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西方教的试探(2/2)
&esp;&esp;她伸出手,想朝那个人影挥手。可她的手抬到一半,停住了。因为她看见,那个人影的身体在发光——紫色的,和他领口的光芒一模一样。那光很亮,亮得像一盏灯,亮得像一颗星,亮得像一个等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这一刻的人。
&esp;&esp;“想不通就别想了。”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轻得像叹息。苏念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是谁。通天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也坐在栏杆上,双腿悬空。他比她高很多,坐在栏杆上,脚离地面更近。两个人并肩坐着,像两棵并肩而立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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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海面上,那个人影动了。不是走过来,而是抬起手,朝苏念的方向,轻轻地挥了一下。那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打招呼,像在说——我来了。
&esp;&esp;她转过头,望着那片海,不再问了。
&esp;&esp;远处,海面上,那团紫色的光又亮了一下。
&esp;&esp;她站起来,盯着那个站在海面上的人影,手指紧紧地握着栏杆。她的声音在发抖,可她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esp;&esp;通天望着她,望了很久。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额头,从额头移到她的鼻子,从鼻子移到她的嘴唇,从嘴唇移到她下巴上那颗小小的痣。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
&esp;&esp;他没有回答。
&esp;&esp;“为什么?”
&esp;&esp;“知道。可不能说。”
&esp;&esp;这一次,它离碧游宫很近了。近到苏念能看见它的形状——不是一团模糊的光,而是一个人形。一个高瘦的、穿着黑色道袍的、白发如雪的人形。他站在海面上,面朝碧游宫,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esp;&esp;“师尊……那是谁?”
&esp;&esp;通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很重。“有些事,不是你想不明白,而是时候未到。等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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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通天也站了起来。他站在苏念身边,望着海面上那个人影,望了很久。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esp;&esp;“因为说了,你就不是你了。”
&esp;&esp;她在想事情。想圆明说的话,想接引说的那句“小友,你我有缘”,想想那个站在灵山之巅、金光万丈、像一尊永远不会倒下的佛。她不明白,接引为什么会记得她,为什么会觉得欠她,为什么会在紫霄宫外对她说那样的话。
&esp;&esp;“师尊,弟子想不明白。”苏念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接引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他和弟子只有一面之缘,他为什么要记得弟子?他欠弟子什么?弟子什么都没给过他。”
&esp;&esp;苏念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她想起圆明那双平和的眼睛,想起那眼睛底下藏着的那把刀。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以为那是错觉,以为一个二十出头的僧人,不该有那种深不见底的、让人不安的平静。她没有看错。
&esp;&esp;那个人影朝她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让苏念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esp;&esp;苏念转过头,望着师尊。月光下,他的白发像一面银白色的旗帜,他的脸很瘦,瘦得像刀削斧劈,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
&esp;&esp;通天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很重。“真的。可真的不一定是全部的真相。”
&esp;&esp;苏念愣了一下。她想问为什么,可她看着师尊那双眼睛,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因为她知道,师尊不会骗她。不说,一定有不能说的理由。
&esp;&esp;苏念转过头,望着师尊。“什么意思?”
&esp;&esp;多宝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esp;&esp;“师尊,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esp;&esp;那笑容,和师尊一模一样。
&esp;&esp;她想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星星暗了几颗。她还是没想明白。
&esp;&esp;苏念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esp;&esp;苏念的眼泪涌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朝她挥手。可她的眼泪就是止不住,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esp;&esp;“圆觉和圆明,”苏念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一个笑里藏刀,一个棉里藏针。西方教的两个年轻弟子,都不简单。”
&esp;&esp;当天夜里,苏念一个人坐在露台上,望着满天的星星。
&esp;&esp;“圆明说的是真话,可他说的是他想让你听的真话。他想让你知道接引还活着,想让你知道接引记得你,想让你知道接引欠你。可他没有告诉你,接引为什么欠你,欠你什么,他想怎么还。”通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他说的是真话,可他把真话说成了一把刀,一把扎进你心里的刀。”
&esp;&esp;月亮很圆,很亮,像一盏挂在天空的灯。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洒了一层碎银。海风吹过来,咸腥咸腥的,带着夜露的湿气。她坐在栏杆上,双腿悬空,轻轻地晃着,像一个孩子。
&esp;&esp;多宝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栏杆边,望着那片海。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西方教从来都不简单。从前有准提和接引,现在有圆觉和圆明。换了一茬人,可根没变。”
&esp;&esp;苏念走到多宝身边,和他并肩站着,望着那片碧蓝的海。她的声音很轻,可很坚定。“不管他们来软的还是硬的,截教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