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快跑(2/2)
明月青欢呼道：“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他们解除不战誓约的一刻了。”
若是不战誓约解除，就会触发异火降临灭世。
邹纤的声音落在她耳边：“……相遇了。”
刚才九州星海的异火爆炸把她伤得不轻，这会脑瓜子还嗡嗡地。
密密麻麻的山林被点燃，火光冲天，却又很快熄灭，只剩下烧焦的土地和零碎星火。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虞岁捂着脑袋晃了晃。
异火和阴阳双鱼同时向她传递信息。
虞岁来到邹纤身边，在顾乾还未反应过来之前，阴阳双鱼已经将邹纤拖进了九州星海中。
别看她现在面无表情，实则是还没反应过来。
“你看见了吗？”虞岁等邹纤气息稳定后，才问明月青，“在他的九州星海里，浮屠塔掉进海水，我看见了以前六国设下不战誓约时的一幕。”
李金霜和邹家族长把控着浮屠塔碎片的距离，让它处于不会影响虞岁的位置。
浓烟呛鼻，虞岁的身影在烟雾中晃了晃。她稳住身体，往前走去：邹纤没被烧成灰烬，却也被烧了一半，还剩下半具完好的身体，和一口气。
巨大的海浪声吞没了邹纤的声音，虞岁没有听清，她眼里映射出海底飞跃而上的一簇簇火苗。
虞岁自从看过明月青的真实面目，就再也无法接受他在自己脑子里咋呼的形象，甚至不清楚疯的人到底是明月青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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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年来，人们忘记的，正是解除不战誓约之后的可怕后果。
“我现在就是在跟你好好说话，其他人你看我理他吗？”
虞岁刚有所警惕，发现神魂深处的火灵球晃了晃。
“小姑娘，在那之前你先死给他们看，灭世者死了，水舟以为尘埃落定，再无威胁之后解除誓约，所有人都被异火烧死的瞬间，我很期待看见这一幕。”
远处的村庄因为这动静纷纷亮起灯火，探头出来的人只看见浓烟滚滚。
——快跑。
顾乾忽有不好的预感，下一瞬就被突然爆发的力量横扫击飞。
“为什么不是你死？”
虞岁没有贸然往前，她打量四周：温暖宜人的阳光，宁静祥和的气息，没有边界的海域。
“话又说回来，所有灭世者里只有你最让他们害怕，你可是来自天外的异类，人们总是会对最特别的人予以优待。”
她和明月青的火灵球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黑色的火焰出现在海水上方。
他们的鲜血滴落进黑色的祭坛圆盘中，黑暗里的影子将它拉长，跌落的血珠渗透进圆盘里，化作一道道狰狞的黑色火焰融入其中。
他的语气平静，犹如远处没有丝毫波澜的海面。
眼前的位置不是她选择的罗山之巅。
“岁岁？”
她和明月青都看见了当年六国王者齐聚南靖，进行不战誓约的仪式。
虞岁刚进入九州星海就发现不对劲。
虞岁御气蓄力，帮邹纤缓住最后一口气。
阴阳双鱼都在她脚边，却是小小的一只。
虞岁抬头望去，火焰在疯狂摇晃。
明月青的声音在她脑子里炸响：“真是活见鬼，他脑子里竟然藏着异火的秘密，异火这鬼东西竟然诞生于不战誓约，我大周寻找多年的真相就在他这——你把他送过来，我要把他的脑袋打开看看到底还有什么。”
——快跑！
“解除誓约就会引发异火降世，直接烧死六国所有人，谁都别想统一天下，这么精妙的设计我怎么没想到。”
“我已经死了。”明月青话里掩不住得意，“如今存在的只不过是另一种形态。”
“邹院长？”
——危险。
邹纤站在她前方，背影孤寂神秘。
使用浮屠塔对虞岁来说也有风险，但邹纤屡次相助，她也愿意一试。
虞岁沉默地注视着他。
浮屠塔碎片从高空落进海水，随着噗通一声巨响，一切都被淹没在爆发的火海里。
这里不是她的九州星海，而是邹纤的。
很多时候明月青的声音响起，她都以为自己在幻听。
虞岁轻声唤道。
虞岁却轻轻蹙眉，他们在邹纤的九州星海里窥探到了异火的秘密，得知异火是当年立下不战誓约时留下的保护机制。
异火吗？
“你能看到什么？”邹纤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她站起身往四周看去，之前的山顶楼阁如今却成了一个大坑。
虞岁从火海中爬起来，她焦黑的手臂上沾染了零碎的星火。
可如果邹纤窥见的天机是异火的秘密，那他现在已经想起来了，为什么珠心咒还在？
明月青从中感应到特别的力量，问虞岁：“这里不是你的九州星海，为什么会有异火的力量？”
她站在浅浅的海滩上，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浪层层叠叠地推进又倒退。
天星飞坠，地火爆燃，眨眼间将邹家小岛化为火海。
阴阳双鱼一左一右在她脚边转圈，大有不让她继续往前的意思。
虞岁被卷入火海中，身子下坠。她在火海中看见时间长河里掉落的记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