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3)
张有福无奈,他哪里卖过呀,初来乍到看着满大街的人,还真有点慌。
说完大郎和张金哥也自顾自去平日的地方卖糖葫芦,剩下张有福留在原处,眼睁睁看着张有喜带着五个女孩儿们去往卖香饮子的小摊,卖香饮子的乔娘子忙来招呼他们。
“哎……”张有福傻眼地喊了两声,张有喜头都没回,张有福气得想揍这个弟弟。
二郎和张银哥听说这事,合伙跑来找张有喜,他们也想去。
“那你可把孩子看好了,尤其平安那么小,一个不留意叫人抱了去。”
“二叔,没事的。”大郎憋笑安慰他,大郎说,“咱们在这条街都卖习惯了,你也不用吆喝,咱们这糖葫芦把子就是招牌,要买的人自会来找你,你又不用干什么,你只管收钱就行了。”
张春山抱着自己藏钱的箱子,一边安慰自己“而今儿孙们能挣钱”“该花得花”,一边拿了两贯钱,把上回大郎得的那半两银子也拿上了。
张有喜把钱都付了,便带着女儿和侄女们坐在暖和的食肆里喝茶,怡然看着街上张有福自己在那儿卖糖葫芦。小时候二哥仗着是哥哥老喜欢把他使唤得团团转,有机会他也使唤使唤他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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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山不曾留意二儿子那点小心思,只反复叮嘱张有喜:把孩子看好了,以及,钱还是要省着花。张有喜心里嫌少没敢说出来,反正他有法子,接过那两贯钱和半两银子囫囵往自己平日用的钱袋里一装,拎着走人。
“把这半两银子给他,这半两叫他不能收咱火耗,只给他工费就行了。”张春山叮嘱道。
张银哥说:“三叔,反正大家都去了,你就让我和二郎也一起去玩呗。”
但是张春山宁肯给女儿、孙女陪嫁银镯,而不是添到压箱钱里去,钱是钱,钱花光就没了,而银首饰这样的东西女子却能一直保留下来,嫁妆是女子私产,便是再不要脸的人家也不能强逼儿媳卖了银镯子换钱吧,关键时候却是个随时都能当钱用的保障。
看吧,他就知道。如果他们还闹,他爹就说“不听话谁带你们去”。
平安听劝,就要了杏仁茶,乔娘子忙去给她倒。七月却没选,问平安:“你再看看还有没有旁的你也想喝的,我们再买一种,然后咱俩换着喝,这样咱们就能喝到两种了。”
“这个七月真是贪玩,你也由着她,小孩子不能太惯着。”宋氏道。
“你不找你爹你来找我?”张有喜熟练地推脱道,“你们听不听话?听话下次带你们去。”
不着调的,宋氏没好气地送了他一个白眼,赶紧去做明日孩子们出门的准备。
转念一想,算了,老三整日进城跑生意比他见识多,给他就给他吧,他拿着牢靠。反正最后也是花到他家大姐儿身上。
统共一辆毛驴车,明日要坐九个人——虽然这九个人里头有两个小孩子、四个半大孩子,可还有箩筐和五个糖葫芦把子。难为那头驴了。
“你就放心吧,咱们两个大人、五六个哥哥姐姐看不住一个小孩。”张有喜嬉笑道,“其实我还想带你去城里玩呢,这不不好弄吗,你等着,等我找到机会,咱两个老夫老妻进城耍去。”
有腊月和张小鼠这些日子的经验,几人很快选好了香饮子,腊月选的甘豆汤,张小鼠选了个甘梅水,但是两人都推荐两个小的喝乔娘子招牌的红枣杏仁茶,据说这红枣杏仁茶是用杏仁、红枣、芝麻、玫瑰、桂花、枸杞等各种物料研磨成粉,放在大铜壶中熬煮而成的,香甜可口,暖身滋补,秋冬喝着舒服。腊月和张小鼠她们平日都不太舍得喝的,要五文钱一碗呢。
