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1)
走前,小狗还因为交到新朋友,开心地乖乖跟温瑜拜拜。
等到茶水凉透,人离去许久后,温瑜极轻地笑了一下。
嘟嘟,电话接通。
“管家爷爷~”温瑜甜腻腻喊了一声,惹得对面老人一抖,“帮我查一个人好不好?”
男孩儿翘起二郎腿,随手将那幅江乐安精心绘画的画作拿起打量,嘴里说:
“我找到了一个可爱的玩具,我需要了解他的所有事情。”
“管家爷爷会帮我的对吗?”
得到满意答复后,温瑜心情极好,哼起歌来。
“乐安……小蛋糕……哭起来好可爱噢,想亲亲。”
“要不要让他再哭给我看呢?”
“要的吧。”
神经质的自问自答后,温瑜拿起了江乐安的画作。
男孩儿缓缓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破伤风
今天下班早,封云谏亲自来接人。
小狗一上车,封云谏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耳朵上的伤口。
“耳朵怎么回事?!”
男人按住江乐安的肩膀,拧眉探身查看起来。
约半节指节长的伤口落在白净耳廓上,因为沾了棕褐色的碘伏,伤口实在明显。
疼痛早已过去,江乐安不甚在意,还想去碰伤口。
“噢刚才不小心和人撞到,徽章挂到了耳朵。”
“这么不小心?”封云谏制止了不老实的手,斩钉截铁道,“要打破伤风。”
男人抬头吩咐:“李叔,去医院。”
一听要打针,江乐安连忙躲开封云谏的怀抱缩到边边去。
“我不要打针!”
“这么点伤口……哥哥,真的没事!”
封云谏才不跟小无赖争辩,只说:“谁知道那徽章有没有细菌,你今天必须去。”
宣判完死刑,江乐安开始在车内呜哇小声鬼哭狼嚎起来。
他害怕吵到李叔开车,捂着脸把头埋到膝盖上,期期艾艾不停假哭。
啪的一声,他被封云谏按着揍了一下。
“哭哭哭,叫你一天到晚这么不小心!就该把你关回家锁起来哪也不许去!”
江乐安不敢动了,他瘪瘪嘴委屈得不行。
又不是他想被撞的,哥哥真讨厌……
到了封家医院,江乐安跳下车就想跑,被封云谏拎住小鸡背包,把江乐安拉进“地狱”。
师融还没下班,办公室里还坐着个熟人。
“姐姐!”
江乐安仿佛看见救星,嗖地脱下书包冲到了封萧蔓身后躲起来。
“怎么了这是?”
封萧蔓连忙护住江乐安,扫了眼门口黑脸的封云谏,“你又欺负乐安?”
只揪住了小鸡背包的封云谏扫了眼师融和封萧蔓二人,“大忙人还有空来谈情说爱?”
封萧蔓在和师融谈恋爱,但两人目前还没跟家里说。
封萧蔓哼一声,“你少在家里多嘴。”
封云谏自然对他俩的恋情没兴趣,朝师融说:
“给他打破伤风。”
“他耳朵被徽章划伤了,还是打一针稳妥点。”
封萧蔓紧张看了眼江乐安的耳朵,也赞同点头,“安全起见打一针吧。”
连姐姐也这么说,江乐安瞬间失去前盾,呜咽一声瘫软进沙发里等待行刑。
“这么点伤口再晚来一会儿怕是要好了吧。”
师融抽抽嘴角,还是准备去开药。
结果一查信息,江乐安已经打过破伤风了。
师融无语,“他在四个月前已经打过,针剂有效时间是五到十年,不用再打了。”
小犯人等来不用行刑的好消息,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去拉封云谏。
“回家,回家,我不用打针啦。”
他不喜欢医院,想走得很。
四个月前……正是江乐安被秦丹翠推倒后打的。
封云谏一下愣住了。
他忙了一天,又碰上江乐安受伤,一时关心则乱,忘记自己的小宝贝已经打了破伤风,还足足有三针。
最后师融开了点消毒和祛疤的药,打发人走了。
他自己还要和封萧蔓外出幽会。
车内,封云谏久久未说话。
他拉着江乐安的手,反复摩擦过手心那道白色疤痕。
封云谏忽然说:“要是没有带你回l市就好了。”
“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不会打那三针破伤风,明明宝宝那么怕疼。”
认亲宴哪里都能办。
如果当初在a市办,江乐安就不会与秦丹翠再遇见。
平白遭受一场伤害。
江乐安反握住男人的手指,笑嘻嘻道:“可是去l市我见到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呀。”
“他们对我很好,过年还给我包了好大的红包!”
