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esp;&esp;“您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听说您前几日,因为在青楼喝花酒,染了些不干净的病,现在连路都走不稳了?”

    &esp;&esp;他身边那个小男妻,就是他的逆鳞,谁碰谁死。

    &esp;&esp;说完,他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esp;&esp;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esp;&esp;他自己一口没吃,就那么黑着一张脸,把桌上那些看起来最滋补、肉最多的菜,不由分说地往温软碟子里堆。

    &esp;&esp;霍危楼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仰头便干了,连个客套的字都懒得说。

    &esp;&esp;那鹿肉被酱汁煨得极烂,入口即化。

    &esp;&esp;皇帝的场面话说完,宴席便正式开始了。

    &esp;&esp;宁王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esp;&esp;霍危楼的脸色,在这一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esp;&esp;谁都看出来了。

    &esp;&esp;“早就听闻霍王爷与王妃情深意重,今日一见,果真是神仙眷侣啊!”一个脑满肠肥的宗室王爷,端着酒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esp;&esp;“怕了?”霍危楼侧过头,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眉头皱得死紧。

    &esp;&esp;“宁王叔,”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是重锤一样,一下一下地砸在人的心口上,“我霍家的香火,就不劳您费心了。”

    &esp;&esp;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esp;&esp;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揭人伤疤。

    &esp;&esp;经过这么一闹,温软的脸色更白了。他看着霍危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esp;&esp;“吃。”他言简意赅,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esp;&esp;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没有半点温度的弧度。

    &esp;&esp;这事他做得极为隐秘,连王府里的人都不知道,霍危楼是怎么知道的?

    &esp;&esp;他拿着银筷,只是小口小口地戳着碟子里的菜,却一口也送不进嘴里。

    &esp;&esp;兵部尚书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他是朝中有名的老狐狸,最会见风使舵。

    &esp;&esp;他只要一想到不远处李文才那怨毒的目光,就觉得胃里一阵阵地抽搐,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esp;&esp;他只是慢慢地抬起眼,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像是两把淬了毒的冰刀,冷冷地看向那个宗室王爷。

    &esp;&esp;“你的心跳,可不是这么说的。”

    &esp;&esp;温软的身子又是一僵,他摇了摇头,小声说:“没……没想什么。”

    &esp;&esp;“那就给老子吃东西!”霍危楼把一筷子鹿肉,粗鲁地塞进了他嘴里,“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你只要负责吃饱了,别给老子丢人就行!”

    &esp;&esp;他没有发怒,也没有骂人。

    &esp;&esp;都是霍危楼夹给他的。

    &esp;&esp;温软摇了摇头。

    &esp;&esp;第57章 挡酒

    &esp;&esp;兵部尚书的笑容僵在脸上,却也不敢多言,只能尴尬地干笑了两声,灰溜溜地退下了。

    &esp;&esp;“是吗?”霍危???楼冷笑一声,那捏着他手腕的手,指腹在他的脉搏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esp;&esp;温软面前的鎏金小碟里,很快就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esp;&esp;有真心钦佩他战功的武将,有想巴结讨好的文臣,还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皇亲国戚。

    &esp;&esp;温软哪里吃得下。

    &esp;&esp;珍馐佳肴如流水般被宫娥们端了上来,道道精致得像是艺术品。殿内乐声悠扬,歌舞升平,气氛总算不再那么紧绷。

    &esp;&esp;这些人名义上是来敬霍危楼,眼睛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温软身上瞟。

    &esp;&esp;“你……你血口喷人!”宁王指着霍危楼,气得浑身发抖。

    &esp;&esp;他的目光在温软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打了个转,又落在他那平坦的小腹上,意有所指地说道:“就是不知,王妃何时能为王爷开枝散叶,传续香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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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接下来,前来敬酒的官员络绎不绝。

    &esp;&esp;又是为了那个狗东西!

    &esp;&esp;“霍王爷,下官敬您一杯!”

    &esp;&esp;霍危楼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蹭蹭”地往上冒。

    &esp;&esp;他正要发作,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esp;&esp;大殿内,原本那些还想上前看热闹的人,瞬间都偃旗息鼓了。

    &esp;&esp;温软的脸,“刷”的一下,血色尽褪。他捏着筷子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esp;&esp;这位煞神今天就是来护短的。

    &esp;&esp;这话,歹毒至极。

    &esp;&esp;“是不是血口喷人,您自己心里清楚。”霍危楼懒得再跟他废话,端起酒杯,冷冷地说道:“这杯,我替我媳妇儿,敬您。祝您,早日康复。”

    &esp;&esp;宁王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哪里还敢多待,哆哆嗦嗦地放下酒杯,连滚带爬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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