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虞婧的自述2(2/2)
空谷还是老样子，亲近的人都靠近吧台，跟调酒师抱怨着工作生活上的不顺心。
“自从你搬到这里，好像一直在不开心。我们都知道你不开心的理由，我也总是劝你改变，但这归根到底是你自己的事。”
她语速很快，连珠炮似的甩出来一大段话：“喜欢你的人有很多，你不用怕跟她分开之后会寂寞，我这里有很多合适的人选，只要你想跟她们接触，一天换一个我都能让你谈两年。不想恋爱的话，自由自在的也好，省的你再为别人伤心。不管你想怎么样，都比现在要强太多了……”
之后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教学区的铃声已经敲响，考试的人也陆陆续续到位。
良久，她才开口：“我们认识多久了？得有五六年了吧。”
lily下定了决心，“你跟她分开吧，你总是不开心。”
季老师点点头，另一位监考的老师走过来，跟她闲聊起来。
lily跟了过来，她坐在了我的旁边。
lily揽住我们两个，“走吧，我们去坐一会儿。”
来电人正是被谈论的主角。
季老师笑着摇头，“不知道，有也不会跟咱说呀！现在的孩子哟”
她似乎在思考，斟酌着接下来的话。
我听了一会儿她的话，这都是她第多少次说这种话了。说实话，我有点走神。
我们并排走在街上，她已经不再牵着我的手，但时不时望过来的眼神仍然比日光都要灼热。
复试监考时，季老师也来了。看见季庭芳，她似乎有些惊讶。
“不，别说了。”
隔壁房间的笑声真刺耳，一阵阵吵来吵去的哄闹，隔着一堵墙，我甚至还能听见小四赔光钱的哀嚎。
“你可是太久没来了。”她碰了碰我的酒杯。
结账的时候，一个孩子居然故作成熟地说要请客，她提前亮出来早就打开的付款码，放在桌子上。商家先是看了我一眼，随后笑意盈盈地打趣道：“好乖的学生妹，要请姐姐吃饭啊？”
这一次的考试要比上一次难一些，为了表示重视，文学院还派出了副院长坐镇，最终卷子由古代文学教研室批改核算。
我咽下一口饺子，把心里想的这句话也咽了下去。
我闪开一段距离，沉默地往前走，她就静静地跟在我的身后。
她好像心情真是很好，一路上脸上的笑都没下去。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不到七点，我就在办公室忙完了。将卷子放进档案袋里送给古代文学教研室，我的任务就算结束了。
“是啊是啊。”季庭芳大着胆子靠近我，搂住了手臂，跟我一起往外走。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安排，实际上卷子应该还是我来批改。不过复试的人数只剩下三十个，任务量也不算太多。
下意识转了过去，竟然跟她落在我身上的视线交汇。
“不，不不不，怎么可能啊，y。”
“是挺开心的，付钱的时候那个阿姨还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们俩长得像。”
“我们是朋友，我想我对你的事，也有点关心的必要。”
“工作太忙了。”我也很无奈。
lily给我发消息，叫我过去玩。
不知道lily看出来了没有，她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
“小鱼，你出来吧我接你回家。”
“是我太哭丧着脸，影响你们的心情了吗？”
“有这么开心吗？”
她声音消沉，是从来未有的落寞。
我无法忽视她的示好，但今天的太阳真是太大了，也让我糊里糊涂。
“嗯。”
“你不是不来吗？”她小声问了句。
东海是一座并不典型的北方城市，这座城市尽管有一面是靠海的，但夏天的气温却始终很高，尤其在午后，也因为靠着海的缘故，闷热的空气里总带着一股湿哒哒的潮气。
我看向她，黑漆漆的房间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她犹豫的声音，还是让我体会到了她的心情。
“我先走了。”
“哦哟，你们姐妹感情还真好。”
真是简单的快乐。
“在这里。”lily冲我招招手，我顺着她的声音去看，才发现小沉也在。
“没意思，不去了。”
二楼是她的地界，专门用来招待朋友们，我们进去的时候她们正在玩大富翁，这么老掉牙的游戏居然也玩得津津有味。我坐在一边看了一会儿，又始终觉得没意思，就端起酒杯去了别的包间。
我的电话响了。谢天谢地，响的真是时候。
以前的我，在完成了这么多的工作之后是不会去酒吧闲聊的。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烦心的事始终萦绕在心头，让我不得不选择用酒精来麻痹神经，以免一闲下来脑海中就浮现出太多的困惑。
她们都叫我y，其实这是我的网名，就像我们都叫她lily一样。
没开灯，躲在角落里就是为了清净，开了灯就会被人发现。
季庭芳也看了我一眼，“是啊，跟姐姐一起，当然得请吃饭。”
“您家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上次见还是个小丫头。”
“嗯，我一会儿就走。”我听见季庭芳这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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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时间太快了。”
她看着我，我却不知道该不该移开目光。
“怎么不过去玩？”
“交朋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