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马谡、王平与诸葛亮合。诸葛亮知街亭已失，前路被阻，北伐无望，亦回汉中；令收马谡、王平入狱，欲问罪。

    张郃见王平从容如常，以为确有伏兵，于是引众退走。王平不敢松懈，令部属收合散兵，得二万余众，沿山疾走，于三十里外与马谡合。马谡知张郃退还，其心略安，命王平率众先行。

    王平等渐近祁山，忽见司马懿屯于前，大惊，令部属暂止。继而马谡来，闻之大骇，欲敛兵自保。

    司马懿领军横出，欲阻于诸葛亮与马谡之间，使之不能呼应。诸葛亮知其意，召诸将议应对之策。

    王平道，我每日三食，每食必有酒肉；日则起，夜则卧，外无忧患，内无愧疚，有何不好！

    马谡道，我虽死不惜，若丞相以我为戒，勿使腐儒为将，死而无憾矣！

    王平见张郃四面设围，忙说马谡道，张郃立足未稳，若俯冲而下，或能出围，否则，必受困于此！

    中郎将姜维劝道，天水城池险固，若据城而守，马谡等必受阻，大军必驰援，何惧！

    曹叡道，朕初闻赵云、邓芝据箕谷，尚不以为意；又闻诸葛亮扫荡陇右，直逼祁山，方知赵云、邓芝不过疑兵。朕欲命关中诸将大举迎击诸葛亮，卿等以为如何？

    王平暗惊，笑道，卿若不惧，可大进，何必犹豫？

    马谡大为悔愧，每每求见诸葛亮，欲请其赦免王平；诸葛亮拒而不见。马谡无奈，咬破手指，以血书致诸葛亮，称街亭之失，罪在我，不在王平。王平劝我不可屯于山顶，我一意孤行，使将士不能炊饮，渐而溃散。王平于溃败之际舍身断后，收合残兵二万，又逐走司马懿，使两军会师，此大功也，何罪之有！

    数日后，大军两路分出，赵云、邓芝走斜谷，以疑曹军。马谡、王平一路扫荡，直指天水。天水太守闻风丧胆，欲弃郡而走。

    王平以为不可，劝马谡道，若敛而不举，张郃或自后来追；若其与司马懿夹击，仍有覆没之险。若大举攻击，丞相必举众呼应，司马懿必走。

    马谡道，我有负丞相重托，又不听王平忠告，以致大败，罪有应得；我已知用兵不易，可惜为时已晚！

    姜维道，不可。若如此，司马懿必自后紧逼，与张郃成夹击之势，大不利也。

    马谡无奈，仍命部属凭险而守，以防张郃来攻。部属俱称无水源，不能炊饮。马谡仰天叹道，素闻山高水高，何独此处不然！

    张郃知马谡、王平弃高山而走，急率诸将上山，自后猛追。马谡疑王平不敌，打马疾走；部属大惧，几乎逃散殆尽。

    张郃正举众疾追，忽闻鼓声骤起，大惊，命部属暂止，见王平横枪立马，毫无惧色，且鼓声愈急，以为有伏兵。

    诸葛亮知张郃大举而来，即命马谡、王平进兵街亭；自领杨仪、马岱、姜维等屯于马谡、王平后，欲与之呼应。

    继而，王平见张郃阻绝道路，又说马谡道，合围已成，我等已成瓮中之鳖，不可再留，宜绕山而走，力图与丞相合；若迟，必大败！

    张郃忽指王平身后道，卿若有伏兵，可尽出，我必知难而退！

    诸葛亮阅毕，大为唏嘘，遂召马谡。马谡伏于地，大哭。

    曹叡知诸葛亮再分兵，即命司马懿举二万精兵出长安，绕击诸葛亮；命张郃拒马谡、王平于街亭。

    姜维道，我愿率部属阻敌于外，卿敛兵城内，以待援军。

    诸葛亮大疑，不知举措，唯命诸将坚壁自守。司马懿亦不战，命部属与之对峙。

    诸葛亮斩马谡，设灵而祭；又令释王平，复原职。

    曹叡以为然，命张郃举五万精甲入祁山。

    王平道，魏王退走汉中，置我于险境而不顾；我不以为恨，仍率部属奋勇阻击，使魏王及诸将能脱险，我有何愧！我不惧死，亦不惧降，况汉皇施以仁义，能不报以忠勇！我生不惜财，死不惜命，坦然自若，我有何患！

