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福生的事儿解决了嘛 福生的问题(2/3)

    刘一山倒也没让他担心太久，直接说：“是为了福生那孩子的事儿。”

    高达明之所以不自觉走到后罩院来，想听听孟淑梅的意见，就是因为她这人脑子清楚，凡事都能摆出个一二三来。胶印厂的年画卖得越来越好，这其中不乏她的功劳。他拿孟淑梅当半个军师用。

    对于刘一山的到来，高达明十分惊讶，将家人里打发出去之后，客客气气递上一支烟，才问起来：“知道您无事不登三宝殿，您来找我这是？”

    面对这样的娘家人，王向梅没有一笑泯恩仇的意思，带过来的东西也让他们带回去了，家人之间，是要互相依靠，互相照顾的，这样的家人，要来何用？倒不如没有亲缘关系的邻居们对她的照顾多。

    窃喜过后，就是在思考这事儿自己要不要帮忙，该怎么帮忙。还有就是，让福生一个人生活，真的对他是最好的吗？

    高达明愣愣听着，烟灰掉在手指头上，烫的他一激灵，连忙将烟灰吹走，将烟头按灭在桌子腿上，“你是想让我劝劝周主任？”

    孟淑梅也帮着一起做，她教王向梅做开档的连体小衣，开档棉裤，孩子出生在冬天，开档的连体衣方便换尿布，也更保暖，还得做小被子、小枕头、帽子、棉袜子、小斗篷之类的。

    别看尿布都是用旧衣服做成的，可是能攒这么多尿布不容易，就凭着她和崔铁，就是把所有的旧衣服都做成尿布，都不见得够用，尤其是孩子在冬天出生，尿布不容易干，有多少都不能算是多。

    说实在，他心里头有些窃喜，窃喜于自己在副主任眼中，已经是能左右街道主任的人物，窃喜于刘一山这样的人物也过来求自己帮忙。

    在马彩云母女两个看来，胶印厂发展得越好，高达明就越不是东西，可在院中其他眼中，高达明却是改变了不少。

    高达明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他点点头，说：“您说，我听听，在力所能及范围内，能帮的我一定帮。”

    高达明瞧瞧马彩云，再瞧瞧高家英，觉得没啥可说的，“你们管这事干啥。”说着就走出门去。

    高达明心里头忐忑，找到家里来了，又是点烟，又用这么谦虚的语气，恐怕是没有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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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可能不能理解王向梅的感受，孟淑梅应该是懂的，所以，她就过来找孟淑梅聊天，本来沉郁的心情好了许多。

    孟淑梅猜测着刘一山过来的目的和福生有关，还真是猜对了，她和颜国柱对了个眼色，说：“不管咋说，刘一山能为着福生的事儿专门过来求你帮忙，是个好干部。”

    王向梅十分不好意思。黄秀丽说她有金大庆和金大寨这两个孩子就够够的了，以后不打算再生，所以这些尿布留着也没用。又开玩笑说，万一她要是要老三，到时候再把尿布还回来好了。

    隔天，他就请了周主任下馆子吃饭，回家后吐了好几气儿，搞得屋里头都是臭乎乎的，把马彩云气得，恨不能把这人拖到新盖的屋子里去熏蚊子。

    以前，当着个十来人小厂的厂长，却摆着国营大厂厂长的架势，拽得二五八万的，端着架子，装腔作势，现在，厂子效益好了，规模扩大了些，也能和街道主任这样的人物称兄道弟了，人却反而谦逊起来，变得比以前更贴近群众了。

    就在孟淑梅和颜国柱两口子猜测着刘一山过来的目的时，高达明过来了。聊了些七七八八的，他主动说起刘一山过来的原因，而后问孟淑梅：“您说，这忙我该不该帮？”

    这时候，颜国柱带着小阳回来了，也就知道了刘一山去了高达明家。

    有了尿布，给夫妻两个省了大事儿，也省下了布料，能给孩子做衣服。

    孟淑梅：“你要是问我的意见，那我肯定说，得帮。福生那孩子的意思，我也知道，他不愿意去福利院，也不愿意被人收养，更愿意一个人生活。孩子虽然才11，但从小跟着奶奶两人相依为命，是个懂事早，有主意，能顶门立户的孩子。周主任那人，我不是说他考虑得不周到，就是吧……”她想着合适的词，双手慢慢拉远，说：“就是距离老百姓有点远。来甜小街街道的时间也短，跟福生和他奶奶也不熟，别人家孩子的情况未必就适合福生。咱们跟福生奶奶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了，又是看着他出生、长起来的，自然就偏向这孩子。”

    孟淑梅猜测着刘一山忽然去找高达明的用意，自然而然就联想到福生的事情上。

    刘一山也没指望着自己说几句话，就能让高达明帮忙，毕竟两人交情实在一般。他站起来，说：“麻烦您了。”

    他抬头看向刘一山，说：“刘主任，您说的事儿，我知道了，我得好好想想再给您答复。”

    这并不让她感到高兴，反而觉得讽刺。即便是亲生父母和儿女，也是穷在闹市无人问的，以前需要他们帮忙的时候，他们藏着躲着，恨不能让这个女儿死得远远的，别连累他们，生活条件好了，他们才肯过来认亲，好似以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

    还有其他一些具体事项，刘一山写出了个章程来，十分仔细，几乎面面俱到。他将福生还有几位7号院的邻居，以及孟淑梅这种在甜水井胡同有些影响力的知名人物都请到了街道革委会，当中宣读了，并请群众们监督，一起照顾这个孩子。

    王向梅和娘家的关系，自从崔铁转正后，有了些许回暖，听说她怀孕了，娘家人过来看了她一趟，送了些吃的过来。

    气得马彩云挥起拳头朝着空气中比划几下，对高家英说：“瞧瞧你爸那样，兴得都不知道自己姓啥叫啥了！”

    高达明点点头，“他一直跟周主任不对付，能拉下脸来找我，确实是。”

    刘一山露出些笑容来，使劲抽了一口烟，将福生想自己一个人生活，而自己想帮他达成，却遭到周主任拒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高达明松口气，心里头猜测着，莫不是让胶印厂给那孩子捐些钱？倒也不是不行，自己也是看着福生长大，得知福生奶奶死了的事儿，也挺难过。自己那未来亲家母天天念叨着“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恨不能拿秦老太婆的命去换福生奶奶的，要是可以，谁能不愿意呢？

    刘一山接了他的烟，从口袋里头掏出火柴来，给对方点了烟，才开口：“确实有事求高厂长帮忙。”

    将刘一山送走，马彩云和高家英从外面走进来，好奇问刘一山干啥来。

    刘一山快速抽了两口，直到烟头快烧到手指头了，才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说：“我思来想去，觉得尊重福生自己的意见，让他自己一个人生活，由街道当他的监护人，是最好的。周主任未尝不觉得我的话有道理，只是，你知道的，我们之间有矛盾，只要我提出来的，他就会反对，所以，我希望高厂长能劝劝周主任，别因为我，害了福生那孩子。”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劝的，总之，周主任同意了刘一山的提议，让孩子自己一个人生活，小街街道革委会来当他的监护人，每个月给孩子购买粮食、蜂窝煤、柴火等日常必需品，并发放五元的零花钱，用以购买蔬菜、肉类，缴纳水电等，他的房租，由街道跟房管局协商，予以免除，学费、学杂费由街道代为缴纳。他的费用支出情况，由专人记账，每月查账一次，每月剩余的钱也有专人保管，如果有需要用钱的情况，福生到街道办来说明情况，予以领取。

    高达明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