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交换(2/2)

    “这个锁是从哪来的？！”

    临尧还是不放心，想用他儿子来要挟他。

    “原来这样。”

    邰婆婆把锁拿出来，她猛然想起来，今日顾鲤脖子上挂的，正是这样的锁，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她看着那只荷包，渐渐地，脑海里似乎闪过什么东西。

    临尧又在屋里“提点”他一二。

    何平安如今回来的少，见此情形难免触景伤情。

    他但凡有异动起异心，顾鲤即刻丧命。

    临尧冷笑一声，蹲下身来，抱起他儿子，故作亲昵的样子，捏着他的脸，抱在怀里道：“又重了些，姨姐一个人养孩子不易，你难得出府几天，夫妻两个肯定有说不完的话，正好，咱们家里头冷冷清清的，就让顾鲤陪着我们住几天。”

    顾兰因拄着拐中，腰背没有以往那样直挺，一双眼带笑，听见她这样喊自己，先是颔首，随后望向了临尧。

    甚至当婉娘进了门，她还能喊他一声姐夫。

    何平安问起另一个孩子，婉娘笑容收了些，无奈道：“近来天冷，她有些畏寒，早间又起不来床，就留在了家里。”

    “大人想要顾鲤去他家小住一些时日，你也有好些天没去过你表妹家了，等会你亲自送他去，如何？”

    风一过呼声比别处都要大。

    得她一声姐夫，临尧岂不是也要喊他一声姐夫？

    眼里揶揄的意味甚浓。

    顾兰因未告诉婉娘真相，他看着这个孩子，眼神里依稀透着些同情。

    他果然没有尝错。

    “你不在家里头，跑到这里做什么？跟临尧吵架了？”

    不久后入冬，因婉娘哭得厉害，甚至哭到殿下面前，不得已，临尧放顾兰因出来露了露脸。

    “这是我给孩子打的小金锁，先送给你。”

    婉娘不知真相，竟还真以为是临尧喜欢他，当天便将孩子带过去。

    这一日她兴尽而归。

    夫妻二人有说有笑，远远望去，甚为和谐。

    无

    顾兰因摸了摸他的脑袋，叫他要听话。

    临尧送走了他们，提溜着他那个儿子，放到自己的院子里看管。何平安不喜欢他那张脸，夜里头收拾衣裳，去了医馆。

    何平安眼睛干涩，沉默不语。

    若白煎好药，她端到屋里头。邰婆婆现在怕黑，屋里头点满了灯，窗户照得透亮。

    婉娘搀扶着自己的丈夫，一手牵着儿子，进了门，轻车熟路跟着丫鬟往花厅里去。

    饭桌上，何平安神色淡淡的，婉娘来几次，见她都是这般模样，早已习惯了。

    他抬眼。

    今生她远比自己想的有出息，不仅跑到了这里来，竟然还进了王府做女官。典膳所的膳正是正八品的官，虽说不起眼，跟芝麻绿豆一样小，可到底是今非昔比了。

    邰婆婆看着身旁的女子，攒了些力气露出一个笑来，她拍了拍她的手，欣慰道：“家里头有你在，你大哥我也就放心了。今年身子骨格外差，也不知能熬到几时，大概是瞧不见你生孩子了。”

    入冬后草木凋零，光秃的枝头上挂了些灯笼跟彩带，为原本单调的院里增添了一丝生机。

    她从枕头下面摸了个荷包出来。

    刘家医馆在麈拂巷子里，巷子又长又窄，夜里安静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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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他倒酒，恭维了几句，伏低做小惯了，眼下姿态很是自然，临尧当着他妻子的面，给他留了几分薄面。

    顾兰因知道他心胸狭隘，怎会往枪口上撞。

    邰婆婆看到进屋的是何平安，先还以为做梦。

    泡桐街的宅子小而清幽。

    作者有话说：

    “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没有酒，嘴里不是滋味？”

    顾兰因给她备了一份礼，拄着拐杖，与她一同上门。

    何平安坐在床沿边上，一边喂药，一边解释道：“天气冷，大哥不着家，我就想着回来看看你。家里有什么缺的尽管开口，年底王妃又赏了好多银子，这些钱都使不完。”

    不知不觉待了近三年，当初若不是邰婆婆收留她，她又怎么会在此扎根。

    后事甚至都安排好了。

    顾教授身子看起来有些孱弱，夫妻相聚那天，婉娘哭成了泪人。顾兰因安慰着她，一双眼看着自己那个儿子。

    屋檐外风拂雪，穿着雪白裘衣的女子捧着手炉，一眼看去，没有丝毫波澜。

    临尧这人极为刁钻，故意将婉娘的位置插在了他二人中间，见他眼神不老实，桌下就踩了他一脚。

    “使不完就使不完，你非要败光才甘心。临尧时常来看我，还把家里两个丫头送过来照顾我，比你大哥还贴心，我有什么缺的。”

    大概是觉得自己时日无多，前些日子邰婆婆把手头积蓄拿出来，请人打了口棺材放在厢房里，另还拿出几匹好缎子，叫人裁了做寿衣。

    这一桌四个人，唯有婉娘被蒙在鼓中。见他两个这样合得来，婉娘心里欢喜，巴不得顾兰因多与他走动走动，往后能受提携，再搏个前程出来。

    自邰婆婆病后，那门就没开过。

    她把自己做的零嘴装在盒里，叫她带回去。

    顾兰因吃着乡菜，熟悉的滋味盘桓在舌尖，他想起了那位庆月楼里的吴师傅。

    小孩子天真极了，坐在夫妻二人中间，脸上止不住的笑。

    临尧早就见过这样的画面了，今日特意设宴，先呈给何平安瞧一眼。她躲在内廷中，两耳不闻窗外事，哪里知道他这一年来的煎熬。

    顾鲤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