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来品尝这碗怨气(2/2)
我又回到了我的工位上。
林静的话像一盆冰水。
那一瞬间，整个房间里的“怨念浓度”猛地飙升。
办公室里还是那片惨白的灯光，周围的同事们像一尊尊雕像，敲击着键盘。
一声脆响。
【9528-陈深】：231 ru……评级才c-？这标准也太他妈高了。
【9526-林静】：他说得对。
“老子打死你这个臭娘们！”
林静冷静地分配完任务。
我感觉自己像在参与一场无形的掠夺。
但那种冰凉、空洞的感觉，还残留在我的掌心。
【9529-周清砚】：评语里说我们对情绪爆发点预判不足。刚才那个耳光，就是爆发点。如果我们能提前准备，在那一瞬间集中采集，效率至少能提高30。
林静突然点了她的名。
周清砚已经开始复盘了。
阿雅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但她还是慢慢地，慢慢地举起了手。
我终于明白了。
在这个地狱公司里，对与错没有意义，活下去才是唯一的标准。
她顿了顿，发出了最后一条消息。
【9526-林静】：记住刚才那种感觉。我们是在为他们制造地狱，也是在为自己……争取活下去的权利。
【警告！情绪波动超过阈值！】
我看着他的分析，感觉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
我们四个人的黑色方块，同时对准了那个施暴的男人。
策划如何设计一场完美的“情绪风暴”，并在峰值时进行“收割”。
【请立即加大功率吸收！】
“你不是人！”她哭喊着。
聊天频道里，阿雅的头像暗了下去，再也没有回复。
我旁边的垃圾桶里，传来一阵干呕声。
在这里，任何失态都是一种示弱。
她说着，把一份文件共享到了群里。
林静的消息弹了出来。
好像我们只是离开了十七秒，而不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折磨。
最先开口的，是陈深。
【9526-林静】：你的个人采集量，是0。拖了全队的后腿。如果这是正式考核，你现在已经被标记为‘待优化’人员了。
【评语：协同性差，目标选择混乱，对情绪爆发点预判不足。新人团队，有待提高。】
【9526-林静】：我不管你能不能做到，你必须做到。否则，我们四个会亲手把你踢出队伍。我们养不起一个废物。
趴在那里的阿雅身体一僵，过了好几秒，才颤抖着打出两个字。
王经理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分析报告。
我点开文件，密密麻麻的条款让我头皮发麻。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9530-阿雅】：我……我做不到。他们……他们太可怜了。
报告的核心，不是记录，不是分析。
【采集总量：231 ru。】
“啪！”
【正在脱离场景……】
女人瘫倒在地上，不再哭喊，只是发出小声的呜咽。
是阿雅。她正趴在桌子边，吐得撕心裂肺。
因为我知道，林静说的是对的。
策划如何通过环境、言语、事件刺激，让目标客户产生“高价值”的负面情绪。
【本次采集任务完成。】
男人愣住了，接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
【9526-林静】：都对准男人！快！这是最高价值的目标！
这话说得极其残酷，不留一点情面。
【团队效率评级：c-。】
【9530-阿雅】：我在。
【9529-周清砚】：而且，那个女人最后的‘呜咽’，被系统判定为‘绝望’。这种情绪虽然数值不高，但纯度很高。下次可以分一个人专门采集这种‘副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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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策划”。
【9526-林静】：周清砚，你负责把评分细则拆解成执行要点。陈深，你去案例库找三份s级报告，分析它们的设计思路。张可，你和我，负责把那十六个新人进行分组，找出第一批最容易突破的‘目标’。
我手里的黑色方块消失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厌恶，全是算计。
女人发出痛苦的尖叫。
【9526-林静】：阿雅。
白光再次闪过。
【9526-林静】：那就等着被优化。公司不需要同情心这种东西，王经理说得很清楚。
内部通讯频道里，沉默了很久。
那个女人，给了男人一耳光。
我们面前的界面也弹出了新的提示。
我手里的方块变得滚烫，疯狂震动，界面上的数字像疯了一样往上翻。
这些最丑陋的情绪，此刻却成了我们赖以生存的kpi。
“砰！”
【9526-林静】：好了，教学结束。现在，回到我们真正的工作。
【9526-林静】：我们的时间不多。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这份报告的初稿。
他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把她往墙上撞。
我们吸走的，是他的愤怒，是那个女人的绝望和痛苦。
他已经完全把人当成了数据模型。
【9526-林静】：这个公司，就是靠吸收这些东西来运作。我们就是流水线上的工人。
终于，男人打累了，他喘着粗气松开手。
《客户情绪波动初步分析报告-撰写规范及评分细则》。
但没有人看她。
整个房间的怨念浓度，开始缓缓回落。
【9526-林静】：刚才只是一个教学关，让我们明白‘工作’的实质。
他要的，是一份针对那十六个新人的，详细的、可执行的……折磨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