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3)
廖娘子抱着东西放到一边的柜台上，转身接过秦妙手中的香囊，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拉长声音：“收倒是也收，但是我们楼里有专门的绣娘啊，怎么办？”
秦妙开心：“好啊好啊，我想吃卤猪蹄，娘亲。”
但是不能表现出来，两孩子一个比一个精。
秦书出门做的是男装打扮，她长得高，骨架大，穿着灰色男装，坐在光线不太好的茶馆里，乍一看就是个男人家，但是凑近了，还是看得出是女人。
兄妹俩默契低头认错。
卖萌这种事，秦妙那叫一个就轻驾熟，屡试不爽，没一会儿就和人谈妥了，还是绣香囊，和在吴巨县时候差不多规格，但是价格，涨到了五十文一个。
和秦书幼年时模糊的记忆都对得上号，她眼中闪过怅然，手紧紧攥着两个孩子，生怕一个疏忽就擦肩而过，再见不到了。
“我们是外地来的……”秦书面不改色地又把出门寻夫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压着表情，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们俩都有事情做了，我闲着也不是事，你们说我继续弄卤菜卖如何？”
秦齐瞪了人一眼，另一只手拍了过去。
……
秦书嘴角一抽，刚要拒绝。
秦书无奈：“不用。”
秦书看得无奈，也不好再推辞，这俩崽子都记挂上了，现在不买，后面指不定偷偷出来买了。
秦妙没什么感觉，双手挽着亲娘的手，贴着人左右张望，很是好奇欢喜。
秦书驳回：“不可以，人这么多，走丢了找不到了，你别以为那些拐子只拐小女娃，像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一样受欢迎。”
廖娘子适时开口：“夫人你看，两个孩子心疼你了，换作我高兴还来不及了，你啊就别推了，女人家的脸可疏忽不得。”
“怎么了，小丫头？”
“不说女为悦己者容，我们自己还是要取悦自己的，夫人瞧瞧你这脸，怎么还有疤痕？我店里有上好的祛痕膏，可要来一瓶？”
现在的律法规定是严，像是禁止拐卖、禁止强卖，抓到就是弄死，但是那么多的腌臜地，真所有人都是自愿的？逼迫人‘自愿’的法子多了去了。
儿子俊逸，沉稳聪慧，一看就是大有出息的。
秦妙在另一边憋着笑。
这真不是在拐弯抹角骂她吗？
最简单的就是卖卤蛋，茶叶蛋，按个来，简单方便，她挑着出去也不起眼。
“且说一说永安城里的青俊才子……”
“这嘴甜想来也是随夫人了。”廖娘子捂嘴笑，“夫人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吧？”
换个人说他还能生气一下，换了自家亲娘，秦齐无可奈何，只能叹了口气，任由她拉着了。
秦妙眨眼：“都怪姐姐太漂亮了，香香的，人家话说出来也甜甜的。”
秦妙学绣十年了，工作经验非常丰富，从兜里掏出一个香囊和手绢，甜滋滋：“姐姐，你们这边收不收绣品啊？你看，这是我绣的，什么绣纹都可以哦。”
她感叹：“我算是知道廖娘子怎么是主事了，猫猫一文钱还没赚，我们就贴进去几两了。”
秦书松了口气，笑：“那我们回去吧，把房子搬了，看看在哪里买菜，等后面，哪天离开了这，也按着这个章程来。”
廖娘子扑哧笑了出来，伸手戳戳她的脑门：“小小年纪，嘴怎么这么甜。”
秦书被两个人挤着，不意外地挨了两下，她面无表情地停下步子，抬起手扭住两个人的耳朵：“给我老实点。”
闺女刺绣，儿子抄书，她卤菜。
秦书也长长松了口气，他们有事情做了，后面她也能自己出去打探打探，不然去哪儿都跟着两个崽，想想就心里苦。
秦书笑：“廖娘子说得是，道理我也懂，就是放不下，总要找到人问问清楚，真找不到，说明缘分也尽了，不强求。”
秦齐囧了一下：“我不是小白脸。”
秦书现在对都城就是一抹黑，急需知道些消息，就算是乱七八糟的也好。
