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对你更好的(1/2)
“你不会真的想知道的。”梁以宁看着他,低声开口。
她知道她这么说,凌越一定会感到莫名其妙,且大概率会固执地追问下去。而一旦他知道了真相,很可能会觉得膈应与不愉快——毕竟,谁会想听到自己的女朋友曾经试图介入过别人的感情,而且还是沦为插足失败的那一方呢?
“什么意思啊?你可以跟我说啊。”他果然如她所料地追问起来。
梁以宁也分不清自己此刻把这些旧事摊开,究竟是想让他也跟着心里添点堵,还是隐隐期望得到他哪怕一言半语的安慰。话已经到了嘴边,她终究还是没憋住。
“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吃饭,在商场里遇到的那两个老同学吗?”
“有印象。”
“我和她们的朋友……有过一段孽缘。”
于是梁以宁告诉了他——在去年的这个时候,她曾短暂地陷入过一段不光彩的感情。因为当时她喜欢上的那个男生,看起来正陷在一段极其糟糕的恋情里。而那时的她过于天真与自负,自以为自己会是个比那个女孩更合格、更懂事的女朋友。
“所以他脚踏两条船。”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下了定义。
“不……不是这样的。”梁以宁下意识地替那个男生辩解了一下。她从来不觉得对方是那种贪婪地想要同时坐拥两个女孩爱情的烂人。
“但他事实上就是同时占着你们两个。”
……硬要从结果去理解的话,似乎也确实找不到反驳的话。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凌越皱着眉问。
“他对我很好。”
“有多好?”
这句话一出,梁以宁却一时卡了壳。不仅是因为那段回忆交织着太多复杂的细节,更是因为以凌越这种简单直接的性格,恐怕根本无法理解那些曾经深深触动过她的细微温柔。
于是她只能挑了个关键事件:“有一次我们出去玩,天特别冷,他借了他的大衣给我。”
“就这?”
凌越哑然失笑,有些无奈又霸道地伸臂将她圈进怀里,“不过就是一件衣服而已,有什么好念念不忘的啊?”
“你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你每次都说我不懂。”他的下巴轻压在她头顶,低哑的声音顺着骨骼与胸腔的共鸣清晰地传递过来,“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跟他断了呗。”
“哦……所以你今天心情这么差,是因为他?你今天看见他了?”
“嗯。”
“他对你做什么了吗?”他的声音冷了下去。
“没有。只是看到他和女朋友在一起……算是不清不爽地‘相看两厌’吧。”
“要我去替你教训他一顿吗?”
梁以宁直接被他这副不良少年的冲动模样气笑了:“不用,你少给我说这种傻话。”
她知道在他们这种男生解决矛盾的逻辑里,暴力是最直接的手段。但她一来绝对无法接受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去解决问题,二来也绝不想让凌越因为自己而惹上麻烦。
况且,她并不觉得自己是被那个人伤害了。对方只是……在两个选项里,最终没有选择她而已。感情这种事,本来就强求不来。
“那个人也太没眼光了。”凌越突然极其认真地冒出这么一句。
“对啊。”梁以宁顺着他的话自嘲地弯了弯唇。
其实当年事情意外曝光的时候,梁以宁原本以为自己会成为众矢之的,会承受排山倒海的舆论指责。毕竟在她横插一脚之前,那两个人就已经交往了很久。
可事态的发展却诡异地超出了预料——当那个女孩在走廊里当众狠狠扇了男生一个巴掌,而男生却当场屈辱地下跪求她原谅时,班上的风向彻底变了。
很多人像此刻的凌越一样,唾弃男生的懦弱与没眼光。甚至有些男生私下里大声嚷嚷着,说如果是他们,闭着眼睛也会选择梁以宁。
可那些捧高踩低的赞扬,反而让她陷入了更深的困惑与迷茫。
既然在绝大多数异性的眼里,她明明比那个女孩更漂亮、更温柔、也更善解人意,为什么在那个人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位置依然不是她?
后来,那两个人始终没有真正分手,依然维持着一会大闹、一会和好的畸形状态。那个男生依然会偷偷关心梁以宁,会辗转托人给她带精致的小礼物。每次擦肩而过,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双眼睛里带着沉重而长久的注视。
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执着地以为,他总有一天会彻底离开那个女孩,光明正大地走到她的身边。
可那一天始终没有到来。梁以宁的心理经历了从苦涩的等待,到冰冷的旁观,再到麻木的习惯。直到最后,她转学了,彻底为这段荒谬的执念画上了句号。
那些沉封的、带着刺痛感的往事在脑海里缓缓归位。梁以宁刚从那阵冰冷的恍惚中抽离出来,凌越却突然松开了怀抱。
他修长湿热的手掌用力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直视着他那双黑亮而专注的眼睛,语气霸道又郑重:
“不要再为他伤心了,你现在有我了。”
“知道了。”梁以宁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过于优越的脸庞,忍不住弯唇笑了笑。
凌越总是这样,经常自顾自地、一本正经地说着些看似极其懂她、实则在她看来“傻得冒泡”的大话。可也许这就是生理性喜欢的魔力——因为太喜欢他这具朝气蓬勃的皮囊,以至于在某些瞬间,她甚至会觉得他这种单细胞动物般的蛮横与直白,可爱得有些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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