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秀色可餐吃撑了 孟淑梅在院(2/5)

    秦老太做出感激涕泗的样子,用粗糙的,又是裂口,又是冻疮的大手握住白秀琴的手,眼泪在眼圈里转,谢了又谢,险些就要给跪下。

    辛主任想了想,“粉笔画更好。”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每天都有不少人来信托商店寄售东西,这里是唯一合法的“二手商店”,既有自行车、手表、缝纫机等大件,也有衣服、书籍、家具、柜子等日常用品,过来寄卖的人,分成几种,一种是家里头老人去世,把他的东西处理掉换成钱,一种是急用钱,比如结婚、生病、欠债等,还有就是想以旧换新的。

    颜春光点头,说:“这样的图画,还是画得小一些更好看,主任,我想着,要不就画粉笔画?也不限于一副,可以在其他地方多画几副。”

    却没想到,信托商店跟当铺不一样,信托商店相当于是寄卖,卖出去后,商店扣除掉手续费后,才能把钱给卖主。

    她把资料也带来了。

    国家从建国之后到现在,一直持续进行着传染性疾病的预防和治理工作。1958年除四害,1965年农村的“两管五改”,还有广播体操的推广、各种体育赛事的举办,卫生防疫体系的建立,还有市、区医院,创办街道门诊还有大队卫生所、农村的赤脚医生等等。

    这一波感冒病毒太厉害,坊间就有了诸多传闻,比如说是美帝国主义在国家上空释放了毒气,还有苏修往自来水厂下了毒,又说这次是鼠疫、霍乱……街道革委会一边忙着辟谣,一边给居民们普及预防感冒的知识。

    白秀琴的心一下子就软了,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数出三毛钱还有两张粮票,递给秦婆子,“您先拿着这钱和粮票去买点粮食应应急,坎肩留在这里,我尽快帮您卖出去。”

    “行,太好了,简单、有趣,谁都能看得懂,就这么画,只是,这些图画的面积就是再往大里画,也画不了大通路的一面墙吧?”

    这件衣服是她爹生前攒了兔子皮找人给她做的,原本是件小袄,后来被她改成了坎肩,她爹以前是京郊养兔子的,后来死了,家里的日子一落千丈,她被卖来卖去,最后卖到秦家当丫鬟。几十年来,不管日子多艰难,她都留着这件衣服。

    晚上,辛主任来家里找颜春光,想让她在小街街道南面的白墙上,画些简单易懂的图画和文字,让大家注意卫生,饭前便后洗手等,让大家明白鼠疫、天花、霍乱等和感冒的区别。

    辛主任喝了口孟淑梅倒的红糖葱姜水,甜甜的,辣辣的,这几天她忙得脚打后脑勺,办公室里也有两位感冒了的,都不敢放他们回家休息,忙得她嗓子又干又疼,也顾不上喝口水。

    手上攥着三毛钱,路过副食店的时候,拿出口袋里揣着的副食本,花上一毛四买上一块豆腐。没有肉票的时候,豆腐就是命。把豆腐抹上些盐,在炉子上烤干,香喷喷跟肉似的,给少爷下酒,少爷肯定特高兴。

    她先画在纸上,也是想让辛主任审核,落实在公共区域的文字、图画,必须得经过她的同意,因为这是是街道革委会的行为,而不是她颜春光的个人行为。

    秦老太大失所望。她一直以为信托商店跟旧社会的当铺是一样,金银当出铜铁的价格,所以宁可受邻居们白眼,跟他们借钱、借粮食,也没想过要过来。这次,她是把这条胡同还有相邻胡同的人家都借遍了,实在借不到,才想到要当东西的。

    白秀琴只好耐心跟秦老太解释:“我们这里不是当铺,得东西卖出去后,您才能得着钱。”

    辛主任给下的任务,自然不能拒绝,颜春光一边翻看着资料,一边想着该怎么把这些文字转化成有趣的,吸引人关注的图案。

    秦老太:“没事,我们虽然日子过得困难,但不给政府添麻烦。等我手里头宽裕了,再来赎回去。”

    街道以前也做过类似的科学知识普及,但都是文字的,但文字的吸引力远没有图画的吸引力高,而且,有很多年纪大些的居民只认识些常用字,让他们阅读大段文字着实困难,以至于做了普及,但效果一般。

    见辛主任同意了,颜春光便又和她敲定时间,又提出要求:“在哪个位置画画,您定,麻烦您提前把黑板清理出来,是要刷墨还是怎么的,我明天下班就去画。”

    秦婆子就露出凄然悲伤的表情,恳求着:“姑娘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我老伴儿还在家里饿着。这么冷的天,肚子里没食儿,不知道能不能扛过去。”

    辛历风看到了大家对于大通路那面墙画的喜欢,所以,才想到了利用图画来展示、传播。

    用彩色粉笔的成本比画颜料画经济实惠多了。小街街道的大街小巷里,不少布告栏都用水泥砌了黑板,多画几幅宣传效果更好。

    至于秦老太,则是最惨的那种,等着钱救命,等着钱吃饭。

    辛主任夸奖了几句,跟孟淑梅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那边的颜春光脑子里已经有了思路,迅速用铅笔在纸上画出图案,将从资料中精练的文字写在上面后,递给辛主任,“您看这样行吗?”

    信托商店的售货员白秀琴很同情地看着这位比实际年龄要老上许多的大娘,同情心顿起,说:“大娘,这么珍贵的东西,你舍得放我们这里?要是家里没粮食,可以找街道革委会想想办法。”

    颜春光把各种传染病都画成或圆或尖脑袋的小人,用线条勾勒出狰狞的表情,就代表这是坏人,而感冒表情虽然也不好,但相对温和,然后再用简单的文字表述出几种传染病的不同表征,趣味十足、一目了然,看上两遍就记忆深刻。

    颜春光笑了笑,“就是从简笔画里想出的,主任您看行不行?”

    虽然辛主任对颜春光的画工十分了然,但也被她这样的创作形式和表述方法惊讶不已,“你是怎么想出来?”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