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5)

    

    &esp;&esp;第13章

    &esp;&esp;飞花令结束,姑娘们凑在一起联句、作诗。

    &esp;&esp;阿椿写不了诗。

    &esp;&esp;前些天向云让写诗,题为“秋日有感”,阿椿愁到睡不好觉,熬了许久,才挤出一首——

    &esp;&esp;“秋风起兮飕飕凉,落叶离树哗哗光;

    &esp;&esp;今晨懒起扫庭院,明日依旧满地黄。”

    &esp;&esp;向云对着诗笑得前仰后合,先是夸她写得不错,又补一句——

    &esp;&esp;“以后别说是我学生,旁人问你夫子是谁,你就说是遥溪居士。”

    &esp;&esp;遥溪居士是向云的死对头。

    &esp;&esp;阿椿知道,以后出席宴会不能再作诗了。

    &esp;&esp;有辱师门。

    &esp;&esp;她已经很努力去读诗了,去感悟,去领会,可惜没有天赋,譬如昨日读“月在梧桐缺处明”,阿椿不知为何这么写。

    &esp;&esp;明明月亮在哪儿都明。

    &esp;&esp;孟姒绡写完诗,走来,坐在阿椿旁侧,微笑说:“刚刚只夸你首饰了,细看你裙子更美——这可是蜀地的月华锦?”

    &esp;&esp;终于有人来说话了。

    &esp;&esp;阿椿精神一振:“荷露姐姐说是的。”

    &esp;&esp;孟姒绡问:“荷露是哪位姑娘?”

    &esp;&esp;沈家姑娘不多,她都认识,何时又多了一个“荷露”?

    &esp;&esp;“我大哥哥的侍女,”阿椿说,“今日这首饰都是她帮我选的。”

    &esp;&esp;孟姒绡听到她对侍女称姐姐,愣了下,轻轻说:“真好啊。”

    &esp;&esp;上次沈府突然邀请她做客,孟姒绡心知是一场体面的相看,暗自高兴很久。她认识沈宗淑,也见过沈维桢,知他相貌堂堂、行事正派,夫婿的上上人选。

    &esp;&esp;不过她未见到沈维桢,或许他站的位置太隐蔽,也或许她没看清;总之,那场忐忑的相看,结果不遂她愿。

    &esp;&esp;沈府送了很多礼物登门,委婉说沈维桢一心在春闱,暂不议亲,不愿耽误了孟小姐。

    &esp;&esp;如今想来,还是可惜。

    &esp;&esp;但这并不妨碍孟姒绡对沈家的姑娘们好,况且阿椿相貌肖其兄,她一看到就喜欢。

    &esp;&esp;两个女孩说了会话,孟姒绡得知阿椿很少出门后,有些吃惊;她承诺,等到九月重阳,下帖子邀请阿椿一并去狮子会,看舞豹舞狮。

    &esp;&esp;阿椿高兴极了。

    &esp;&esp;高兴完又犯愁:“万一那天兰章堂不休沐,该怎么办呢?”

    &esp;&esp;她如今每七日便有一日休息,不用上课。

    &esp;&esp;“狮子会不只一日,”孟姒绡笑着说,“我等着你。”

    &esp;&esp;章红夫和沈琳瑛并肩过来了。

    &esp;&esp;她们都知道阿椿不擅长诗词,于是商议着玩藏钩。人少了玩不痛快,沈琳瑛去叫沈湘玫,沈湘玫正诗兴大发,拒绝了。

    &esp;&esp;孟姒绡又拉两个姑娘来,年纪稍长的,名为余晓山,另一个是她九妹妹,才十四岁,小名惠兰。

    &esp;&esp;阿椿认真记下她们的名字。

    &esp;&esp;她在京中的玩伴不多。

    &esp;&esp;沈府中,沈宗淑是姐姐,都说长兄如父,长姐如母;沈维桢像父亲,沈宗淑更像母亲,不会对她说逾矩的话,悉心照顾,但不可能这样玩耍。

    &esp;&esp;沈湘玫和沈琳瑛虽同龄,但两人常常吵架又和好,反反复复,阿椿夹在中间,十分难受。

    &esp;&esp;三人的友情最难,她们两个好时,后加入的阿椿就被忽略;她们争吵时,阿椿又成了谁都想拉拢、“气”另一个的器皿。

    &esp;&esp;平时阿椿和秋霜最亲近,但今天她没有来。

    &esp;&esp;幸好还有孟姒绡和章红夫。

    &esp;&esp;等到太阳西斜,阿椿所在的队伍连赢三次,她意犹未尽地登上马车,开心回府。

    &esp;&esp;阿椿想找秋霜讲,我今天学会了一个新游戏,很有趣,以后我们可以叫上其他人一起玩——兴冲冲进了屋,不见人影,她疑惑,叫了两声秋霜。

    &esp;&esp;二等侍女绿水端着水盆进来:“姑娘,秋霜姐姐病了。怕过了病气给姑娘,大爷已经命人将她移出藏春坞了。”

    &esp;&esp;阿椿问:“她什么时候病的?她现在在哪儿?”

    &esp;&esp;具体什么时候生的病,秋霜自己也说不清楚。

    &esp;&esp;她今晨起床时就倦怠,阿椿让她多睡会,此次赴菊花宴才没带她。

    &esp;&esp;秋霜一觉睡到中午,仍昏昏沉沉,肚子饿得咕咕响,她起身,想吃些东西垫一垫,谁知一头从榻上栽下去。

    &esp;&esp;身体烫得吓人。

    &esp;&esp;今日老祖宗和李夫人外出礼佛,绿水去找婆子要牌子出府请郎中,但对方推三阻四,说主子不在不敢做主;没法子了,绿水遣长灯去仁寿堂报信,荷露立刻给了仁寿堂出府的对牌,这才请来大夫。

    &esp;&esp;谁知一剂药下去,没有丝毫减轻,秋霜烧昏过去,连眼也睁不开。

    &esp;&esp;表姑娘不在,长灯心焦,又往仁寿堂跑一趟,恰好赶上回来的沈维桢。

    &esp;&esp;沈维桢听了,让她们先将秋霜挪出去,再去另请个大夫。

    &esp;&esp;毕竟藏春坞如今住着阿椿,还有重病不出屋子的姨母沈云娥,两个人一个年纪小,一个病重,容易被传染。

    &esp;&esp;阿椿听到这里就急了:“怎么不请张大夫来?”

    &esp;&esp;沈府养着两个大夫,都是宫中退下来的,尤其是张大夫,医术精绝。

    &esp;&esp;初到京城时,沈云娥连续几日咳中带血,张大夫给她开了方子,喝上七天药,便不再呕血了。

    &esp;&esp;算起来,今天张大夫应该当值。

    &esp;&esp;绿水为难:“姑娘,张大夫是给这府上的主子们看病的,先前二房的蘩姨娘生病,也都是请外面的大夫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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