    曹叡仍恐有失，率司马懿等往长安，督诸将迎敌。

    于是率众登山。张郃来街亭，知马谡屯兵高山，遂命部属设围，据断水源，阻绝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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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谡知张郃来，欲移屯山上，居高临下。王平劝道，不可，我知山上少水，若屯之，张郃必围困，阻绝粮道，占据水源，将士不能炊炊，或自溃；请据街亭，坚壁而守。

    马岱道，不然。张郃极善征战，恐马谡、王平俱非敌手；丞相应趁司马懿立足未稳，举众疾攻，再与马谡、王平合。

    王平道，为时已晚，若举，无异灯蛾扑火。

    马谡以为有理，令急攻司马懿。司马懿以为张郃失利，马谡、王平来此接应诸葛亮，即命诸将迎击。

    王平道，卿所言，我必谨记。

    王平见张郃疑惑，笑道，我所领不足一千，卿何故不敢前？

    马谡不以为然，笑道，将士始登山，疲乏未解，岂能妄动。

    诸葛亮道，汝身负大罪，而不推诿，亦不辱士大夫名节；街亭之失，不仅使北伐受阻，恐殃及赵云、邓芝。此罪之大，岂能赦免。

    张郃又问王平道，魏王待卿不薄，卿竟投刘备，何言无忧患，无愧疚？

    杨仪道，马谡颇有奇谋，必能拒张郃，丞相何虑。

    太守然其说。姜维领军五千出天水，欲设壁垒于险途，阻马谡、王平。正此时，忽报太守已弃天水往上邽；姜维大惊，知天水不可保，即领部属离此，亦往上邽。太守恐姜维逼其拒强敌，命紧闭城门，勿使姜维入。姜维顿失所依，欲回保天水。不料马谡、王平已夺天水，诸葛亮大军亦至。姜维走投无路，举众而降。诸葛亮见姜维精勇，大为喜爱。

    二

    诸葛亮不知马谡、王平已失街亭，见其忽攻司马懿，亦以为张郃败走，命杨仪、马岱、姜维等出击。

    太守道，诸葛亮大军在后，岂能以孤城自守！

    于是，命将士生食谷麦。将士不能忍，逃亡者渐众。马谡虑部属散尽，遂召王平，命其率精甲断后，欲沿山退走，与诸葛亮合。

    马谡不听，责王平道，凭险而守，用兵之道也，岂能弃高险而据低谷！

    曹叡知赵云、邓芝出斜谷，直指眉县，又据箕谷，大为惊讶，即命曹真率众迎击；又知诸葛亮扫荡陇右，势如破竹，已近祁山，大骇，遂召群僚议对策。

    张郃愈疑，问王平道，卿向来可好？

    诸葛亮泣道，襄阳五马，佳士也；马良为五溪蛮所害，卿又将临刑，我岂不为之哀伤！

    司马懿道，臣以为不可，若如此，赵云、邓芝或化虚为实，破壁垒，出箕谷，仍可兵临关中。臣请陛下命张郃率众入祁山，命曹真拒赵云、邓芝，使诸葛亮、赵云等俱受阻，方能保关中无忧。

    马谡不言，已生疑虑，遂出营，四处观望，见山下壁垒森严，如天罗地网，大为恐惧，遂问王平道，若此时俯冲而下，如何？

    司马懿腹背受敌，恐大败，引众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