止了血,结了薄薄一层黄褐色的痂,可骨头露出来的那一块,还是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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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回来时跌跌撞撞的,李乐嫣迎上去,扶住他的胳膊,把人往屋里带。典越靠在门框上喘了一会儿,才迈过门槛。
她端着水盆跟进去,想要给他擦洗身上的伤。今天他回来得早,身上没有明显的伤,但她还是不放心。
傍晚,典越换了身衣裳,又要去另一家富家千金那里“卖力”,再回来时,天已经亮了。他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唇印,脖子侧面勒出一道红痕,衣领下面隐约能看见几道鞭痕。被灌了太多酒,他走路都走不稳。
李乐嫣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还是端着水盆绕到他面前,拧了帕子,要给他擦脸。典越抬手挡了一下,闷哼了一声。那声闷哼很轻,但李乐嫣听见了——不是不耐烦,是疼。
他做了什么,李乐嫣知道。但她从来不问,只是在典越没次回来时在门口等他,然后照顾他。
他早就不疼了,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只要给钱,卖身不就这么回事嘛。
李乐嫣摇摇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不是的……”李乐嫣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直接上手,要把他的衣服脱下来。
李乐嫣一句话也没问,只是扶着他坐到床边,拿准备好的醒酒汤给他。
“不用了。”典越翻身躺下,面朝里,声音闷闷的。
典越看了眼她,没想到李乐嫣她居然等了他一夜。
典越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李乐嫣百分百相信,他不会扔下她。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哭出了声。
李乐嫣吻了上来,典越还是没有拒绝,任由她的手伸到他胸前,解开他的衣带。
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时,一双手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
他没说那是鳄鱼潭,没说他被一群下人推下去的。没说他捡的那只发簪,是因为他们打赌被故意扔下去的。没说他差点被鳄鱼咬断胳膊,好不容易爬上来的时候,那些女人拍着手笑。没说他肩头那块肉是被鳄鱼啃掉的,那些女人看着他血淋淋的伤口,嫌恶心,捂着眼睛让下人把他抬出去,没一个人问他疼不疼。
典越缓缓睁开眼。
李乐嫣的手收紧了些,脸贴着他后背,小声地说:“你……能不能以后别丢下我?”
日子照旧,他依然是那些深闺贵妇的座上宾,白天在安乐郡主府里陪着,晚上去赵家、李家、白家,一晚上换一家,有时候一晚上赶好几场。他的名气越来越大,点他的客人越来越多,他的伤也越来越多。
他的肩头上贴着一块巨大的纱布,纱布已经洇红了,血从里面渗出来,染了一大片。后背更是触目惊心——新旧鞭痕一道迭着一道,有的还在渗血,伤痕缝隙里还有没擦干净的蜡油。还有几处烫伤,圆圆的,大小不一,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红的物件按上去的。
典越伸手推开她。他用的力气不大,但李乐嫣脚下不稳,往后退了两步,摔在地上,手臂磕在桌腿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李乐嫣甩开他的手,把纱布揭下来。
这天,他从一家府上回来,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包胭脂,他啥话也没说,直接丢给李乐嫣。
她看见了骨头。
典越不以为然的说:“不会多疼的,别担心……”
典越把衣服拉上去,动作很慢,像是在忍疼。穿好了,他才开口,语气轻描淡写的:“一家小姐的发簪掉进了泥潭,我帮着捡回来罢了。”
李乐嫣哭着摇头:“我不想你再这样了……”
李乐嫣哭得不能自已,眼泪止不住地流,肩膀一耸一耸的。
一夜温存后。
黑暗里,她听着他的呼吸声。酒气很重,鼻息粗重,像是睡得不太安稳。她翻了个身,面朝他的后背,犹豫了很久,伸出手,轻轻搭在他腰上。
典越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自嘲。
典越没有说话,他睁着眼睛,看着面前黑漆漆的墙壁,听着身后那个瘦小的人压抑的哭声,沉默了很久。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她哽咽着问。
两个人依旧没有过多的话。
典越没回答,他知道李乐嫣要做什么。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时也就李乐嫣多问一句“中午做野菜丸子可以吗?”
李乐嫣捂住嘴,胃里翻了一下,干呕了一声。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怎么样?”典越撑起身子,眉头皱起来。
过了一会儿,灯灭了。黑暗中,李乐嫣轻轻爬上床,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背,她还在哭。
“你让我看看。”她放下帕子,伸手去解他的衣带。
“陪女人而已,”他说,“我得心应手。别管了,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