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费列格通河(2/3)
即将渴死的人遇到水源,是不会心生疑窦的。
邢璟深担心邢嘉禾的安全,留下来陪她聊天。人太多,没法聊私密话题,她拉着邢璟深逃离派对,一路喋喋不休。
“我明天去买新的床单,披萨等下点。”
邢嘉树花了一个多小时,和客户经理对接、向风控报备后,给她汇了几笔钱。
邢嘉树撑着伞跌跌撞撞冲出会议室,彭慧连忙搀扶着,鲁杰罗看着他们离开,默默坐下,他给自己倒了杯白兰地,点了支烟。
“jase也不行。”他补充道。
进入电梯后,邢嘉禾对镜欣赏自己的脸,贵妇粉底霜越夜越美丽,这妆效太好看了。
物,万一条件难度太大完成不了。
到酒店大堂时,礼宾员主动上前友好询问:“晚上好,先生小姐。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服从或死,选一个。”
礼宾员领他们到前台,热情地说道:“这是我们酒店最性感、最安静的房间,您的房卡,入住愉快哦。”
抵达六楼,邢嘉禾吩咐保镖就此止步,和邢璟深走过寂静无声的走廊,催眠般的橙色灯光指引到608号,她拈出房卡时,邢璟深叫住她,“嘉禾。”
“…………”
父亲的离奇去世让鲁杰罗不安焦虑,结果邢嘉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禁止靠近邢嘉禾一米内,禁止和邢嘉禾一天说话超过十个字。”
家里的佣人们觉得惊悚,小群里炸开锅。
天哪,不知道是不是多了层记忆滤镜,邢璟深比过去五年任何时段都好看,五官秀美精致,有一种雅致的阴柔之美,像黑色曼陀罗。
她虚依他的肩膀,心不在焉地想,死骗子害她ptsd了,电梯镜后怎么可能有人。
邢嘉树脸通红,颤抖着,责怪邢嘉禾对他的折磨,怨恨这些文字带来的扰乱和反胃,但他不禁幻想她亲口说出的甜美。
法国时间七点半,泳池派对如火如荼。
邢嘉树静静地看着他,冷不丁说:“打字也不行。”
“对不起。”他莞尔一笑,“我不是故意冒犯你。但你今天看起来实在太可爱。”
“怎么了?喝多了头晕?”
“我还想尝尝客房服务提供的迷你玛格丽特披萨”
狭长火光在指尖跳动时,他慵懒地托着下巴,望着玻璃的雨痕吞云吐雾。
“嗯?”
突然,镜中倒影变成嘉树的脸,她慌张抓住邢璟深的胳膊,吞下唾沫,神经兮兮地摸镜面。
邢璟深摸摸她的头,两人一起走进房间。走廊的电梯口,邢淼躲在廊柱后若有所思。
几乎没人知道,邢嘉树过目不忘,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邢嘉禾用一副珍爱难舍的表情念诵那封邮件。他心里产生一种阴沉、朦胧的喜悦,亢奋的思绪游移不定。
……
邢嘉树相信了,听完马修的汇报,胸口又疼又痒,他想消极怠工了,反正这阶段的成果令人满意,他在彭慧诧异的眼神中回到房间,然后将手放心口,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邢嘉树站在门口的雕塑旁,他本人却比雕塑还俊美。气场强大、傲慢、冷酷,典型的上位者特质。
【什么情况,这是心情好还是不好?救命啊,想报警。】
看到邢嘉树突然扼住喉咙,浑身抽搐,鲁杰罗站起来,“什么情况!?你看邢嘉禾的情书能犯病?”
自从溺水她对游泳项目产生心理阴影,无论谁鼓励都没用。她不想扫邢淼的兴致,让苏珊陪她玩。
她说想要钱,他其实不信她的谎话,毕竟她自己的钱用不完。
“当然可以。您要住几晚?”
