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3/22)(2/2)

    夏侯玄不敢违,满口答应,仍回长安。西北诸将纷纷求见夏侯玄,极称李胜奸诈,不愿与之为伍。夏侯玄无奈,致书曹爽,请免李胜征西长史,另行任用。曹爽不敢违众意,召李胜回,以之为荆州刺史。

    陆逊见陆抗来,叹息道,我欲正陛下之行,绝陛下之非,每每力劝;无奈陛下年迈,不复当年英明。今鲁王欲图太子,暗结党羽,大施诡计,必生祸乱。我身为丞相,领上大将军,若不为君国忧,何以与列祖相见泉下!

    陆抗知陆逊固执,不敢再劝。陆逊又道,卿可代我拟奏表,我不惜身败名裂,必使陛下明辨是非!

    遂令收吾粲下狱。吾粲愈虑太子,忧心如焚。恰值家人探视,遂咬指,致血书与陆逊,称陛下已有废立之心,请陆逊助太子。

    陆逊获吾粲血书,大为愤慨,即上表,极称太子之贤,鲁王之恶;又称张休、吾粲,俱为国家栋梁,竟诬陷致死;请收全寄、杨竺、吴安等问罪,以安人心;又称太子不安,群僚必疑,岂能轻言废立。

    孙权获奏,愈怒,命全琮入武昌,面责陆逊。全琮既来,竟不顾陆逊病重,立于榻前,讥笑道,卿自以为才华盖世,能识他人之谋;然不知时务,可见徒有虚名!

    何晏欲使曹爽大树威名,请伐汉中。曹芳不能决,遂召司马懿。

    征西长史李胜自恃为曹爽心腹,刚愎自用,渐与征西将军夏侯玄失和;曹爽闻知,颇为忧惧,遂召何晏,欲以李胜代夏侯玄。

    陆抗遂代陆逊手书,极言孙和不可废;称全寄、杨竺、吴安等居心叵测,若不早除,必祸国殃民。

    陆逊大为愤慨,反斥全琮道,卿助纣为虐,翻云覆雨,祸乱朝纲,左右圣听,必遭灭族之祸!

    素闻卿与太子暗相往来,经营谋私,朕以为不过流言;然表中所述,朋党之实已昭然,朕宁不愤慨!

    司马懿称病推谢;曹芳颇知司马懿之意,登门探望。司马懿大惊,率诸子跪迎。曹芳将之扶起,笑道,大将军请攻汉中,朕不能决,欲请太傅商议;太傅称病,不能入宫,朕只好来此。

    孙权知陆逊死,拒不安抚家属,即命诸葛恪入武昌,领其部属。陆抗上书,请以诸侯之礼葬陆逊于武昌;孙权不准,命薄棺素服,归葬故里。陆抗不敢违,持葬吴郡。

    遂下旨,亦贬顾谭往交州。

    孙权见陆抗忧戚不堪,似有怨恨,问陆抗道,朕令简葬陆伯言,卿是否怀怨?

    孙权已知孙霸及全寄、杨竺、吴安等欲图谋太子,下旨斥责,再不言废立;继而,以步骘代陆逊为丞相,以朱然、全琮为左、右大司马;以镇南将军吕岱为上大将军,屯武昌西;以诸葛恪为大将军,镇武昌。

    恰此时,杨竺又上书,言陆逊轩昂自大,欺君压主,凡二十罪,无不重大。孙权大怒,下旨责陆逊:

    顾谭见吾粲来,疾呼道,太子身处险境,危在旦夕;卿为太傅,请不惜身家性命,保太子无虞!

    司马懿道,臣何德何能,竟获陛下如此垂爱!

