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3)
丝线牵引着塔玛拉的手举起笛子,但双手却异常沉重,手指恍如冻僵一般难以移动。
嘻嘻。
深呼吸几次,她索性放空大脑,任由丝线引着身体运动,自己则开始更加细致地分析场景本身。
非要说的话,倒像是上一次自己的随心所欲引发了某种剧本的自保机制。
这是她第二次进入这一场景,事件却并不相同。
“我真希望能够奏出最好的音乐来营救我的爱人啊!”塔玛拉想着。
她不动。
反正一路上国王都没能认出她的身份,想来剧本的逻辑就是这样:只要扮上了,所有人就自动变瞎。
这么安抚着自己,塔玛拉感觉好多了。
于是塔玛拉给自己扮成了国王,直接享受万民朝拜,美滋滋地过了几天后,自己选择离开了剧情。
一路上,她故意试探、偏离预定轨迹,却都被丝线强行拉回。
王后必须扮作少年,必须经历一段“无法被认出”的旅程;国王必须在她“自我揭示”后才得以醒悟;而观众,则必须看见王后受尽委屈,才会承认她“值得被尊重”。
她站直身体,在丝线仍未收紧之前,主动上前半步。
“您知道您的囚徒里有一位是邻国的国王——唔!”嗓子像是被什么给卡住了一样。
皇帝木偶停顿了一秒。
老老实实地走着剧情,塔玛拉终于抵达敌国皇宫。
看来自己要尽快找到真正的破局之道,否则将永远被困在这木偶剧场之中。
感觉眼前要冒出金星,塔玛拉只好劝自己:没事,那个很厉害的家伙也被困在了这里,要死她也得一起死,自己不亏。
塔玛拉当时就觉得浪费了自己人生重要的五分钟。
当下的逻辑原来就是所谓的“训练营”,通过反复重复某件既定的事情,来训化她的情感和认知。
台词回归最初。塔玛拉被丝线牵着,站在皇帝木偶前,手中笛子几乎要再次被强塞进唇边。
谁能想到还得再走一遍?!
那就再来一遍。
她知道,命中了。
这个剧本本身并不在乎这些逻辑,但作为身处其中的关键“演员”,她必须要给出自己的理解:“她不是王后,直到她自己承认自己是王后。”
她在等。
不仅仅是塔玛拉自己无法成功发声,皇帝木偶更是一次次以机械的笑容宣布她失败。
她回想起原童话的剧情结构。
塔玛拉低声笑了一下。
已经,快要变成木偶了。
她直视皇帝木偶,用极缓慢、平静的语气说出一句话:“如果你认不出我是王后,那你凭什么惩罚我作为王后失败?”
所以这次才按着她的头让她走剧情。
“好。”她心想,“那我就只说一句。”
剧场又一次启动。
塔玛拉被迫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这个过程,每次失败,她身体的关节便更为僵硬。
任何明显的反抗都会导致四肢丝线变得更加僵硬!
莫非…?塔玛拉灵光一闪。
塔玛拉要疯了。她可以在面对生死的时候淡定不已,却无法忍受不断重复的事情。
手指头就变得灵巧了一些。
——木偶艺人只有两只手,一只手只能重点操控一只木偶:当下,她是其中的一只,而皇帝是另外的一只。
强迫症…
剧场里出现了轻微的卡顿。
面对皇帝木偶时,皇帝以一种夸张而僵硬的表情说道:“吹笛少年,用你的音乐感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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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话说回来,如果走剧情就能结束场景的话,意义是什么呢?就是为了满足男艺人的强迫症吗?
塔玛拉仔细观察这个世界的运作逻辑,寻找任何可能的破绽。
反正手动弹不得,索性就不再演奏笛子,反而试图挑拨皇帝和国王木偶之间的关系。
原来自己之所以无法完成任务,只是因为心底根本没有真正去拯救国王的意愿。
结局居然是俩人和和美美地继续统治起了国家。
显然,这种尝试并未奏效。
既然不怕死,塔玛拉大胆地尝试违反更多剧情设定的细节。
塔玛拉安静地站着,脑中迅速推演着逻辑网。
直到她真心实意地要救出国王并把一切功劳再还给他。
塔玛拉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手指上。
更加觉得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别说吹奏了,就是吹出声都难啊。
塔玛拉继续,语调毫无情绪:“你说我任务失败,那你必须承认我是王后。但你又说我身份未明,不该揭示,那我根本没有履行职责的。”
故事的自由度比起之前显著降低。
不可能这么简单。
只要眼珠还能看见,大脑还能运转,她就一定能找到办法离开。
剧场上方的丝线越来越紧,塔玛拉的四肢逐渐失去知觉。
但她已经在剧本之外“砍了国王”,甚至扮成他统治了一次王国——所以才有了这荒谬的重启与惩罚。
第一次演奏失败后,场景重置了。
塔玛拉露出冷笑,呸了一声:“我要是会屈服于这种情感操控的话,死了也没什么怕的。”
她在按照剧情把国王护送回到祖国后,一剑把国王给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