秦书无奈：“廖娘子别打趣我了，我一个乡下妇人，哪有什么漂亮的，倒是廖娘子，瞧你这一身，我还以为是哪家大户人家夫人呢，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认出来的。”
秦书这才解气，正要带他们去找地方吃饭，就被身后的喝声惊了一跳。回过头，他们身后竟是一茶楼，楼里男男女女，拍手喝彩，中间的台子上站着个笑吟吟的说书人。
廖娘子捂嘴笑：“谢夫人夸奖，这祛痕膏一般要二两八，我算您成本价格，二两五好了。”
廖娘子很是和气，笑吟吟道：“我说小姑娘怎么这般漂亮，原来是随了亲娘啊。”
廖娘子穿着一身墨绿色绣荷秋袍，庄重又贵气，她手上抱着一个格外精致的檀木盒，听到脚步声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小家伙，瞬间乐了。
秦齐秦妙跟着点头，非常赞同。
秦书哭笑不得：“真不用。”
廖娘子同情地看着她：“哎，夫人别伤心，男人也就这样，该扔就扔，我看你一双女儿都这般出色，好日子还在以后呢。”
秦妙瞪回来，抬脚踢人。
他绷着身子，抿着唇：“娘，我可以自己走。”
秦书站在后面，看廖娘子笑得合不拢嘴的模样，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无声叹气。
秦妙瞪她：“怎么就不用了？娘你听话。”
从胭脂楼出来，正是中午饭食时候。
秦书嘴：“……谢了啊。”
还有一个两个香囊一个手绢，不愧是生意人啊。
两个人都因为后面能赚钱喜滋滋的。
“客官要茶水吗？”他们一坐下就有小二上来。
秦书看到前面的茶馆了，加大了步子，敷衍道：“对对对，你不是小白脸，你是大白脸。”
秦齐也点头：“娘你听我们的，我和猫猫会赚钱的。”
……
“要。”坐在小凳子上绣香囊的秦妙和一旁站着的秦齐异口同声，先一步答应。
秦齐躲开，又拍人。
秦书看着利落拿起针线现场演示的自家崽，再看着笑吟吟的廖娘子，有些不太好意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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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本要转身的动作一顿，干脆拉着一双儿女往里面走。
永安城街上的人比早上还多，挑扁担的货郎、往来不断车马、熙熙攘攘的人群、富丽堂皇的店铺……
小二也见怪不怪，大延民风开放，男女大防不是很严，茶馆里已婚的妇女也不少，不过多是和兄弟夫君一起过来，像秦书这般带着一儿一女。
秦书脸上还有上次被划到的伤疤，不算明显，但是凑近了看还是有的，除了眼角，手上的还要深一点。之前事情太多了，兄妹俩也没想到这一点，现在知道了，肯定要买。
“让廖娘子见笑了。”
又开始了。
“就是要这般，我们女子也不是非要锁在男人身上，不过。”廖娘子对此很是欣赏，赞美一番，话音一转。
秦妙小嘴叭叭：“没关系的呀，我绣的不多咧，现在都马上就要过年了，又是冬至，正是忙的时候，我多做一两个，姐姐们也可以少忙活一点呀。”
从胭脂楼出来又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秦妙的活接到了，他们又去附近的书铺，现在的书铺都会收书的，简单确定一下他们要哪本书，秦齐后面的活也确定了。
果然，不管是哪个时候，大城市就是比小地方好赚钱。
也算有个生计，不坐吃山空。
秦齐则是盯着秦书，好一会儿才点头：“听娘的。”
茶馆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说书先生说的不是故事，就是城里近期大事，事情真真假假不好说，但多少能听几个熟名。
秦齐倒是不太好意思，他已经十三了，自认已经是个小大人，被娘亲牵着这种事，说出去可是会被笑话了。
女儿娇俏，机灵聪明，一手绣法格外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