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要穿裤子(Viy的打赏章×7)(1/1)

    狼还在盯着金色的身影看。

    铁门外,也有两双眼睛透过缝隙在看。

    芙苓伸出手,又喊了一声:“长生,你是不是不舒服?”

    因为不舒服所以化形了,因为不舒服所以释放了那么多信息素。

    狼头低下,狼吻向前,贴在那只伸出来的手背上闻了闻,随后伸出一小截带着倒刺的舌舔了舔。

    芙苓被倒刺弄得有点痒,咯咯笑了一声。

    然后站起身,看着跟自己胸口齐平的狼,将金色的大尾巴捞过来,盖到他黑色的鼻头上:“给你闻闻芙苓。”

    阳光晒过的味道,带着她自己的体温,暖暖的。

    气味刺入鼻腔,顺着嗅觉神经一路往后,绕过所有被触发就会报警的神经节点,直接撞进大脑深处。

    比药物管用。

    狼安静了。

    后肢蹲下来,前肢撑在地上,巨大的身体从暴烈的野兽变成一尊伏卧的石像。

    鼻头上盖着她的尾巴,金白色的绒毛遮住了他的鼻腔,遮住了小半张狼脸。

    他闭上眼睛,喉咙深处的咆哮彻底没了声息。

    芙苓把尾巴留在他鼻子上,微微歪着头,看他的狼脸。

    抬起手,从狼的眉心沿着鼻梁慢慢往下摸。

    那里没有毛,皮肤薄,很烫。

    “长生长大了,好大一只。”

    很大,比她见过带幼崽的野猪还要大,脑袋快有她整个上半身那么大,四肢像四把倒插在地上的大铲子。

    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找到了!少主。”找到狼牙的下属从楼梯口跑下来,边跑边喊,手里攥着那颗用水冲干净的狼牙。

    小半个巴掌大的狼牙,使用痕迹明显,齿尖有磨损。

    下属气喘吁吁跑过来,在泽南面前刹住脚,把那颗狼牙递过去。

    泽南没接,透过铁门那道窄缝,在看着里面。

    狼就蹲在那里,鼻子上盖着一条金色的尾巴,闭着眼。

    芙苓的手还在摸他的眉心,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声音太小,传不过来。

    泽南朝旁边偏了偏头。

    下属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咽了下口水,攥着狼牙走到铁门前。

    铁门被开了一条缝,堪堪够一只手伸进去。

    下属把那颗狼牙从缝里丢进去,然后飞快把手缩回来,像怕里面那匹狼会扑过来咬掉他手。

    狼的眼睛睁开,但没动。

    “长生。”芙苓叫他。

    缺口的狼耳动了一下。

    芙苓把手从他眉心收回来,转身捡起那颗狼牙,在手心里擦了擦,又在自己衣服上蹭了两下。

    蹭干净了才举到他面前:“是牙,长生的?”

    狼盯着那颗牙,狼耳往后压了压,又弹回来。

    狼吻离开了那条尾巴,往前探了一点,鼻尖抵在她掌沿,嗅那颗牙,嗅她的手。

    芙苓拍了拍他的额:“长生,要变成人才能拿,你没有口袋。”

    狼爪子也抓不住。

    泽南靠在铁门边,双臂交叉在胸前,看着那头从来到他手里就没怎么安静过的狼,被一只小熊猫用尾巴盖住了。

    他想起药第一次打进狼身体时,司缪在一旁问过的话:“你看见什么了?”

    狼说:“金色的,小孩。”

    他以为是药效起的幻觉,现在知道不是了。

    祁野川站在泽南身后,也看到了。

    那双从来不耐烦的眼睛里多了一点他自己大概也不认识的东西。

    他不理解这个画面。

    一只蠢崽子和一匹狼。

    她说他不舒服,他就不舒服。

    她说给你闻闻,他就闻。

    她把尾巴盖在他鼻子上,他就蹲下。

    这他妈算什么?