“去去,一边去,”张有喜道,“你姐要出门子去买花戴,你们小子们又不戴花,你们跟着凑什么热闹。”
乔娘子先把平安的红枣杏仁茶端给她,叫她们可以去后头的食肆坐着喝。冬日天冷,食肆这个时辰也没几个食客,正好跟乔娘子的香饮子小摊互惠互利。
张有喜点头接过来,张有福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明明他是二哥,还是大姐儿的亲爹,这钱不应该给他拿着吗?他爹这事办的,叫他这兄长的权威往哪放。
张有喜穿着他那件羊皮半臂,张有福便没得穿了,依旧穿他家常的芦花麻絮的冬袄,冻得慌。张有福瞧着赶车的张有喜不禁羡慕,琢磨着他这辈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混上一件他自己的羊皮袄。
二郎和张银哥对这种不公平待遇很是无奈。见两个小子一脸哀怨,张有喜只好忍笑说道:“不是不想带你们,驴车上坐不下了。”
而一根银簪往往也要大几百文,这一算账,今日又得两贯钱出去。
“那不一样。”张有喜道,“不就你大堂姐去了吗,你哥你姐、你堂哥他们又不是去玩,他们每天都去干活做生意,然后七月和平安,她俩太小不懂事,非得闹着要跟去,你们两个大了懂事了,别跟她们学着。”
“她要你的头,你揪下来给她玩儿?”
大姐儿和七月都是头一次进城,便是张有福也没来过几回,几人一路上眼睛都看不过来了,这城里果然跟他们乡下不同,十分繁华热闹。大姐儿就要做新嫁娘了,便格外关注城里小娘子们的穿着打扮,各种新奇,遇到不懂的,腊月和张小鼠便给她讲解一番。
“哎呀,不就是带俩孩子进趟城吗。都快过年了,又赶上大姐儿出嫁,正好趁着这几日天气好,就带她们出去见见世面。”
对呀!平安觉得二姐好聪明啊,立刻就去看摊子上。可是她听完姐姐们和乔娘子介绍一遍压根没记住,看来看去索性又让七月选,七月冲着名字选了个姜蜜水,她没喝过蜂蜜。大姐儿听着她们讨论,也跟着选了红枣杏仁茶。
“哎呀,小孩子不就这样吗,她非要去。”
平安喝了那个杏仁茶,确实香香甜甜,只是怎么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喝。
“爹,旁人都去了,家里就我们两个没去了。”二郎试图跟他爹讲理。
这一趟进城,平安和七月首要的目标就是香饮子。光听腊月和张小鼠提起香饮子、香饮子,两个小孩可是馋了许久了,在小孩想象中,这香饮子不知道有多好喝。
二郎拉住张银哥走了,下回,哎,谁叫他们学不会七月和平安那样撒娇耍赖呢,等下回吧。
这回平安依旧是坐在箩筐里进城的,主要是箩筐里塞了麦草暖和,也怕她人小坐不稳当,箩筐放在驴车上,周围坐了一圈哥哥姐姐们,半大孩子们也不怕冷,并且都穿了兔皮背心,女孩子们还穿着暖和的丝绵袄呢,一路上说说笑笑就到了。
因为还要卖糖葫芦,张有喜把一行人带到地方,停好驴车,把糖葫芦把子往张有福怀里一塞,叫他卖,便自顾自带着几个女孩儿们就走了,先去喝香饮子。
“下回,下回一定带你们去。”
如此一副银镯便要一贯两百钱左右,寻常佃户人家一整年的收入都不一定够,所以为何说当日张麦花带着一副婆家聘礼、一副娘家陪嫁的两副银镯出嫁,叫村里一帮大娘子小娘子们说了这好几年。
回到西厢房,宋氏少不得又埋怨他,帮大姐儿买东西就买东西吧,两个小的也要带上,这大冬天的冻着怎么办?
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