虽然有不愉快,有痛苦的事情发生。
但生活总是这样,痛与幸福交织在一起,才勾勒出一个人跌宕起伏的人生。
车内原本沉重的氛围被江乐安叽叽喳喳给吵闹走,让封云谏一颗心安定下来。
江乐安还在说那几个厚实的大红包,忽然惊叫道:
“遭了!”
封云谏将视线从把玩儿的手心上移开,去看江乐安,他听见后者说:
“我过年的时候没给傲天和刘波准备红包!”
新年那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他和自己的两个小宝贝都没有好好亲密过。
封云谏:……
男人无奈得笑了两声,“这么说的话,你过年也没给我准备红包。”
在江乐安心里,家人包括封云谏在内的人都是他长辈。
会照顾他给他发红包。
而自己在照顾傲天和刘波,是它俩的长辈。
理应给它俩准备红包。
这一套逻辑下来让封云谏哑口无言,最后默默问江乐安:“你觉得一条狗和一只乌龟会用钱吗?”
“哥哥笨,我把钱换成吃的不就好了?”
江乐安得意说着,却没发现男人越来越黑的脸色。
封云谏掐住江乐安的脸颊肉往两边拉扯,语气恨恨:“你倒是对那俩货上心,对我一点儿也不上心!”
有叶疏言一个争宠的就够了,现在连一条狗一只乌龟都要来跟他争!
江乐安口齿不清,含糊说:“鸽鸽又、又跟它们争!”
“我不争?我不争是不是以后狗和乌龟都要排到我前头去!”
封云谏语气忿忿,比三岁小孩还会吃醋!
缺爱的人是不愿意把好不容易得来的爱拿去分给其他生物。
哪怕是一只蚂蚁都不行。
江乐安好不容易挣脱开,心疼摸摸自己脸颊,才嘟囔道:
“哪里会,哥哥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排第一。”
撤下的手又重新捧住江乐安的脸,封云谏好心情落下一个吻。
男人激动问:“真的?”
“真的呀。”
封云谏又高兴了。
他哼哼两声,把人抱紧,“算你识相。”
晚上,江乐安给傲天和刘波补过新年发红包环节后,上楼准备回房。
一进门,就见封云谏捏着根棉签,守在沙发边。
“来擦药。”
江乐安无辜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我先去洗头洗澡,今天出汗了。”
封云谏感觉自己在养小孩儿,皱眉训他:“伤口这都没结痂,感染怎么办?”
江乐安以前还不是经常受伤,照样洗头洗澡,也没见伤口感染。
他铁了心要洗,二人僵持不下,最终封云谏败下阵来。
“拿你没办法,我给你洗。”
小心翼翼给人包好耳朵,封云谏挽起袖子给人洗起头来。
江乐安闭着眼,夸他:“哥哥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奖池还在不断叠加,江乐安总要为自己享受到的快乐而付出相应的代价。
比如当他的老婆。
这之后,在校庆前一天,温瑜忽然给江乐安发来一则消息。
江乐安的画作被人毁了。
哭泣
当天是周日,江乐安匆匆赶到时,会场内已经围了一圈人。
王飞、汤泓卓、叶疏言等人都在。
温瑜看见江乐安来,啜泣着扑倒进他怀里。
“乐安……对不起,是我不好,钥匙被偷了呜呜哇哇——”
温瑜本就稍矮一截,拦腰埋入人怀中,显得弱小可怜。
银色小卷毛贴到江乐安的衣服上,蹭得乱呼呼,温瑜隔着衣服布料感受起江乐安的皮肤温度。
他在一群人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好香噢。
是一个香香软软有温度的玩具。
江乐安还没搞清状况,就看见了墙上那幅绣球花画作。
血液寸寸凝固,窒息感从心脏蔓延开来,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原本精美的画作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大片大片的刀割痕迹将相框画纸尽数划烂划破,仿佛这幅画成了某人发泄的地方,戾气几乎冲破划痕刺穿江乐安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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