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她看清楚了。

    “怎么？”

    直到萧姜的手搭在她腰间系带上，才后知后觉。

    “姐姐所求，未必要搭上自己的后半生才能得到。”

    在青筋盘踞的的耻骨一侧，有两颗鲜艳的红痣。

    第二日晨起方才回去。

    他前襟大开，胸膛前布着数道淡粉的抓痕。

    辛辣的酒气掩住心头密密麻麻的酸涩，多日压抑的情绪终于按耐不住，争先恐后上涌。

    郑明珠攥紧男人的袖口，怎么也不肯撒手，也没有更进一步，手足无措。

    宫娥拿起委地衣裙，低声开口：“姑娘，请随我来。”

    扰乱心绪。

    珠：你怎么穿着纯元的衣服

    郑兰起身，语气坦诚：

    珍爱，方生怯懦。

    还没待她开口，萧姜接过衣裙：“下去吧。”

    “……可以了，我自己系上。”

    “快去。”

    “拿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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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生，终究是为自己而活的。”

    “大姑娘今日这是怎么了？”思绣上前搀扶，却被推开，“姑娘，大婚在即，多饮伤身又误事。”

    郑明珠点燃香烛，信件悬在火焰上，迟迟未落。

    宫娥黄门离开西殿，殿门紧闭。

    “你回来了。”

    郑明珠连忙裹紧两襟。

    “你怎么不高兴？”

    “听表哥说，晋王殿下得了热症，如今尚缠绵病榻。”

    郑兰轻叹，答道：“并非是妹妹想做什么。”

    郑明珠冷哼：“与我有什么关系。”

    酒液濡湿衣衫，即使褪去，也散着辛甜的气息。

    冷凉粗粝的手掌搭在手心，郑明珠迷瞪瞪抬眼。她愣了片刻，反手握住男人的手掌，灿然一笑。

    面前事物模模糊糊，沉重的脚步声自外殿传来。郑明珠醉意已深，辨不出来者，伸手：“……酒。”

    萧姜双目微眯，拂开少女的牵扯。

    晋王。

    “琼州那样湿热，又多瘴气，自是不利于养病的。”

    郑兰像是看不到她的态度，继续道：“旁人皆道大姐姐是拜高踩低，贪权慕势的人。我却从不这样认为……”

    郑明珠被噩梦惊醒。

    是萧玉殊身边侍从的笔迹。

    “看清楚了吗？”

    视线模模糊糊，萧姜的眉目在眼前逐渐清晰。

    颈下被掐住，强制她抬起头。

    “……你别走。”

    半晌，她扔下信，反问：“你给我看这个，意欲何为？”

    郑明珠不解。人都走了，谁来替她试衣。

    这封信，她到底没烧。

    热症，不是才病愈。为何又得了热症。

    郑明珠不耐：“什么事？”

    不料半路被郑兰叫住。

    郑明珠点头，面上笑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薄衫褪去，只剩鹅黄小衣遮挡前襟。男人站在身后，抬起手臂替她更衣。旒冕细珠触碰肩颈，凉意让她不由后缩。

    如今她们二人势如水火，这番假惺惺的样子。郑明珠不想上当，当即向自己殿中去。

    “现在，还来得及。”

    “不过受人所托，把这封信交给姐姐罢了。”

    郑明珠饮下两壶烈酒，伏在案前小憩。

    - -

    思绣无法，拿了件斗篷盖在郑明珠身上，转身去了厨膳。

    “大姐姐，留步。”

    郑明珠半信半疑，匆匆看了一遍。

    “陛下英武，自是什么样的衣裳都合身的。”小黄门笑着恭维。

    “你…”

    只是…她只是想问一问萧玉殊。

    作者有话说：

    四：

    权势富贵一直都是她想要的。

    明知郑兰别有用心，可她的话却一遍遍在耳边响起。

    郑兰环顾左右，欲言又止：“大姐姐，能否借一步说话。”

    她见过大监的字迹，确是亲笔无疑。

    二人进入内殿。郑兰自袖口拿出一封信，语气恳切：“表哥途径百越，顺道去了一趟琼州，便带了这封信回来。”

    连着两日未得安眠，她直奔内寝。

    郑明珠双颊坨红，眉目柔和，目光带着怯意，定定地看着他。

    可这衣裳披在萧姜身上，显得格外妖佻。

    郑兰神色焦急：“大姐姐，事关晋王殿下，姐姐也不肯听我一句吗？”

    郑明珠心中焦急，扑在男人怀中，紧紧拥住对方。

    鹅黄色的小片布料堆叠在颈间，额前的珍珠垂饰随着动作晃动轻响。郑明珠短暂失神，视线呆滞地看向面前的男子。

    萧姜皱眉，面色逐渐阴沉。

    笑话。

    “大姑娘…”

    夜幕降临，她宿在甘露殿。

    日光东升。

    她顿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