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3)

    吕黎：“你受伤后，邹兆年肯定会来看你，他跟冯玉环有碰面吗？”

    元向晴吸口气：“我一看到那东西，心里感觉就非常不好。我跟她说，我跟邹兆年的关系还不到能进他宿舍那么亲密。她就把东西收起来了，什么也没多说，就提起地上她带来的菜，去给我包饺子了。”

    “有。”元向晴现在只想立功，“冯玉环不会默默做好事，她会把她做的每一件对我有利的事，都会在不经意间告诉我。邹兆年进电厂做副厂长，她跟我说，你不要觉得你配不上邹兆年，你要记住，要不是他跟你结婚了，他都进不了电厂。”

    记录翻完，展淑萍看着她的大师姐消化了一分钟，说：“甘省部队那里，您准备什么时候联系？”

    元向晴浅浅一笑，满是苦涩，“她在向我要答案，我的答案如果是同意，那以后我就跟她是一类人。可是我拒绝了，虽然拒绝得很委婉，但那也是拒绝。”

    “不是找可靠的老革命认干亲……”元向晴吞咽嘴里的一点点口水，湿润干得快冒烟的嗓子，“是找元钱胡同6号院后罩院陈家老爷子，或者陈立起认干亲。冯玉环给我分析，说陈家就陈越一根独苗，会有意多发展几个有本事的亲戚。”

    “要不要把秦兵和钱大柜一家弄回来，你再审一下？”卫国这两天有点不自信。

    吕黎也是定定看着她。

    吕黎：“很可能。”

    陈家是只有陈越一根独苗，但陈越在军校任职，多的是品德优秀的学生。冯玉环的认知有些浅薄，这点在之前的那场审讯里，吕黎也发现了。浅薄好啊，浅薄的人大多都有些自以为是。

    吕黎微笑，吩咐进来的两位同事：“给她一壶水和两个馒头。”

    吕黎看了下手表：“我再审一次邹兆年，审完后就去武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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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玉环有跟你说过她抱养的那个女儿吗？”

    已经站起身活动手脚的男同志，嘴朝铁皮桌上的记录本努了努，笑着说：“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有惊喜。”

    那就不怪冯玉环要去泉州了，吕黎轻嗤，67年5月26号，国家研发的首枚中程导弹在泉州成功发射，6月10号，进行了第二次发射。

    那是自打通河路鬼市被捣毁后，他们第一次捕捉到他的踪迹。

    “元向晴说的鬼市老中人，绝对是老鱼头。”卫国恼得挠头，上回抓秦兵和钱福来时，他们就晚了一步……好吧，不止一步，是晚了几个小时，但到底是摸着那老东西的影儿了。

    “谢谢！”元向晴有点激动，眼里全是期待，她终于可以饱饱地喝顿水了。

    记录的男同志，抬眼看向元向晴，分辨着她脸上的神情。

    “梦嘛，她爱做做呗。”吕黎又喝了一大口水，将水壶盖拧上。

    “她有跟你说，张美棋是谁家的吗？”

    冯玉环受过严密的系统性的训练，行为上能做到滴水不漏。这个没什么可说，吕黎敛目：“你在泉州时，她去找过你几次？”

    “寄人篱下十五年，谨小慎微这四个字早就刻进了我的骨子里。我知道冯玉环向我提出带东西进部队这事，重点不在把东西带进部队，而是在于我。”

    “没有，冯玉环给我包好饺子，就离开了。”元向晴想想，又道，“冯玉环很小心，她连给我包的饺子，都跟我包的模样大差不差。”

    记录的男同志：“那去年的国庆呢？”

    卫国眼睛盯着记录本：“我一直都知道这个元家大小姐有病，没想到病得这么重，心都黑透了。”周继娜闺女是元向安什么人？嫡亲侄女！！

    “就两次，67年和去年国庆前。”

    “有，她说每次看到张美棋，就恨，恨自己没用也恨张德洋没本事。”

    “67年具体什么时间？”记录的男同志问。

    “邹兆年转业后进卫洋电厂，跟冯玉环有没有关系？”

    “没有，她只说张美棋是她在盛和医院外捡的。”

    “我很清楚，在我拒绝她后，我就不再是重点了。她人既然不远千里地来了泉州，肯定不会因为我一句否决就罢休。”

    67年……元向晴皱眉细想：“儿童节后三四天。”

    拿过记录本，两脑袋挤一块，翻到元向晴审讯的开头。吕黎喝着水，两眉头微蹙：“甘省部队那里，我们要联系一下。根据元向晴的交代，部队里肯定有鬼。”

    “我是没有进过邹兆年他们部队，每次去探望，我们都是在部队外面。今年虽然领了证，但那会邹兆年已经在办转业，所以我也就有了借口，没去部队。”

    “邹兆年所在的部队，并没有你进出的记录。”这个事，十月二号当天夜里，她在对邹兆年简单审讯过后，就跟甘省核实过了。

    “邹兆年邀请了我，我不知道她从哪得来的消息，9月29号的夜里，她跟个鬼似的出现在我家里，差点吓死我。她把一个……比花生仁大一圈的小东西给我，让我带进部队，放到邹兆年宿舍的盐罐子里。”

    “我怕她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所以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看到一辆车骑得很急，就两眼一闭横过去了。”

    “元向晴也是可笑，上次审讯从死不承认她跟冯玉环认识，到含含糊糊认了冯玉环是她妈，今天的审讯则从不知道冯玉环是特务，到巨细无遗地交代。”男同志嗤鼻，“15岁包庇冯玉环，16岁包庇元向安、许承锋，之后在察觉冯玉环是特务后，竟然还选择包庇，都这样了她还敢做从我们这出去的梦。”

    又过了十分钟，吕黎没什么要问的了，敲桌让人进来。元向晴听见开门声，她回头看了一眼，忙说：“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你可不可以让他们给我一壶水？就一壶，我渴。”

    吕黎：“谁提议你找可靠的老革命认干亲的？”

    “元向进还有点血性在身。”展淑萍翻页。

    “不用。”吕黎弯唇：“我相信你。”她不给卫国怀疑自己的时间，问道，“董紫娟和洪启明的尸体找到了，市局什么打算？”

    人被押走后，也就一分钟，卫国和展淑萍就窜进了审讯室，两人异口同声：“把记录本给我看看。”

    “元向晴说的那个花生米大的东西，会不会是窃听器？”男同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