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3/3)

    帘子掀开,走进来个鹅蛋脸的中年女人。

    既然自称方予馨的母亲,那么只能是方夫人闵阑了。

    出于对长辈的尊重,傅宛青和邓咏笙还站起来问了个好。

    闵阑点头,也没有叫她们坐的意思。

    倒是方予馨说:“妈,你怎么来了。”

    闵阑说:“我在前头喝了杯喜酒,顺便来看看,让你未婚夫沾上就神志不清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别看了,”方予馨把她母亲往外推,“没什么好看的,回家。”

    “你就是这么没用,所以到哪儿都被人压一头!”

    闵阑许是酒劲上来,许是真心觉得女儿软弱无能,而面前的年轻女人,又妩媚夺目到了尖锐的地步,大声喝道,“问李中原你不敢,她才比你大多少,跟她说话你也不敢。”

    邓咏笙靠在椅子上:“阿姨,我说句不好听的,中原是咱爷爷取的,他跟您非亲非故,这名儿还轮不到您来喊。”

    傅宛青也蹙眉看着这场没由来的刁难。

    方小姐看着温柔腼腆,怎么会有个这样的妈。

    坐下后,她冷淡看着这一圈人,也笑了笑:“阿姨也是有身份的人,为了一门没谈成的儿女婚事,真犯不上在这儿牵三挂四地撒泼,难看就不说了,莫非谈婚论嫁靠谁嗓门大?”

    有时傅宛青觉得,她在某些方面,受李中原的狗脾气影响挺深的,就是在面对讨厌她的人时,她总能知道摆出什么姿态来,好让人更加讨厌。

    “好会说话的一张嘴,”闵阑气性上来,更扯断了女儿的手,“但满屋子,数你没资格讲话,要不是你,她的婚事早成了。”

    “是吗?”窗外蓦地响起饱满爽利的一声问,调子起得有点尖。

    引得所有人都朝门边瞧。

    在齐齐注视下,傅佐文跨过了门槛,环视了一圈后,把目光定在闵阑身上。

    她骄矜地笑了声:“是你在说话吧。”

    “姑姑。”傅宛青和咏笙都喊了句,异口同声。

    闵阑愣了下,不觉慌了心神,眼前人与她年纪相仿,但容貌不是自己能比的,且一看就不是个善茬,连眉梢都写着精明厉害。

    傅佐文没理她们,又朝闵阑进了一步:“我在问你话,哑巴了?”

    “你又是谁?”闵阑退了退,上下扫视着她。

    傅佐文瞪着她:“你为难我侄女,不知道我是谁?听口气,你像是他们李家的姻亲,座上宾,所以才能在这儿大呼小叫,是不是啊?”

    姻亲还不敢当,连李继开都闭口不谈婚事了,老方在家唉声叹气,闵阑也是实在气不过,在席间又听人说,李中原金屋里藏着的那个娇,今天正好来了,就在暖阁里说话,她这才拼着口气走一遭,死也死个明白,看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要这么羞辱她女儿。

    但势派不能输了。

    闵阑高抬着下巴说:“我说是,你拿我怎么样。”

    “好,都听见了,”傅佐文扭过头,高声吩咐,“咏笙,给李中原打电话,你告诉他,就说我说的,不管他在签几个亿的合同,让他立马给我站到这儿来,我倒要当着他的面问问,如果他金口玉牙,说这正是他过了定的岳母,我们立刻就走。下半辈子,他休想再见我侄女的面。”

    风平浪静了太久,咏笙连拿手机都哆嗦。

    她眼睛不停往外看,邓女士呢,李富强呢,来个人行吗,好歹把姑姑劝住。

    傅宛青用眼神制止她,摇摇头,让她别打。

    “啊?”咏笙接收到了,为难地僵在那儿。

    傅佐文看见她俩的小动作,又喊了句:“打!”

    “哎,我打,”咏笙低下头,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我找我哥号码。”

    里头宜德听见动静,也走了出来。

    文钦跟在后面搀着她,让她慢点儿。

    宜德挥开了:“我会走,不要你假惺惺。”

    正乱着,李富强的步子到了廊下。

    听声儿就觉得不好,他吩咐身边人:“小唐,今天辛苦了,先回去。”

    “好,您也早点休息。”

    说完,又招手叫来警卫:“去跟夫人说,把前头的宾客照顾好,后面出了点事,我在料理。”

    警卫去了以后,他才自己推了门进去。

    李富强一到,一屋子大的小的,都噤了声。

    傅佐文回头看了他一眼,仍站在正中,一点要让他的意思也没有。

    “大喜的日子,”李富强往前站了一步,堪堪站在了傅佐文肩旁,沉声发问,“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要这样沸反盈天的。”

    引起这场骚动的罪首头一个不敢作声。

    看这站位,李富强也不能向着她,八成也要顾着小妖精。

    闵阑怯怯地朝后靠,被女儿扶住了。

    “妈,你说你干什么。”方予馨也怪上了她。

    傅佐文用力哼了声:“那你要问你的亲家母啊,仗着自己年纪大,辈分高,都吆三喝四到我侄女脸上了。听说这是你的至亲呐,李富强,怪不得眼里没人了。一家子都仗着你欺男霸女,你还做梦呢!”

    闵阑惊讶地抬头。

    老方都不敢这么说话,对着李富强,总是诚惶诚恐,她居然直呼他的大名,可丁可卯地说教。

    李富强的眼皮垂了下来,不怒自威。

    吓得闵阑连忙解释:“没有,我没这么说过。”

    他指了个中间方,利益不相关的:“到底出了什么事?咏笙来说。”

    “是…这个阿姨进来就说,要看宛青。”咏笙也犯难。

    李富强说:“看宛青干什么?”

    省得再牵连人,方予馨站了出来:“是我妈妈不对,李伯伯,她喝了两杯酒,想替我打抱不平,其实哪里来的不平呢,中原哥本来也没答应我什么,给您添麻烦了。”

    咏笙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李富强点头:“你是好孩子,既然你妈妈醉了,就带她先回去。”

    “对不住,”方予馨朝他欠了欠身,“我们先走了。”

    看母女俩这么轻易出门,傅佐文扭头便要追上去,被李富强拉住了。

    她回身问道:“干什么。”

    李富强低声提醒她:“适可而止,佐文,人家也不是等闲门户了,留几分相见的余地,何况她在你这里,也没饶到一钱便宜,我看算了。”

    “是啊,我们家的便宜都被你们占尽了,哪轮得上别人呐。”

    傅佐文瞪了他一眼,又朝宛青:“还不走,站在这里干什么?”

    “哦。”宛青轻眨了两下眼,跟咏笙告辞,“先过去了。”

    傅佐文拉上她,最后点了一句李富强:“告诉你那赫赫威风的大侄子,这点家务官司他要都断不明白,也不用谈什么以后了。”

    李富强明知中原已经在来的路上。

    他拦了下,想好歹先留住人:“佐文,你看你回了京,酒也不喝一杯,去前面坐坐吧。”

    “不必了,”傅佐文冷脸向他,“不是来找宛青,我连你的门都不会进,用不着你献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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