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3)
“所以，这是送别宴？”
慕流北无语：“你一个黄毛丫头比什么比。”
慕流北拍胸口保证：“这才哪到哪儿啊，就麒麒以后读书，想看什么书和我说，只要不是皇家书库，哪儿都能去，国子监听说过没？爷一句话的事。”
“娘，你多吃点，我们吃光光。”
秦书放下茶水，看着慕流北心虚又不太服的模样，拿起筷子，夹了一夹熊掌入嘴，味道十分美味，她细细嚼着，咽下肚子，开口。
道观的煮饭师傅，厨艺颇深。
秦妙做着鬼脸，低头吃着熊掌，软软糯糯，好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副餍足模样。
……
“……”
一群人坐在那儿，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把所有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不管是煮菜熊掌，还是那些解腻的蔬菜酸菜米面。
秦书直直看着他，突然一声嗤笑，大步朝前：“你说得对。”
“我能告什么状。”秦书轻轻叹气，抬起头，直直看着人，目光也利了起来：“倒是慕公子，几次三番提起告状，看来，是知道我有冤在身？”
慕流北挠头：“不知道，不对，是我不知道，反正我姐让我这么做。”
秦书看向秦齐，噙着笑：“喜欢吗？”
慕流北想说边吃边说，但看她的模样，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慕流北：“……说得好像我认识人不和你说一样，我还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咧。”
秦齐也端正道：“我好好读书，日后养你和娘。”
“走吧。”
秦书假笑：“慕少爷大气。”
三个小木桌凑成大桌子，一家三口端端正正坐一起。
慕流北：“死丫头，我听得到。”
慕流北白眼：“我都跑你们那旮瘩去了，那些人怎么还给我泼脏水啊，烦死了，我娘也是，大婶子，是不是你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都这样听风是雨？生孩子生傻了？”
秦书勾着唇笑了笑，继续：“所以慕公子和殷姑娘没有私情？”
秦书似笑非笑：“怎么，怕我强认人？”
慕流北下意识警惕：“干什么？想告状？”
她撇了撇嘴，转过头就对着自家娘亲小声八卦：“看来果然有点什么，假话都不舍得说。”
秦书扯扯嘴角，想讥讽两句，又觉得没必要，过了好一会儿，她问：“秦将军知道这事吗？”
若是平时，秦书可能还会想去找人探讨一下酸菜的做法，现在的话，她放下筷子，拿起手绢擦了擦嘴，整个人静静的。
本来还有几日时光的，现在，被逼着提前了。
无论哪一边。
镇北军的大队还在路上，虽然不知道具体内由，但是镇北将已经提前悄悄回了城。
她说话一向夹枪带棒，对他也避之不及，现在突然夸奖。
秦齐在一边一愣，随后也跟着笑了起来，端着东西放到那边。
他憋气：“大婶子，话可别乱说，一天天听风就是雨，小爷我早着呢。”
总感觉再说下去，这人就得拿锅砸他了。
秦书本身只是怀疑，现在彻底确定了，她喟叹：“看样子确实了，江县令，确实是尽职尽责，仁民爱物啊。”
慕流北鼓气：“半斤八两。”
不然事后肯定要挨揍。
秦书笑容顿住，似笑非笑：“怎么，你姐也是？”
这段时间在都城的日子格外顺遂，吃饱喝足，没什么活，一家三口过着平静又欢愉的日子。麒麒看书，猫猫刺绣，她卖卤，平凡又充实，让她有时候都忘了来都城的目的。
秦妙听得云里雾里，有些猜测，又想不太通，但是看着自家娘亲的模样，下意识闭上嘴，一边吃东西一边小心瞅着她的眼色，偶尔和秦齐对上，她挤着眉眼询问。
慕流北小心翼翼：“你别多想，她们就是，哎呀，还是秦将军事关国事，他为朝廷出生入死，接连胜战，是朝廷一等一的大将，我们也得考虑他的感受是吧？无端被怀疑身世，你说是你，也不会开心吧？”
说起这个话题，秦妙就来了精神，杵着下巴，一双眼亮晶晶的：“她长得好看不？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她既期待见到人，又抗拒见到人。
秦妙雄赳赳：“我自己赚钱养娘和你，你好好读书就好。”
秦齐担忧地看着她，摇了摇头：“麒麒喜欢和娘和猫猫在一起。”
秦书坐在中间，左边一个闺女，右边一个儿子，一直绷着的情绪突然散去，脸上也多了些笑，她弯着唇：“你们把自己养好就够了，至于成婚，两个小孩想这些做什么？倒是慕小少爷，过了年就十六，听说好事将近？”
秦齐也只是轻轻摇头，示意她安静一点别闹腾。
慕流北僵住，表情不自然了起来。
秦书挑起眉，也多了点好奇：“那你和那个什么殷姑娘是怎么回事？我看他们说的头头是道，就差你们逃离家世逼迫，一起私奔了。”
慕流北听到成婚两个字就脑袋疼，他一天天，读书、练武、骑马、参宴、游耍，一大堆事都没来得及干呢，成什么婚？
秦书神色一顿：“是嘛。”
虽然一路下来，一家三口一直都是黏黏糊糊的状态，但是真到他们这样，慕流北还是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突然变了身世什么的，没人会开心。
慕流北听出其中阴阳，忍不住道：“他这个人确实事多，喜欢多管闲事。”
秦妙撇嘴：“我才不嫁人，我要跟我娘一辈子。”
有熊掌压轴，其他的菜色偏向于清谈解腻，并不多，几个人的距离也和书院书桌差不多，前后交头接耳都能听到。
正常人都会把她当孩子。
秦书拍拍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再转头看向慕流北，笑：“慕公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如先吃饭？这么好的菜，可别浪费了。”
秦书垂了垂眸，思绪转过，状似不经意道：“说起来，以前就猜到你们有些来头，没想到能这么大，尤其是慕公子，竟然是太子妃的弟弟，失敬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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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流北就跟吃了苍蝇一般，一言难尽，“疯了吧？别说我和殷伶半点关系没有，就是有，也不可能私奔啊，我脑袋被门夹了？她脑袋也被夹了？奔为妾，到时候我拍拍屁股跑了，她拍拍脑袋跳河？”
秦书喝了杯茶，酸涩的解腻茶水顺着喉咙往下，穿过心口，带来汩汩热意，她闭上眼：“你也不遑多让。”
哪壶不开提哪壶。
慕流北赶紧：“哪有，不管是不是，你们都可以留在这边啊，又不影响什么。放心，有爷在，保证你们吃香喝辣不成问题。”
他扶额：“你们至于吗？不是我说，就你们这样，等以后一个娶妻，一个嫁人，不得哭死？”
秦妙才十二，就算娇艳明媚，但她小小一只，本就还没长开，性子又是活泼好动，可可爱爱，看着就是小孩。
慕流北小心打量着她，慢吞吞地起身，磨磨蹭蹭道：“先说好，我也不知道哪一个是，反正秦将军就在里面，得你自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