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3)
&esp;&esp;苏砚在远处坐着,听见里面不再动了,眼神微微一动,终于肯收回注意力听一下秦菡的喋喋不休。
&esp;&esp;内寝里面,苏阅的背紧紧贴着墙,每一个脚步声都像踩在他心头上一样,手心里都紧张得出汗了。
&esp;&esp;他目前这副样子,只有苏砚一个人见过。
&esp;&esp;府中人虽人人戴白花,却无一人有悲痛之色,葬礼该遵守的规矩都没有遵守。
&esp;&esp;苏砚收回思绪,眨了眨眼睛多看了她一眼。
&esp;&esp;怎么、怎么走得这么快!
&esp;&esp;苏阅每一次提离开,或者打算要离开,被苏砚发现,都会被立刻抓起来狠狠教训一下。
&esp;&esp;“那是自然。”秦菡视线跟随着俞涂,透过飘扬的绸带看向内寝的方向。
&esp;&esp;苏阅绝望地闭上眼睛,认命地一动不动。
&esp;&esp;仅仅是被把玩着关节和肢体,她的恶趣味在对武术和医术精通的前提下,轻而易举掌握他的反应。
&esp;&esp;“他有错在先,律法也不依他。若是不肯签,后面可以找流雨。”苏砚咬了两口水晶糕便没了兴致,让俞涂把碟子放在内寝门口的小桌上。
&esp;&esp;苏砚竟能想出如此歹毒的方法,叫他身体渐渐恢复,也不复先前那般孱弱,却比起从前更加寸步难行。
&esp;&esp;大昱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名有字,世家大族往往在意这些,若只是平头百姓,叫什么的都有,别人也瞧不出什么端倪。
&esp;&esp;苏阅蒙混了过去,肩膀慢慢沉下,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esp;&esp;苏阅身体闷在被子里,懊恼地趴在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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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还不敢动。
&esp;&esp;他们明明什么也没做,却有种苏砚已经把他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拆开又拼凑起来的错觉。
&esp;&esp;苏砚那日无礼的行径过后,最终还是同意了他假死一事。
&esp;&esp;但他如今竟对「离开」两个字产生了一点恐惧。
&esp;&esp;只是那日的发疯还是吓到他了。
&esp;&esp;流雨刚停下脚步站定,里面忽然传来一阵叮铃铃的声音,迅速地响了一阵,然后很快消失。
&esp;&esp;苏砚吓唬他,说只有长公子才可以抛头露面,他现在已经不是了。
&esp;&esp;到最后,他已经会主动开口,一遍遍重复着说不走,才能让他自己好过一点。
&esp;&esp;若是早知道流雨根本不会走进来,他何必着急地跑到床上藏着。
&esp;&esp;这身舞裙身上的挂饰太多,甚至还挂着小铃铛。他有时候还会用手按住身上的坠子,防止发出奇怪的声音引人生疑。
&esp;&esp;秦菡还是有些分寸,往内寝的方向走了好几步,然后停下了脚步。
&esp;&esp;秦菡也听见了回话,最后一丝疑心彻底打消,更加放心大胆地品尝宁文侯府的糕点。
&esp;&esp;“我给他加了三倍药量,和离书还没有签,竟就纳了两房小妾,又想借落水接触外男一事拿捏我。从前是我眼瞎,没看出他是这么个恶心的东西。”
&esp;&esp;流雨回头看了看苏砚,得到她点头后,用平日里的步子走向内寝的方向。
&esp;&esp;苏阅看了一遍屋子里,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esp;&esp;秦菡越说越生气,“大昱民风开放,哪轮得到他们还抱着棺材混日子。”
&esp;&esp;“流雨小姐,能否帮我问一下瑜礼哥,老朋友前来做客,怎么躲在里面?”秦菡背着手,朝里面看了两眼。
&esp;&esp;“我救你是因为他跳了下去。”苏砚不想让她自作多情,手指转了转杯底,很显然心思并不在这里,“你用了药?”
&esp;&esp;秦菡的脚步停下的一瞬间,苏阅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在咚咚咚的声音。
&esp;&esp;苏阅像个泥娃娃被她捏过来揉过去,吮吸呼吸的气口,把他的意识碾压得一塌糊涂。
&esp;&esp;好在她没有再靠近,快要贴近门的时候,看向一旁护卫的流雨。
&esp;&esp;陛下也不会一直拿捏着他,作为敲打苏砚的一个手段。老侯爷、侯夫人皆已不在,他在这世界上除了苏砚,也没有了别的牵挂。
&esp;&esp;如果也能从这里离开,就更好了。
&esp;&esp;只能听见她在耳边一遍一遍地让他亲口承认,他会永远留在她身边。
&esp;&esp;恐惧的源头则是从小亲手带大的妹妹。
&esp;&esp;若是苏砚默许秦菡可以进来,这轻飘飘的帘子对她来说几乎没有任何阻挡作用。
&esp;&esp;只是目前,他的消失对所有人都好。
&esp;&esp;“也好,苏、苏瑜礼性子温柔,叫他去官场也算难为了他。”秦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忽然身体前倾,探过身子在桌面下比了个「好」的手势,“之前的事还没有谢谢你,既救过我,又给我出了主意,你们令丞司的药真的很灵!”
&esp;&esp;“瑜礼哥哥在里面吗,怎么不出来见一面。”
&esp;&esp;苏砚抿着茶水,在杯子的掩饰下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他在里面,你可以问问他。”
&esp;&esp;秦菡她接触不多,没想到倒是个真能下得去手的人。
&esp;&esp;她问道:“那以后,该叫他什么。”
&esp;&esp;脚步声越来越近,苏阅低头看了看低到心口的短衣领口和带着浅浅伤痕的腰,更别提如同夫妻游戏般暧昧的腿环以及纱裙,眼睛都急红了一圈。
&esp;&esp;在场的人都听见了,秦菡更是好奇地挑了挑眉,但不知声音是什么地方传出来的。
&esp;&esp;他顶着泛红的脸颊,清了清嗓子,故作虚弱:“我身体不适,请二小姐改日再聚吧。”
&esp;&esp;流雨武功高强,自然知道声源的方位,但她也不去探究:“公子,秦二小姐前来拜访,可要出来一聚。”
&esp;&esp;苏阅坐在地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耳朵上,从内寝对面的铜镜上,能看到一个正对着铜镜的男子,穿着露腰露背红衣舞裙,漂亮又无助地坐在原地。
&esp;&esp;即使心有惋惜,侯府到底也是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如此说放下便放下也不太可能。
&esp;&esp;内寝和大堂之间是没有门的,挂着好看又遮挡视线的帘子。只有进入大堂有一处大门,白日里都不会关。
&esp;&esp;“苏瑜礼。”苏砚没有半分病人的样子,饮下一杯冷茶,“御音使苏瑜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