    孙权大为醒悟,又追悔莫及,遂下旨,拜陆抗为奋威将军,分陆逊旧部五千与陆抗。

    全寄等见所谋奏效,再上一表,称太子与陆逊里应外合,欲逼陛下禅位。

    陆逊怒不可遏,张嘴不能言,唯呕血不止。

    孙权已有警觉,既不责陆逊,亦不回复全寄等。

    全琮言毕,拂袖而去。陆逊忧愤愈深,竟逝于当日。

    全琮道,卿苟延残喘,命在旦夕,可惜陛下毫不以之为意,即使丹心如日,试问谁人能知!今猜疑已深,君恩尽失;我既来,卿不以求告博取同情,仍自负尊荣,言辞犀利,竟不虑自取其辱,实在令人不解!

    何晏劝道,夏侯玄颇有才华,又为名将之后,不可撤换;大将军可招夏侯玄,予以恩抚,使其能为大将军所用。

    曹爽遂召夏侯玄,抚其手道,我与卿俱为宗族,彼此当如手足;今我与司马懿辅国,若无卿鼎力相助,难以与之抗衡。实不相瞒,李胜为我心腹,望能善待,若不能共处,必为外人所乘。

    孙权闻知,怒愈盛,赐吾粲死。

    曹芳道,大将军所请如何,望能详言。

    陆抗道,薄棺简葬乃圣命,亦乃先君遗愿,臣岂能有怨。

    全琮大笑道,我受陛下所嘱,来此面责;卿竟不知悔悟,足见愚昧!

    孙权大怒,指顾谭道,汝竟逼宫!朕若不严惩,君威何在!

    孙权大怒,斥吾粲道,朕以为汝博雅清通,熟知今古,必能使太子言行端正,知仁君所应为;汝竟妄涉争端,不知自重,何以为太傅!

    太傅吾粲与顾氏兄弟交好,忽闻顾谭因言获罪,被贬交州,大惊,欲送行;方入府第,恰值侍卫押顾谭出户。

    孙权冷笑道,卿既知奸谋,何不早奏;若无顾承涉案,恐无此言!

    孙权沉吟片刻,又问,朕闻陆伯言喜奢侈,衣食住行无不华丽,此言可真?

    二十一

    陆逊惶恐不已,上表自辩。孙权再下旨责问,言辞愈严。

    朕知陆氏,冠绝江东,又世代荣显,门风贵德,无不为士子所宗。卿一代佳士,又贵为丞相,竟不知君臣之礼;出言疏狂,用语倨傲,宁不使朕失望!

    丧事毕,陆抗率其子陆晏、陆景、陆玄、陆机、陆云往建业谢恩。孙权念陆氏为江东旺族,不忍与之绝,遂召陆抗。

    陆逊斥道,我位极人臣,忧国忧君乃本份,卿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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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月,诸葛恪上书孙权称,故丞相陆逊,忧国忧君,虽殚精竭虑,仍恐有所失;出身世族,然布衣蔬食,家无余财;屡建奇功,然从不倨傲,清廉自律;夙兴夜寐,仍自责不已,唯恐有负使命。

    陆逊颇觉委屈,不敢再辩,自此郁郁寡欢,一病不起。长子陆抗时为建武校尉,知陆逊病重,请入武昌侍奉,孙权准之。

    朕托以军国,视若腹心,然卿每以重权而自大,又不为时忧,不知尊卑,试问居心何在!

    顾谭道,臣请陛下严查,若臣所言不实,任由惩处,臣死而无怨!

    陆抗泣道,臣父虽出身贵胄,然最知节俭,生不聚财,死不求封,唯以君国之忧而忧;虽垂危,仍口称陛下不绝。此武昌僚属俱知,望陛下明察!

    陆抗道,父亲宜静养,暂勿以国事为虑。

    孙权略有悔悟,命诸葛恪尽察陆逊情形。

    吾粲顿觉血气翻涌,不能忍,遂入宫,求见孙权。吾粲道,臣知鲁王取代之心如炽,深为不安;今又大肆诬陷,网织罪名,欲使太子孤立;若使之得逞,必祸及江山社稷。臣请陛下斥鲁王,使之安守本份;遣散党羽,问罪全寄、杨竺、吴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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