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怎么没有陆大人的？”(2/2)
和她道歉有什么用，去和娘道歉啊。
回来时目光掠过书房，在原地静立片晌，直到夜风将她单薄的身子吹冷了，她才拾阶而上，在书房门前停下。
像是心中慌乱不安，想寻个人说话纾解郁气。
陆埕坐在书桌后，埋头不知在作何，抬眼见了她，着急忙慌把手里的东西收下去，动作太过慌乱，桌上文书被他拂落不少。
萧婧华拿过，眼露喜意，“好看，我喜欢，箬兰费心了。”
她揭开帕子，露出里头一只刻着云纹的银手镯。
箬兰：“哦。”
室内寂静无声，她一人无眠。
萧婧华痛苦闭眼，开始想着明日穿什么衣裳戴什么首饰。
他懊恼摇头，郑重道：“婧华，生辰快乐。”
宫门口到了，恭亲王和陆埕在前方候着，萧长瑾停下步伐，“去吧。”
……
也唯有她一人。
夜深人静，萧婧华躺在柔软床铺里，闭眼酝酿睡意。
那安神香大抵是用多了，如今半点不起作用。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格外清醒，丝毫没有睡意。
二人凑在一起说了许久的话，眼见夜已深，陆夫人遗憾回房。
箬竹箬兰上去帮忙。
虽然每年都是这些，但谁叫她喜欢呢。
让粗使嬷嬷抬水进来伺候萧婧华洗漱，二人便拿着银锭退下了。
划痕横亘食指指腹，猩红鲜血冒出。
今日生辰，萧婧华给箬兰箬竹放了一日假，都在家里候着，闻言忙应声。
谁能拒绝漂亮衣服和首饰？
箬竹也送上了礼，果不其然是只绣工精湛的香囊。蓝锻作底，其上绣着鱼戏莲花，外缀一圈珍珠，煞是好看。
萧婧华拿在手中把玩，甜甜笑着，“谢谢娘。”
灯熄了，整座院子笼罩在黑暗中，寂静无声。
萧婧华扭头就走。
“娘，是我。”
陆埕松开握紧的左手，指尖轻捻。
萧婧华打断，“说他作甚，继续拆我们的。”
陆夫人挨着她坐，问她今日都做了什么。
摸着萧婧华冰凉手背，陆夫人忙道：“快给郡主倒杯茶暖暖身子。”
“谁？”
里头响起陆夫人带了哽咽的声音。
萧婧华送她出去。
月光爬窗入室，徒留一地银辉。
陆埕：“明日就去。”
“娘心里好像有事。”
“对了。”
陆埕心口一痛，深深吸气，抬手敲门。
萧婧华收下了。
萧婧华眸色骤冷，“谁管他，爱送不送。”
箬兰忍不住笑，“郡主喜欢就好。”
萧婧华转身。
门口光影一晃，夜色吞噬光亮，只剩院内檐下灯盏散发着暖光。
“好。”
箬兰往外看了眼漏刻，“那也快……”
“那便祝你，心想事成。”
携了陆夫人进屋，萧婧华一杯热水灌下肚，只觉通体生暖。
敲了两下门，里头响起“进”字，萧婧华推门而入。
萧婧华头也不抬，“总不过是首饰香囊。”
“谁担心了？”
陆埕眉头拧起，“抱歉，是我没注意。”
陆夫人连道了几声“好”，从怀里取出一枚银簪。
簪头呈叶片形，其中镂空刻着花卉蝴蝶，虽无宝珠玉石镶嵌，但很是精美。
萧婧华动作顿住，口中嫌弃，“谁要他的生辰礼。”
陆埕在皎洁月色照耀下缓步走向前院。
萧长瑾温和笑着，轻柔抚摸萧婧华柔软发丝，“多谢婧华。”
箬兰凑上来，神神秘秘道：“郡主猜猜，今年的生辰礼是什么？”
箬兰垮了脸，“郡主怎么一点也不配合。”
她下了榻，从柜子里翻出匣子，取出四个银锭，“喏，你们一人一个，剩下两个待会儿拿出去分给予安和觅真。”
耳畔若有似无的泣声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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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婧华道：“回王府和父王用了午膳，下午进宫看望了皇伯父。”
她语气不好，“你这当儿子的，也不知道去问问。”
他擦去指尖黏腻，简单处理过后轻轻关上书房门。抬首望了眼灯火通明的正房，他并未惊动任何人，悄悄离去。
萧婧华没忍住笑。
萧婧华眉眼温柔，同样郑重地拍拍萧长瑾小臂，认真道：“谢谢哥哥。希望明年这个时候，我能名正言顺地喊筱筱一声嫂嫂。”
另一张帕子里是一对耳铛，箬竹道：“这是予安和觅真的，祝郡主一岁一礼，一寸欢喜。”
这个时间，陆夫人竟在院里等着，见两人回来忙迎上去，“回来了。”
她说完，脚步轻快地向前走。
“险些忘了。”
她走了。
拆了许久才把礼物全部拆完，箬竹将能得上的留下，剩下的准备明日收进库房。
简略说完，未听见回音，她疑惑看去。
予安觅真将今日收到的生辰礼全部送进来便退了出去，萧婧华坐在榻上，垂眸认真拆着。
她哪儿有这么不靠谱！
萧长瑾无奈失笑，“这丫头。”
和恭亲王分别后，萧婧华和陆埕回了陆府。
萧婧华道：“即便是在等我们，也不至于一直在院里候着。方才与我说话时也心不在焉的。”
每年都是这些，她都猜腻了。
夜风微凉，轻柔拂过指间伤口，带了轻微刺痛。
她又转回去，“工部的人你什么时候去给我挑？我着急用。”
陆夫人笑。
陆埕一怔，不解道：“发现什么？”
萧婧华朝天翻白眼。
萧婧华视线下滑。
陆埕手脚麻利将东西收拾妥当，站起身，声线紧绷，“郡主。”
府中下人们的赏银今早便分下去了，想了想，萧婧华又拿了一个，“这个给夏菱。”
“行了。”
阿瑛送的那套襦裙她很喜欢，太子哥哥送的珍珠发冠也好看，但和裙子不太搭，还是戴筱筱那套头面好了，把耳坠换成端和送的，想来应该挺搭。
箬兰欢欢喜喜接下，“谢郡主。”
懒得问他在做什么，萧婧华道：“你没发现？”
萧婧华心情愉快地回到榻上，继续拆礼。
“你喜欢就好。”
“伤已经差不多快好了，不必担心。”
萧婧华睁眼，眸中清明。
箬兰不平，“就算郡主不收，陆大人也不能不送啊。”
子时过了。
箬竹猜测，“或者，陆大人是想在子时前送给郡主？”
自作多情。
……
“王爷的，这是太子的，云姑娘和谢姑娘……咦？”箬兰疑惑，“怎么没有陆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