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腿软了……(2/3)

    杭锦书感觉到马速好像不知不觉变快了。

    杭锦书也想没必要让他知道,终归是不长久的婚姻。

    从荀野的角度,只能看到杭锦书耳后与颈部相连的一片肌肤,肌肤上竖着短而细密的绒毛,一根根于风里浮游出月色的光泽。

    要是再察觉不出荀野的不快,她也太过迟钝,杭锦书咬唇,受不了夜里的凉风一股股吹响肩头,受伤的肩膀隐隐作痛。

    现在她却觉得一切刚刚好。

    荀野的马速逐渐放慢了下来。

    香荔从梦里挣扎出来,一眼看到马背上的杭锦书,惊喜地迎上去:“娘子!”

    马跑得出了一身汗,人也是。

    荀野提出:“你和侍女到马车里去歇息,我们在这边挤一挤就行。”

    他是一汪清浅的鱼池子,一眼能看得到底啊。

    荀野以前不这么叫她。

    荀野一挑眉梢,目中浸着寒意:“他一个大男人好意思?”

    荀野说到口干后见她还不搭话,就不说了,心想或许是自己太聒噪让她不喜欢了,他小心翼翼地住了嘴,看着她。

    他是一等的骑兵,操控马速易如反掌,不过几个眨眼,速度又回到了让杭锦书舒适的状态。

    知道的人不多?那陆韫偏偏就知道。

    她越描越黑,越解释荀野越不痛快。

    最不该从陆韫那里知道的。

    杭锦书没抗拒,将双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两条腿打着晃被荀野抱下了马。

    不远处马车停在阔道旁边,马系在石块上。

    听出杭锦书对陆韫似乎有回护之意,荀野怏怏道:“哼。这么废物,你怎么还同意带他来的,这不是个累赘么。”

    香荔抿抿嘴唇:“陆郎君在车上正休息。”

    杭锦书没有敷衍他,一直在认真地听着,只是没有给回应。

    此时篝火燃起,树下香荔正在打盹儿,老郭从旁照看。

    要不是他突然跑回去,娘子也不用大晚上一个人去追,还好是没出事。

    看到荀野的一瞬间,香荔咬牙,开始克制怒火。

    杭锦书摇头解释:“亲近的人多是唤乳名。”

    没什么了不起。

    他听到她说:“有些人相识很久,却仍旧雾里看花,有些人缘悭一面,却已然倾盖如故。”

    老郭毫无睡意,一直等着太子回来,眼看着荀野与杭锦书的身影从坡面之下出现,老郭欣喜若狂,提起脚边守夜照明的长柄宫灯一杆子戳醒香荔。

    杭锦书轻声道:“这只是我的闺中小字,知道的人不多。”

    他今晚这么唤她,杭锦书突然明白了,荀野是从陆韫那里知道了她的乳名。

    杭锦书一诧,马背上的身子有瞬间的凝滞。

    杭锦书却说的是:“我和你们一起挤。”

    可见到杭锦书似乎又要为他打圆场了,荀野听不得她说陆韫的好话,咬牙忍耐:“但愿他如你所愿,这一趟能发挥作用,不然白白让他游山玩水?”

    他看不惯陆韫就不会憋着。

    他就偏不叫“阿泠”,偏要叫“锦书”。

    荀野与杭锦书同乘一匹快马,又牵着另一匹马,在月过中天之后,折返回到了队伍当中。

    怪不得他今天失了常态,气冲冲地要跑回长安。

    马困人乏,已经不能赶路。

    所以,他是从未与她亲近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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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锦书徐徐回眸,但他的手臂收得太近,加上又在赶路中,她没办法完全地把脖子拧回来,因此也就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只能侧过玉颜,回应他:“是。”

    荀野是个不肯服输的人,又赌气起来了,咬牙暗恨。

    荀野带着两匹马停驻,一勒马缰,便从杭锦书身后跳下。

    月色太好,他一时情难自已,脱口唤着她:“阿泠……”

    马可以站着睡觉,那匹马此刻已经陷入了梦乡,睡得香甜。

    他感觉到了,猜到她大概是不喜欢,自嘲一笑,转成询问:“是你的乳名吗?”

    荀野肯定,自己不是那个让杭锦书“雾里看花”的人。

    当然,他可能是不知道。

    以前还是夫妻的时候,他常常如此。

    荀野刚要去捡拾铺盖,听到杭锦书这样说,脚步一顿,他在夜色微阑里回眸,恰撞见宫灯隐隐闪耀下,如一泓秋水般的婉婉清眸。

    她回眸,迎着呼啸的风,声音一丝丝钻向荀野耳朵:“这没什么的,别人叫我什么,我都不在意。亲疏也不以此论。”

    荀野看出她的埋怨,心里也没一点生气,千错万错只是两个男人的错,荀野迁怒不到女人身上,到了马下,他伸手去扶杭锦书。

    只是后来分开了,再见的时候,彼此都有一点放不开,相处都没了以前的真实和自在。

    杭锦书道:“陆师兄身体弱,他没吃过餐风饮露的苦的。”

    兴许是前路漫漫,寂静如斯,需要这么一个人来打破岑寂,消除沉闷吧。

    荀野的心跳得很快,胸口异常的鼓噪。

    但杭锦书以前只是嫌他啰嗦,把一些话反反复复地说,来来回回地交代,把她看得同孩童一般,在她跟前骄傲地卖弄着。

    老郭还扣着她不让她去追,香荔马术又不精通,还是路痴,贸贸然夺马前去只怕情况更糟糕,只好老老实实在原地等待。

    荀野这回沉默了很久,忍了很久,把心底难以自控的酸流压下去,哂然一笑,“哦。我一直不知道,我以为别人都只唤你‘锦书’。”

    近乎要驰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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