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八:夫妻生活+病中有孕(1/2)
成婚后的第一个十五,徐竞容向翰林院递了假条,早早出门,在宫门前下马。
他整了整衣冠,向守门的禁军递上腰牌。禁军查验过后,侧身让开一条路。
一路直奔璇玑园,再次接受查验,才被放行进入。
侯在殿外的宫女舒意见他到来,躬身行礼,道:“见过驸马,殿下还未醒。”
徐竞容微微颔首:“无妨,我在此等候便是。”
殿外的动静顺着未关紧的窗漏了进来。
过一会儿,云香突然从内推开殿门,对徐竞容道:“殿下传驸马入内。”
徐竞容跟着她的脚步踏入,绕过屏风,只见公主已经端坐在妆台前,由侍女梳发。
他没在意那守门宫女不怀好意的假辞,上前见礼。
“不必多礼。”
余唯透过铜镜去看他低眉顺眼的模样,拿起妆匣里的螺子黛,问:“驸马可会画眉?”
徐竞容藏在衣袖里的手微微颤抖,回道:“臣在家练过,手艺尚可。”
“那你来试试吧。”
她侧过身,露出那张略显苍白的脸,没有唇彩的修饰,淡粉的唇衬得小脸愈发憔悴。
徐竞容接过云香递来的眉笔,在金盏中蘸了蘸水,轻蹭螺子黛表面,笔锋蘸匀后,还在自己手上试了试,才抬手起笔落在余唯眉上。
余唯瞧他确实是会,稍微松了口气。
徐竞容方才已经端详过她的眉,说实话,完全没有描眉的必要,细长似弯月的眉浓淡相宜,恰到好处,让人无从下手。
但他又怎会放过同殿下亲昵的机会,绞尽脑汁也得描。
他试着微调她眉毛上挑的弧度,凝神落下几笔,便将眉毛的气势改变了几分,顿时凌厉许多。
“殿下可满意?”
余唯扭头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有些晃神。
柔软的姿态做惯了,竟不知道,自己也如此适合锋利的模样。
她想起余晋,那张和她三分相似的脸,总是神采飞扬,不可一世,再如何学着皇帝沉稳内敛的表情,也掩饰不住他骨子里的狂傲。
“满意…我很满意。”
余唯小心地摸了摸眉,又怕将它蹭花,缩回了手。
她朝云香道:“你们都退下吧,篦子交给驸马。”
梳头的宫女将篦子给了徐竞容,云香指了指妆台上的花油,道:“驸马别忘了给殿下抹头油。”
叮嘱完,云香带着一众宫女有序退下。
徐竞容立于余唯身后,开始细细地为她梳发。
发丝柔亮乌黑,漂亮得宛如上等的绸缎。
他忽然开口问:“殿下近日有烦心事?”
余唯搭在膝盖上的手动了动,道:“为何这么说?”
“臣观殿下面色不佳,像思虑过重,心有郁结的样子。”
她沉默了很久,才回道:“你其实猜到了不是么?”
圆房时的异样,皇帝的为难,还有宫外的流言,都在告诉他这污秽的关系。
徐竞容一面替她抹上头油,一点一点揉开,一面道:“殿下之苦,臣明白。”
他弯腰凑近她耳廓,轻声继续道:“我能帮殿下分忧。”
余唯抿抿唇,问:“你想要什么?”
“给我一个吻吧。”
“上次圆房,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没机会得到殿下赏赐的吻。”
太后和陛下不允许驸马亲吻公主的唇,可公主主动赐吻,就另当别论了。
余唯扭头看着他满目的深情和坚定,慢慢阖上眼,吻了上去。
以身饲虎,而望虎相斗,败了重入泥潭,胜了何尝不是自掘坟墓。
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弃。
窸窸窣窣的水声在空气中响起,唇瓣厮磨间,津液交融,一片旖旎。
驸马在璇玑园陪了公主一天,夜晚,女官又至,继续焚香守着二人交合。
余术给的册子确实是有用的,徐竞容回去钻研了一番,这次上阵,半炷香就捣得余唯去了两次。
已经泛凉的天气,她愣生生被操出了一身汗,湿漉漉地瘫软在榻上,大口喘着气,浑身痉挛无力。
次日一早,徐竞容便离去,留下还在安静沉睡的余唯。
朝野之上,太子和皇帝开始轮番刁难驸马。
徐竞容只是小小翰林院侍读,父族母族皆不在朝野,只有父亲弟子勉强照应,被明里暗里为难,也只能照单全收。
谏臣们日日苦谏,望君王储君迷途知返,莫要一错再错。
谏议大夫甚至写了一篇长达三千字的奏疏,洋洋洒洒地分析皇帝这样的行为带来的严重后果,从礼度到民心,从人品到国运。
气得余术罢朝三天。
余晋也没有被放过,收到了他的那一份劝谏奏疏,比之皇帝那份,有过之而无不及。
太后统摄后宫,不大理前朝政事,也不关心他们是否遭到臣子的内涵,她近来一颗心简直被余唯吊得紧紧的,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乖女儿。
余唯躺在慈宁宫的床榻上,玉白的脸近乎透明,没有一丝血色,长长的睫羽垂落时连轻颤都费力气,唇瓣泛着浅浅的青灰,几不可察的微弱气息自唇边丝丝缕缕泄出,胸口起伏轻浅,隔了锦被几乎看不出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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