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1)
而如今,在横滨即将迎接的苦难、自家好大儿的不省心、以及诸多事情的交织之下,巴黎昔日的锋芒终于抑制不住地流露出些许。
此时此刻,哪怕是的确最开始又大闹了一场的魏尔伦,都安静了下来,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开口。
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
常年战斗的人都有一种超乎常人的直觉,尤其是到了他们这几人的这个阶段。
虽然没有从这位莫里斯伯爵身上感受到切骨的杀意,但是那种凛冽的怒意也能让他们感受到,属于是不死也会被打掉大半条命的那种。
兰波,你先说吧。时间并不富裕,巴黎也没功夫去磨什么嘴皮子教训他们,而是直接了当地将话语转向了在场中最靠谱的那一个。
虽然兰波也是说出哪怕打断手脚也要将魏尔伦带回去的狠人,并且也不是很长嘴,但是不得不说
比起现在还对真实情况一知半解、真实年龄小得可怜的中原中也,以及更加不长嘴、并且憎恶世界又带着些孩童般的执拗的魏尔伦,兰波竟然成为了这三个里面最靠谱的一个。
兰波轻咳一声,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耳罩。
有种错觉,这位当时将他保下性命、后续还将他费了点劲复活,该不会就是为了现在这种情况出现吧?
他盘算了一下,也算是极为优秀的欧洲谍报员迅速抓住了巴黎在意的点,语速比平时都快了些:在第一天过来的时候,魏尔伦还是因为没有想通,最后和我与中也打了一架,造成了目前房屋的损失
他简略地描述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然后道,不过我已经和保尔说开了。
兰波的脸上带了些无奈,他现在不会再去想着要杀了和中也相关的那群人了,不过一定想着要跟着中也一起生活。
中原中也眼神有些麻木。
少年人看上去有些恼火,却还是说出了答应的话语:啊,是这样的。
巴黎哦了一声,将目光转向魏尔伦:你呢?
魏尔伦也沉默了一下。
法国男人明明身量极高又肌肉紧密,在这一刻却带上了一些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不知所措。
搭配上他那张英俊的面容,金色的长发此时也凌乱地散开着,没有扎起来,看上去竟是让人会莫名心软。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可以算是深度颜控的巴黎也微微沉默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微妙地软化了一点点。
当然,只有一点点。
怎么,不说话?
魏尔伦终于开口了:没有。
他说,和他们说的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在第一天又打过一次架后。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房间里,他第三阶段的魔兽状态是无法被打开的,就连第二阶段的污浊都被隐隐压制着。
再加上兰波本来也是同级别的超越者,一手教育他并将他培养成谍报员的人可以说是两人彼此再了解不过了。
所以最后结束后,哪怕是魏尔伦,身上都是狼狈不堪的。
在当天晚上,兰波进入了原本归属于魏尔伦休息的房间。
手上拿着兰波从这间小别墅里翻出来的医药箱。
兰波眉眼间带着疲惫,叹了口气,一声不吭地开始给魏尔伦上药。
而魏尔伦也和兰波一样一声不吭的,只不过放松了身体,老老实实地让对方给自己的伤口处处理。
很多年前,他们也是这样的。
只不过岁月变迁,很多事情发生的太快,又有太多话语没来得及说出口。
魏尔伦在兰波死前,才终于意识到。
还有一个人是例外。
是值得他去肯定人类的人。
但是无论他最后说了再多声颤抖的对不起,那个会难为情的笑着送给他帽子当做生日礼物的人,也回不来了。
直到现在。
他好像见证了一个奇迹。
但是他们却又打起来了。
魏尔伦自诩不算是人类,是一个怪物般的存在。
不过在此时此刻,安静到过分的夜晚,他竟然是产生了些许近乎近乡情怯的情绪。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还是兰波,在最后替他绑了个绷带后,那双好看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半晌,露出一个真心又带着叹息的微笑。
兰波重复了一遍最开始见面后,就说的话。
保尔。他说,真的好久不见了。
被誉为北欧的神明的男人,却是身体一颤。
他终于感觉到,他还在呼吸。
这一夜,他们聊了很久。
似乎是死过一次,兰波终于说出了很多曾经压在心里、只用自己的行动默默表明,却从未说出口过的话。
男人眉眼温和,一句一句的诉说着自己从未公之于众的真心:保尔,你能出生,我其实是很开心的。
你是一个人类,我一直这么觉得。
魏尔伦瞳孔放大了些,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最后,兰波只是轻声问道:所以,保尔,你要不要试一试,换一种方式,和中也成为家人?
魏尔伦眨了眨眼,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话。
终于,在一阵漫长的沉默过后,始终耐心地等待着魏尔伦回答的兰波,终于听到了理想中的话语。
好吧。有些含糊不清的,对方低声道,听你的。
而在稍微了解完这几天的事情后,巴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琢磨了一下他们每个人目前的情绪,没有评价任何东西。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不需要我再多说什么了。巴黎对这个结果姑且算是满意,也不枉费他保住了兰波。
他抬眼,看了眼别墅墙壁上依然在兢兢业业工作着的时钟,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美人单手执笔,先是将中原中也干脆利落地立即送回了横滨,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将兰波也送回去,只是在他周身画了个类似保护罩的东西。
他头也没抬,只是自顾自的在空中画着什么东西。
正好,省了我的口舌了。巴黎粲然一笑,刹那间像须臾的花开。
群鸽自地面飞起,扑棱着翅膀,飞过塞纳河畔的上空,巴黎含笑道:不过过往的事情,小雪村打算放过,我却还是要计较一下的。
总归,无论怎么说,【巴黎姑且算是最有资格教训这位的了。
他评估了一下魏尔伦目前的实力,然后道。
那么接下来请小心了哦。
巴黎神清气爽地回到了处于纽约的酒店。
唔,龙头战争总归魏尔伦应当是无法参与了。
所以连带着照顾他的兰波,也不会出手。
局势如果加进来两个超越者,本来就会走向更未知的地步所以这样一来,也挺好。
而时间刚好差不多到了,雪村雾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巴黎哥哥,你回来了?
巴黎一点也不脸红,而是过去自然而然地用手背贴了贴少年的脸蛋:雪村是不是睡迷糊了?我刚刚一直在这里。
雪村雾弥那双黯淡的灰蓝色眸子微微睁着,整个人刚从不算太舒适的睡梦中醒来,还不是很清醒,嘟囔了一声:这样吗那可能是我做梦了。
小横滨已经可以熟练地自己说服自己了。
巴黎轻笑一声:那就继续睡吧。
巴黎此时的模样属于是让魏尔伦见到都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有双生子的程度。
美人微微俯身,近乎是诱哄的,刻意放柔了声音: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好了。
纽约这边的事情其实还早,不用着急多睡一会儿吧,弟弟。
雪村雾弥的脑袋在这一声挺难被对方直白称呼的弟弟中,又有些烧了起来,当下就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嗯
他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在那张冰雪雕琢的容颜上显得格外好看,身体被严严实实地捂在被子里,银白色的发丝和整张床几乎要融为一体,就像是蚕宝宝一样:那晚安,巴黎哥哥。
晚安。
巴黎替他又按了按被子,轻声道。
一天,两天,三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充斥着平常的气息。
买衣服、逛街、景点打个卡、吃美食、被搭讪,睡觉,循环往复。
巴黎始终没有做任何理论上来讲应当去做的正事,只是像一个最平凡不过的哥哥带着弟弟出来旅游一般,每天过得充实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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