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深入(2/2)
何平安还想打他的断腿,成碧及时从外冲进来,挡在两人中间阻止她的动作。
他转过头,看了何平安一眼,随后跨过门槛,头也不回往前。
她微微一诧,借着他的烛台,她看到一张伤痕累累的脸。
“无可奉告!”
“少爷只是让我跪了一夜?”
作者有话说:
昏黄的光线中,何平安先听到熟悉的声音。
他的声音有些平淡。
顾兰因转过身,笑意阴沉,他抽回自己的手,道:“你冷心冷肺,管这些闲事作甚?”
他不知听了多少,如今有些惊恐地看着她,嘴上劝道:“少爷不说我说,我说!”
话音未落,热烫的茶水就泼到他脸上。
他脸色血色褪了个干净,蜷缩在地,疼得眼前发白,额上直冒虚汗。何平安捡起他的拐杖,戳了他两下:“你说不说?”
楼梯往下,深处冒着微弱的光,顾兰因走得缓,拐杖落在木头梯子上,声音沉闷。
“何平安,别来无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话不知是对谁说的,何平安咬着牙关,没料到顾兰因竟然藏得这样深,恨他今生无故迁怒于他,正要开口,关在牢里的年轻男人喊了她一声婉娘。
顾兰因下意识闭上眼,苍白的脸被烫得发红,他缓了过来,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笑意被洗了干净,他的声音亦是冷得厉害。
成碧双手合十,求爷爷拜奶奶,见她总算停手了,这才摇了摇头,道:“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小人在外听得明白,您这是误会了咱们少爷。”
“你!”
“你娶了赵婉娘,还有脸说这话,我都替你臊得慌!我夫君是谁?婚书上白纸黑字,是临尧。”她冷笑着道,“你记性这样好,外面装得这样大度,怎会不知道呢?故意说这话,以为我会念旧情,你做才是痴人说梦。”
“早知道有今天,当初怎么想到要嫁给我,就算重来一世,我也是你夫君,真以为跑了,我们就能一了百了?”
“何平安!”
他转身就要走,可最后一句话说罢,何平安猛地反应过来,追上去就要他把话说明白。
“你把婉娘跟顾鱼藏起来,故意大张旗鼓地去找她们,实在是恶心。你活了两辈子,做丈夫的时候混账至极,做父亲的时候,又无情无义。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还来缠着我!”
顾兰因好心提醒她:“你来迟了。”
顾兰因恼羞成怒,将他往自己身边拽:“她上辈子勾引你,把你骗得团团转,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罚你,不过是小惩大诫。”
给少爷戴绿帽子,看姜茶的下场便知道了,如果只是跪一夜,那当真是……
“顾兰因!”
顾兰因微笑道:“那你为何还要过来?”
顾兰因端着烛台,率先跨进去。
何平安不知他卖的什么关子,若非他现在腿伤了,她也不敢跟着过来。
顾兰因把下人支出去,没有外人,他端详她片刻,乌润的眼映着落下的几点光,原先的一潭死水终于泛出些许生机。
他身前的女子转着杯盏,冷冷看着他,末了,嘲笑道:“你真以为我爱管别人家的闲事?”
何平安如明镜一般。
“他哪里有委屈,他前世不知害了多少人,今生挨了几回打,这就委屈上了?”何平安抓着成碧的衣领,恨铁不成钢,“他上辈子还让你在雪地里跪了一夜!让你去做马夫!”
何平安厌恶地看着他。
何平安也一脚踹过去。
成碧吓得把她往外一推,回头看见少爷,脸色突然涨红。
何平安震惊地看着他:“你难道……”
“是你。”
何平安看着主仆两个一唱一和的样子,执棍又是一击。
顾兰因跟着冷静下来。
“我大哥怎么了?我娘又怎么了?”
他一瘸一拐走到门首,掀开帘栊,寒意扑面而来。
顾兰因静静看着她,等她说够了,方才道:“不论你念不念旧情,你都来迟了。你夫君要死了,你大哥要死了,你半路认的娘也要死了。”
无
好不容易到了底,石室里一股腥味。
顾兰因瞥着何平安,冷笑:“多说无益。”
顾兰因不许他开口,成碧叹了口气,一面把他扶起来,一面劝道:“少爷,你何苦要委屈自己。”
她直直看着他的眼,当真没有一丝感情。
她望着门,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笃笃的声音。
他竟然还想拖她下水。
男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由下人搀扶着进来,月白的衣摆上有些污渍,近看,是一滩墨染上了,连带着他身上也是一股浅浅的墨香。
可怜成碧夹在中间,一边挨骂一边挨打。他愁眉苦脸,酝酿多时方才吼了一声:“有话好好说!打什么打骂什么骂,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死也没死个明白,这世上怎会有你们这样糊涂的人!”
成碧愣住:“真的吗?”
何平安一脚踹在他那条断腿上。
潮湿的棉被盖在一个男人身上,顾兰因喊了他一声,端起烛台,点起两壁所有的蜡烛。
顾兰因目光落在她脸上,袖手立在一旁,缓声道:“姜茶,高兴么?”
这座宅子三进出,越往里,光线越暗,到了书房里头,竟别有洞天。推开书架上的机关,柜子里的露出一个洞来。
“想独善其身,你在说什么梦话。”
“滚出去!”
何平安看了眼成碧,他做了个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