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九回(2/3)
孟冲一言不发地看着站在直厅中央的连酲,容貌整丽,以为玉人,甚美,可惜是个草包,懒得再说下去,他摆摆手,让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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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得不说这狗皇帝的控制欲是真强啊,就南镇抚司这么屁股大点地方,他也容不下哪怕一个不服管教的人,哪怕这人是他外甥。
连酲眉尾微动,怎么,说他老子在外面也是一副狗腿样?
连酲面上充血,满头冒汗,撸起衣袖,又踢出好几颗,女眷是无辜的,后将大哥扔出去,毕竟大哥还有妻女要养,没了大哥,她们怎么活?二哥也有妻女,二哥也出局。
士大夫里指定也有皇帝派的人,所以这个集团,主要还是指叶阁老那一群老头中头,这要搞清楚就难了,连酲连文官有哪些人都不知道,这得问他弟,他弟肯定一清二楚。
连家毋庸置疑是皇帝的人,自己在明面上也是,所以这次才会被破格拔擢,那么楼阑就不是皇帝的人,起码在皇帝心里不是,但也很难说楼阑就是士大夫集团或是太子皎的人,或许他只是单纯的嫉恶如仇?
孟冲请连酲到一交椅坐下,连酲没坐,拱手作揖,“下官站着聆听大人说教便可。”
罢了罢了,连酲用手指把两个石子各自爱抚了一遍,心想道,三哥最疼你了,以后再莫说心悦三哥了,否则三哥就不跟你站一头了。
只不过是看眼下时机未到,他们还隐匿于水面以下罢了。
“……”孟冲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你也时常研习道法?”
好些人忙忙碌碌苦苦钻营一辈子也到不了正二品,而孟冲看起来顶多四十,也就是说,当年他参与清剿太子皎旧臣时,左不过二十。此人魄力还是有的——连酲看人一向客观,多方面的评点,也更有利于在要搞死对方的时候更顺利地搞死。
北衙门的直厅没什么花木壁画,素白的墙面,墙角立几座灯架,四面窗都大敞,照得正中漆木大桌射出黝黑的光。
连溥毕竟一把年纪,out,曾珪都不姓连,out,然后竟就只剩下了连滔连潇兄弟俩,啧,两个小屁孩能成什么事,out!
隔了一会儿,连酲又拨了一颗石子过去——他是连岫声兄长,无论如何,他都会助六弟一臂之力。
连酲升了官儿,于家中上下而言都是好事,更重要的是,南衙门从前是个清闲衙门,实权也没甚么,如今两个衙门并作一起了,往后说话也能作得上数了,而连家三郎,恰恰好就在这时候升作了镇抚使,更是好事中的好事,大大大好事!
连酲说自己不敢妄加揣测圣意。
“有志气。”孟冲随口夸了一句,又问:“锦衣卫衙门里本只能有两个镇抚使的,南衙门一个,北衙门两个,如今虽是两个衙门一起共事了,可规定是死的,现在加上你,衙门里就有了个镇抚使三个,你说今上是甚么心思?”
连酲看着他用手扒拉出来的三小片空地,唯有太子皎那边空无一子,他沉思良久,拨了一颗石子过去——与连岫声相处这么久,他以为,连岫声若要复仇,必定不会拘泥于连家这一户,而他要的究竟是什么,连酲想到了,但不敢深想。
一番计算下来,悠悠天地间,最后竟然只剩下连酲自己一个与连岫声相依为命。
连酲出了北衙门,回到南衙门,没立刻去干活,他也在那丛巨大的芭蕉树底下坐了下来,无人和他蛐蛐,他抓了一把石子,低头将它们划分阵营。
连酲退出去,合上门,悄悄松了口气。
见连酲不语,孟冲问他怎的会来锦衣卫,连酲说想为君效劳,为民解忧,为万世开太平。
孟冲坐了,衣袍上的金线跟着桌子一同发光,“不愧是连大人的孩儿。”
连酲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托腮,无言看着地上两颗挨在一起的石子,长长叹了一口气。
“话本里看的。”连酲说。
后来,连酲把连府全家都赶了过去,欠下血债,拿命来吧!
“无妨,你且说便是。”
连酲沉吟片刻,温吞道:“或许,今上的幸运数字是三?”
吴公公指定是皇帝那头的了,就算人不是,太监的利益也是和皇帝绑定在一起,维系皇帝的权力,就是在巩固他们那群太监的权力。
为此,家中还作了一日的家宴,搭了戏台子唱了一整日的戏,张爱莲真是高兴的,还落了泪,几个丫鬟上去说吉祥话才逗笑她。
他将圣旨与了对方,扶将他起身,又将另一道圣旨与了孟冲,却未伸手扶,这倒使孟冲格外看了这才入锦衣卫不足三月的小郎君一眼,在宫里人浩浩荡荡吹吹打打地走了后,他使连酲到直鱼严厅说话。
一边是皇帝,一边是士大夫集团,还有一边是太子皎。
头上是笔直的一道天际,连酲走在北衙门的甬路上,他低着头,在想为什么皇帝要突然把自己升为南镇抚司镇抚使,这不是故意膈应楼阑?还是想用他把楼阑挤下来?可看楼阑那个劲劲的死样子,他能主动告脱?
连酲跟在孟冲身后,七拐八拐,从鸟语花香风景迷人的南衙门走到了阴森诡谲的北衙门,他看着孟冲背影,对方比他高一点,仅仅一点,可却要强壮许多,锦衣卫都指挥使是正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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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皎——这更难了,连酲是不相信他的旧臣真被铲除干净了的,不管蔡毫是否直臣清流,太子皎是否明太子,哪怕此局必输,也未见的不会有视死如归的追随者。