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2/3)

    “死路里的生机…”你激烈的头脑风暴着，你焦灼地在巨犬仇视的目光下踱来踱去。

    如果那老东西说的不是比喻，而是物理意义上的“死路”呢？

    “柜子！快进去——”有个女孩喊。

    死亡才是死路的话，你现在发了狂把别的女孩们全给杀｜了难道也可以？

    这就是个四四方方的盒子间，哪里有什么纵深？

    不过这是一种泛光的黑，像雾、像云，也像被无数舞台灯照得黑得发虚的世界。你想要说话，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在这样混沌的思考中，你睁开眼睛。

    你们这些人可以有无数条死路，甚至那些冤魂，也可以被刀斩杀——说不定多砍几下，它们就不再作祟了呢？

    你这样一叫，慧敏立刻跟着你一起扑过去，两人死死抓住美玲的手臂，把她硬生生拽了回来。

    你的心平静下来。

    蒸汽正不断冒出，沸腾声盖过了所有人的呼吸。你跑过去时，那气雾扑在脸上，烫得眼睛都睁不开。

    但那不是猪肉。

    你坠入无尽的黑暗中。

    生路也是唯一的。

    那就只能是这样了。

    这口巨大无比的锅就在灶台上，在两个空间的间隙里——在你们所在的这个空荡荡、出不去的地方，又在食堂大妈们所在的她们备餐的现实里，它都在咕噜噜地煮着。

    诶，对！你可以杀｜害同伴，也可以杀害敌人，还可以主动送死，你们这些人都是杀与被杀的关系；你们——你们是平等的！

    啊，没错！

    你坠入无边的黑暗中。

    这锅汤果然就是门。

    谢天谢地！不，谢谢你自己。

    你们浑身都是刺激黑狗以至于它张开血盆大口的气味。

    “该死！”你骂出声。

    “它…的嘴…”美玲沙哑着嗓音说，“是不是就是出口？”

    咒语、狗、柜子——这些原本维持平衡的装置全被撕碎。

    滚沸的汤汁翻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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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动！”你伸手去抓她。

    你能再吐出来吗？那些肉早已化作了这具身体的养分，融进骨血之中。身体里的血液告诉你黑狗，你——你们——早就吃过它们，吃进了这些狗的命。

    想想、再好好想想

    狗怒吼一声，声浪震碎了灯管。火花在空气中炸开，映得每个人的脸都青白交错。

    对。死路。

    只有狗的死路是唯一的。

    你们就要被这狗给“煮”了。

    热气，血腥，咒语，狗叫…全都被吞噬。

    大师说过的死路。

    “死路里有一线生机。”

    美玲的眼神却亮着——那种破釜沉舟的亮。她看着那狗的嘴，下定决心似的心一横，就往前扑过去。

    一瞬间，世界失去了声音。

    你们这些女孩，还有大妈，甚至包括之前那拍一拍你的肩膀吓你一跳的鬼手。

    你们本来就是一个食物链一样的整体！

    你们都是。

    其实就是思维过载了。

    那是狗。

    你的脑子里想着许许多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于是你终于把手放了进去。

    下一秒，就成了一只狗的头颅。

    这受召唤而来的大黑狗，实则也是可以被杀的。

    你猛地看她一眼。她比谁都更关注你的眼神，以至于第一反应就明白了你的心思。

    甚至是冰凉的。

    她们也在等待，虔诚不已，大概早死正好可以去往西天极乐？

    你看着黑狗，黑狗张开嘴，凝固了的暗红色血一样的舌头拖在地上，呼出的气味带着腐肉的甜腻。

    “试试看。”你的声音发抖，但平静。

    你被无尽的黑暗吞没。

    那口腔，是不是像一扇门？

    因为——它不是早就死了吗？

    食堂的这些人还在唱着咒语，但已经变了调。她们合掌低吟，声音高一声低一声，像风箱一样。

    不，换一个词会更好平平衡？

    类似的话语，怎么好像出现过很多次？

    “不行！”你大吼，“柜子已经失效了！”

    “疯了。”慧敏在旁边发出颤抖的否定，但声音里没有力量。她本来就没有主意，要么是听美玲的，要么是听你的。

    一点也不烫。

    死路

    如果，你们要出去，必须先走进“绝对无法出去”的地方——比如这间密不透光、充满油烟气味、甚至连呼吸都开始困难的厨房最深处？

    死路

    那口锅。你亲手揭开的锅盖里…曾看到“大师的头”。

    你已经无处可逃。

    眼下这一切，全是死路。可被狗这样复仇形式一样吃掉，怎么可能是生机？

    “你要干什么——”慧敏惊恐地问。

    在狗的死路里。

    “跟着。”你咬牙，一跃而起，整个人栽进那锅里。

    你本能地抱紧自己——你本该害怕的，可是忽然间，却觉得平静。好像你终于被某种看不见的线拖拽出了混乱和嘈杂。

    寂静无声，除了你自己的心跳。

    你现在有一种过分焦虑和过度激动后的贤者时间一般的冷静。

    不是你吃的，是你的这具身体吃的。还有美玲，还有慧敏，还有玟特

    是的。

    就是这里。

    你的心脏狠狠一缩——然后再度剧烈地、要死了一样地跳动起来。

    主动送上去被狗吃，和把脖子送给食堂大妈们又有什么区别？？

    狗的喘息近在咫尺，像锅里的风暴。你几乎能感到那股热气舔着你的皮肤，这也过于炙热了，你看到它喉咙里象征着地狱的烈焰。

    意识复苏时，你当然第一反应是睁眼寻找熟悉的景象，却只看到一片朦胧的黑。

    你站起身，开始一步步倒退，回到锅边。

    而现在，你想起了那股味道。

    做了违法欺诈行径的大妈大叔们是你们这些学生的敌人，柜子能维持第一波大妈大叔们的巡查，冤魂又将她们也变成瑟瑟发抖的被攻击者，而后是狗，把冤魂吃掉，但现在你们也成了盘中餐。

    你大口喘气，看着那血盆大口，心跳得像要炸裂。

    你伸手进去。

    好吧，你还是咬着牙的，毕竟万一你错了呢？可惜你还是不够壮，不然你高低也要把那几个食堂的人里抓几个过来帮你试一试。你冷酷地想。

    现在就是死路。

    她们的眼神已经空了，她们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