邢嘉树沉醉着,身子向前倾着,银白色头发和修长苍白的手指仿佛受到牵引,驶向了一种不同于暴雨的灿烂,它的颜色犹如阳光下的海面,波光粼粼的,和邢嘉禾的眼睛一样。
三分钟后,门口传来的咚咚声恢复秩序,男人左手执伞,右手掐了支烟。
“禁止叫嘉禾。”邢嘉树冷淡收回视线,“禁止叫公主,禁止叫甜心,禁止叫一切昵称。”
这回轮到邢嘉禾脸红了,“表哥,进去说吧。”
邢璟深抽出手帕擦拭邢嘉禾的手掌。
耳朵太痒了,她捂住耳朵回头。
而且大额转账挺麻烦,她需要提供回执和一些关于资金用途的说明书和承诺书,但冯季会帮她搞定。
“哥哥。”邢嘉禾甜甜地笑。
他脸上浮现一丝略羞涩的表情,细长的丹凤眼闪烁着,随后俯首在她耳边低声:“妹妹。”
鲁杰罗气得跳脚,用意语大骂,“≈!”
鲁杰罗从小是隆巴多给邢嘉禾的童养婿,“日后联姻”这四字一直盘桓心头数年。邢嘉禾虽没表现出多喜欢,但从未拒绝,今天终于告一段落了。
“你恢复记忆不该这么大意了,你不能认为我等于绝对安全,我也是男人。”
他又想写信了,起身到书桌前,戴上她送的眼镜,洋洋洒洒写了一封信,那些字眼太赤裸而热烈,他感到无所适从,于是这封信像前面几封信一样被撕毁丢进了垃圾桶。
“我真的不喜欢酒店四百支纱的床单christianliaigre的沙发也不喜欢。”
“我真委屈啊,五年你都对我那么生分,好不容易等到这天。”他叹息,“以前都叫我哥哥。”
马修满脸无语地从会议室暗门走出,继续汇报邢嘉禾的行踪。
鲁杰罗瞪圆了眼,既愤慨又气急败坏,“你这是公报私仇!玛德,看老子不爽十几年,终于等到这一刻,我还信你是个狠角色,信你以后能成为比文森佐更牛的首领,信你能带我报仇,邢嘉树!你简直就是个臭傻逼!”
碍眼的人垂头丧气地离开,邢嘉树心中有种前所未有的放松,甚于除掉任何一个人。
“首先,闭嘴。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任何关于吸血鬼症的问题。”
彭慧:【没事,不用怕,他可能开心了。】
邢璟深很耐心,视线一直往那双8细高跟瞟,它们看起来不稳定,他不确定她是否愿意让他背或者抱,而且保镖在后面,他不想让她被人诟病,只是绅士地搀扶她的手臂。
“就今晚。”
邢嘉禾豪横开完将近百万香槟,靠在池边躺椅休息,眼神迷蒙,微醺的红晕爬满脸颊。
“不是,这和嘉禾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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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声在寂静的衬托下清晰可辨。
【先生居然没去工作,在家弹钢琴弹了一个半小时……】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其次,我可以给你机会效忠我,但有个条件。”
声浪震耳欲聋淹没交谈,水池倒影无数晃动的人影,漂浮的充气玩具,随着砰地香槟瓶塞爆破声,不同肤色的人跳进水池引起欢笑与尖叫。
不,停。
好久没听到妹妹的称呼了。
烟草香与水墨、信纸香交融扩散,他就那样坐了很久,突生兴致,到钢琴前演奏了平日从来不弹的曲目,拉赫马尼诺夫的《帕格尼尼狂想曲》。
“没、没事。”
面对疯狂输出,邢嘉树不为所动。
他不知疲倦地弹了一遍又一遍。
所有的字瞬间赋予生命,在屏幕跳动、跃迁,横竖撇捺飞到半空,犹如一张逃不脱的网迅速笼罩他。
鲁杰罗狂吼:“你干脆叫我别和嘉禾说话好了!一天十个字,邢嘉禾三个字就占了三分之一!那我还能说什么!”
他拉开抽屉取出手工烟盒,慢慢卷着烟丝以此让自己冷静。
邢嘉树心情舒畅地靠进高背椅,忍不住笑出声,他已经能想象到鲁杰罗知道真相那天有多崩溃了。
“我想要一间新的、安静的房间。”邢嘉禾说。邢璟深看着她,很快挪开视线。
他要在敌人面前暴露弱点了。
来不及了。
“啊?啥玩意?”
鲁杰罗不自觉做出洗耳恭听状,心里又有些忐忑,毕竟邢嘉树内心是个邪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