    他之前在泽南的场子见过两次这狼,当路边野狗逗了两下,对方零帧起手就把他脑袋旁的墙砸出了个坑。

    要不是泽南不让他动,他真能找人弄死他。

    芙苓手里还握着那颗牙,等着长生变形。

    骨骼在皮肤下收拢,银灰色的毛发褪去,四肢从兽形拉长成人的比例。

    狼吻缩进去,露出一张带着野性的硬朗面容,脸上还有几道细疤,

    唇角微微向下,这张脸天生不会讨好谁。

    芙苓脑袋越仰越高。

    他比她高太多,肩宽背阔,肌肉是实打实杀出来的硬实。

    腰腹跟胳膊上横着好几道旧疤,深浅不一,像被人缝缝补补后接着用的布。

    她低下脑袋瞄了一眼,开口:“长生,要穿裤子。”

    长生低头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转身去旁边找裤子。

    化形的时候留意着没撑破,柯蕴教过。

    不然变回来就没裤子穿,会被人看光,可能还是会被拍照。

    长生穿裤子的速度很快,上半身裸着,上衣被撑破了,没法穿了。

    芙苓将狼牙递过去,长生伸出布满厚茧的手心,牙回来了。

    “芙苓。”长生开口,字正腔圆,语速有些慢,像在心里过了几遍才出口。

    芙苓抬起头,眉眼弯着应了一声。

    “牙,不难受了。”

    牙回来了,他不难受了,不会想疯了。

    也不是,是芙苓。

    牙是被找到的,芙苓是自己来的。

    她不会攻击他,不会骂他……

    他不太会说。

    但她蹲在那喊了一句长生,

    他就不想砸了。

    铁门开了一道缝,等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才开大了点。

    泽南站在楼梯口,脸上没什么表情,祁野川被隔在楼梯上面点。

    旁边是几名刚下来,拿着防暴盾牌与麻醉枪的下属。

    “认识?”泽南问。

    芙苓尾巴晃了一下,点头:“芙苓认识长生,很久以前。”

    “柯家的狼没名字,他不认名,也不应话。”泽南的视线定格在长生的脸上,见他表情在听见这些后没变化。

    芙苓恢复回去的眸子清明一片,反驳回去:“有,名字是芙苓取的,能活很久的名字,就是长生,他应芙苓。”

    被关在一起的四年里,应了很多次,他认。

    长生的狼尾在她说有的时候,应的时候,小幅度动了两下。

    还真听懂了在应。

    泽南看过时间,时间还够,现在走,来得及。

    狼冷静了,场子还能收。

    泽南观察了下那头狼的站姿,肩背绷着,重心微微偏后,前脚掌着地,后跟悬空,随时能扑,也随时能退。

    这头狼没完全放松,但比刚才砸场子的时候强太多了。

    “柯家把你借给我,合同签了,活要干。”泽南的视线从长生身上移到芙苓脸上:“我让她跟着,你的东西也给你找回来了,这事你翻篇,把你那破情绪按好。”

    长生将狼牙放进裤子口袋,嗯了一声。

    这一刻,泽南忽然感觉他不那么像一只拖鞋了。

    泽南几步走过去,扣住芙苓的腰,把人从长生身边捞过来,抱在身侧。

    长生没动,金瞳收了一下

    “芙苓可以走路。”芙苓挣了一下。

    泽南的手没松,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你走得慢,我抱着快。”

    说完抱着她转身,朝楼梯口走。

    祁野川被人挡在台阶上面,看着泽南怀里抱着芙苓上来,侧身让了。

    泽南走过他身边时停了一步,偏头看他:“呆够了就自己开车回去,我忙去了。”

    说完继续往上。

    长生跟在后面,间隔几阶台阶,脚步轻得不像那个体型该有的。

    祁野川从他的话反应过来,跟上去:“老子不回。”

    带着一股被人撵了后不爽的劲。

    泽南头也没回开口:“你跟我去收场子,我还得匀人顾你,你爷要是知道,能一通电话打我这来,你拿我当兄弟还是找乐子玩?”

    祁野川那个爷,护孙子跟护什么一样,之前就打电话让泽南不许再带他宝贝孙子去动刀动枪的黑场子浪。

    浪出事,第一个找的就是泽南。

    听见这话,祁野川眉头一皱,气不打一处来:“操你妈的,你让你的人闭嘴,谁能知道我跟着去?”

    他快走两步,跟泽南并排:“老子在你会所喝酒,喝完了跟你出去遛个弯,谁管得着?你地方被砸成这样,我都没走,你他妈赶我?”

    泽南脚步没停,嘴角扯了一下。

    他知道祁野川什么德行。

    他们两个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一起野到大的。

    吃喝玩乐、打架飙车、惹事生非,一样都没落下过。

    祁家太子爷过不惯太平日子,越不让去的地方越要去。

    真是惯的。

    但泽南没再说话了,算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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