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2)
但他们没有料到，朝中儒子出身的朝臣，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郑兰掩上外窗，声音极低：“表哥唤我来，有何要事？”
“皇后娘娘不满宗正丞的所作所为，归根结底是因我而起。”
若这些人聚在一起，想用着四皇子搅浑郑氏谋划好的朝局，也不是不可能。
朝会之后，郑太尉和孟元卿并未直接离去，而是被皇后身边的女官引去内宫。
若袁犁的死因彻查下去，一样会暴露。
“娘娘，臣下以为月前行宫猛虎伤人一事。以及近两日宗正丞死于非命，皆非偶然。”
“这背后的人，或从月前在行宫时，便有意拉拢晋王殿下。才会使计放虎伤卫小公子。”
“殿下才服过药，不妨在陋舍小憩片刻，再随两位大人回宫吧。”
“依两位大人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或许是看不惯郑氏一手遮天的其他世家，譬如在今上刚登基时便任太傅的陈钟和。如今虽无实权，可担任祭酒多年，门生遍布。又或许是那些隐忍不发的寒门子弟。
萧姜负手跨入内堂，他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孟元卿抓过簸箕中的干草药，捣药动作更快。
“孟大人多年追随太尉大人，劳苦功高。又与太尉大人姻亲相连，又怎会轻易怀疑常伴身侧的亲眷呢。”
“嗯。”
明里暗里，只说了一件事：
内堂二人皆是一惊，不敢再言只言片语。
郑兰不由得蹙眉。
翌日，椒房殿。
“小孟大人，对此事有何看法？”
孟元卿语气平平。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宫人推门而入，目光扫过三人，语气不善：“四殿下，请回。”
只能先一步灭口，以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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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有人浑水摸鱼，借百越封王一事，谋私利。”
作者有话说：
“袁犁的事，是你们动手的？”
“只是暂时，还未怀疑到我们这里罢了。”
皇后目光幽幽。
“皇后娘娘仁心，惦念殿下的眼疾，想寻尽快治愈的法子。”
萧姜离开后，内堂重新陷入死寂。
“哦？那你说说看。”
药杵撞击石钵声响均匀回荡在不大不小的铺面内，盖住内堂中细微的交谈声。
“所谋所求，皆为殿下的前途。自然没什么可欺瞒殿下的。”
“皇后不满袁犁多次上表，责她枉为中宫。已打算给袁犁安个罪名，送进廷尉府去。”
“无意窃听二位所言，只因常年目盲，耳力敏锐。”
“皇后起疑了。”
萧姜点头：“有劳孟大人了。”
萧姜步伐缓而稳，未曾碰撞到四周晾晒的各式药罐，径自寻到一把灯挂椅落座。
孟元卿后脊惊出冷汗来，他抿唇，定了定神，心一横便答：
无
孟元卿拉开门，见来者是萧姜，暗自松了口气。他视线后移，见守在门口的宫人不见踪影，许是已被萧姜支走。
两息后，传来叩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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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正丞死于非命，朝臣激愤。”
说背后没有推手，谁会相信？
分封四皇子到越地，本也在郑氏的计划内。但小小宗正丞袁犁，敢顶着得罪皇后的风险，数次上奏为萧姜请封。
“我得利，皇后自不安乐，也只会找出那另她不安乐的人。”
“若四皇子他日被封百越王，也能成为晋王殿下及其背后势力的助力。”
“殿下，请。”
孟元卿快速瞥向门口的两名宫人，收回搭脉的手指，淡淡道。
话罢，孟元卿进入内堂。
“回去后，探探椒房殿的口风。”
“视皇后为仇忾的人。”
宗正丞袁犁是去年由渭南郡守举荐，从渭南拔擢到长安的。同行的还有其他二人，皆是各地县衙小吏。
死个无足轻重的宗正丞，本无人会在意什么，不日便能揭过去。
郑太尉面色铁青，沉默不语。
借着内堂隔帘的缝隙，郑兰向外瞟了几眼，“表哥，可需要我做些什么？”
萧姜停顿片刻，意味深长道：
晋王勾结朝臣，意欲摆脱郑氏。
参拜寒暄后，皇后直切正题。
“从上次兰棠行宫夜宴开始，郑氏的人便一直在暗中追查。加之近来命父亲的门生替四殿下请旨的事，更令他们起疑。”
要知道，封宗室去百越的主意，可是孟元卿提出来的。
袁犁儒子出身，虽是靠郡守举荐，但在长安几乎与孟氏没有交集。
“一旦被查出什么来，从前的筹谋便白费了。”孟元卿面色沉沉。
木门微动，闩轴泛起沉重的声音。
“而当日操持宫宴的，正是郑家的三位姑娘。晋王殿下会不会猜测此事是郑氏所为？”
孟元卿抬眼，见皇后目光停顿，似已有猜忌，立刻添油加醋：
祸水东引，不失为一种办法。
就算查下去，也未必会查到孟氏头上，又何必那么心急呢？
眼疾才恢复三四分，便已行动如常。
“只可惜，臣医术不精，实在无能为力。”
萧玉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